地球三万年2[种田](137)

2026-10-17

  神仙领小镇的人也握紧了拳头,他们知道解让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解让本可以像小镇的小孩和年轻人一样,平平淡淡地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为了小镇不被那些豺狼以所谓的正义的名义夺走粮食,为了驱赶走那些脸上笑眯眯他们却不敢反抗的豺狼,解让站在了他们所有人前面。

  神仙岭上的游客此时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若是以前,解让在他们眼中仅仅是一个敢打敢和平民起义军作对的胆大包天的家伙,那么现在解让在他们眼中就成了……孤勇者,一个敢和压迫势力敢为自己的利益奋不顾身付出一切的孤勇者,敢面对不公拿起刀枪反抗的勇士。

  解让的声音还在继续,那撕裂的声音,那苍白的脸色,那孤独但又桀骜的身姿,竟然有一种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闭嘴,纵然万箭穿心也要开口……这才是真正的在为平民发声。

  “真正的为平民发声,是化作千千万万双从泥泞中举起的手,编织成让旧世界摇晃的巨网,把每一个被碾碎的梦想重新拼凑成战旗,把每一滴被榨取的汗水汇聚成淹没压迫者的洪流,而不是眼中贪婪地盯着那腐朽的王座而为自己肮脏的行径高歌……”

  即便是佛陀学院的职业者,有些人也底下了头颅。

  他们佛陀学院曾经无数时代效忠于锦绣王朝皇室,但现在他们看到锦绣王朝势弱,就直接选择了平民起义军,真是为了给平民争取更加多的公正和平等吗?

  不,不过是随波逐流,害怕权利遗失罢了。

  解让的脸色越来越白。

  阿克塞倒是换了好多次水桶了,他身后装满水的水桶都摆满了好几个。

  阿克塞心道,解让这小子打架就打架,怎么每一次还得去怼别人,非得怼得别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来为止。

  看吧,天上的佛陀学院的职业者,的确有一些陷入了沉思,但更多的是被揭穿了虚伪面孔的怒不可及,甚至都有人没忍住从机翼中都跳了出来,亏得旁边的人跳进去接管了机翼,不然那玩意都得失控。

  阿克塞心道,也不知道解让是在怼得对方都不好意思出手,还是激将得对方不得不出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解让都做到了,也挺奇妙的。

  丰收葫芦的水还在流淌,解让在超负荷使用圣器,没有后遗症的担忧,但身体的负担却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

  皮肉中的光泽似乎都开始发瘪,那是皮肉的力量被抽干的现象。

  解让的状态其实还是比较亢奋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一系列的话来。

  不过解让也知道他快不行了。

  抱着葫芦拔腿就往后山跑,那里有一座经过山泉的龙王庙,只要他抱住神庙的牌匾或许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夕阳晚照,晚霞的阳光照在解让的身上,如同让他披上了血红色的战衣。

  整个神仙岭的目光似乎都在那难以想象的孤傲之人的身上,他们将永远记住那个身影。

  这时天空的红霞抽出血红的丝线,一道一道丝线如同蜘蛛的网,以天空那朵红霞为中心垂下,那些血红的丝线一根一根拉得笔直,就那么插入了神仙岭的土地中。

  看上去就像无数的血红丝线将整个神仙岭都吊了起来。

  解让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眼前那些刺入地面的血丝拉得紧绷得如同钢丝,且密密麻麻,锋利无比。

  速度稍微快一点,都得被拦路的这些崩得笔直和天空的晚霞连接在一起的血线切割成肉块。

  神仙岭上的人都沉默了,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佛陀学院一位第七序章的职业者居然出手了,或许他是不能继续在让解让羞辱他们学院,或许是不想让解让继续煽动情绪,又或许是被解让那些话彻底激怒。

  大家都清楚,要结束了。

  知道一位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意味着什么吗?就拿他们这边境之地来说,第七序章意味着是他们这里无敌的土皇帝,平日里他们都得俯首的存在,连见一面都不怎么可能的存在。

  职业者的序章,别看第八序章和第七序章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实力的差距会随着序章的升高,拉开得越来越远,当然提升序章也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结束了吗?

  解让:“……”

  要是有机会,他明天就躺在神庙前迎战这职业者组织,现在路稍微远了一点,居然阻止他前往神庙。

  纸童子的双刀砍在前面的交错的血线上,明明看上去细能削骨的血线砍上去却发出了金石的声音。

  居然有人将鲜血练得如同金石一般坚韧。

  果然职业者的每一个序章都是对生命的升华。

  也是这时,残血染红了天幕,让天空都变成了一片血色。

  等等,不是天空的色彩变了,而是整个天空真的飘洒出了血雾。

  一把黑色的嶙峋的,凹凸不平,甚至都不怎么规则的剑,凭空就那么斩在了天空的红色云霞上。

  血雾溅开,露出里面一个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射出一根血线的老者来。

  而此时老者面色惊恐无比,身上血雾爆开,那是被剑差点斩断他整个身体流淌出来的鲜血。

  “哇!”

  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然后眼睛一黑,从空中掉落下来,“碰”地坠落在废土之上,一个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居然和普通老者的残躯没有多少区别。

  诡异!

  神仙岭上所有人的表情皆是诡异,只余下一声如同雷霆一般的声音:“生死之契,违约者死!”

  嘶!

  众人这才想起,解让和这个职业者组织是结下生死之契的,按照古老的习俗,这是同阶之间的战斗,当然若是你有那个自信,等级低也可以上前挑战,但超过了被挑战者的等级,就不符合规则了。

  他们刚才因为被解让的那些孤绝的话震撼住,居然忘记了这茬。

  佛陀学院的人也是一阵安静。

  是神仙岭上的灵族出手了吗?

  灵族虽然不太管人类之间的事情,但那个解让似乎和灵族有些关系,公平的话灵族可能真不好插手,但若不公平呢?

  灵族太少了,关于他们的性格和传说,谁能真的说得准呢。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对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看了一眼阿克塞的方向,有这位死王子阿拉贡在,其实结局早已经注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解让在帮阿克塞打理神仙岭上的事物,这些职业者组织的人来杀人之前难道都不调查清楚的吗?阿拉贡那残暴之名,血腥和暴虐的手段谁人不知,谁能在他面前讲什么道理,更何况还是职业者组织的人先违背的规则。

  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解让也愣愣地向四周张望了一阵,抓了抓脑袋,能将一位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都斩得血液爆溅的存在?

  解让沉思着,神仙岭上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有可能,苏丹?苏丹自囚绝不可能多管闲事,还是李奥纳多阿尔黛,或者……

  解让眼角低垂……或者阿克塞!

  一个拥有一只渡鸦,一只奇怪章鱼的职业者,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阿克塞的实力可能远远不止他目前展示的五感仙人的程度。

  对应序章能契约的动物,这太稀少了,而阿克塞一个边境小士官早已经拥有。

  天空的机翼和魔蝶开始散去,或许是对方一位鲜血修罗的战陨,又或者黑夜要降临了,这些人选择了暂时驻扎在神仙岭下的废土之上。

  安静,整个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都尤其的安静,他们气势汹汹,意气风发而来,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无论是他们被骂趋炎附势,眼中只有权柄,却以反叛者的身份打起大义凛然的旗帜,还是将战局拖成现在这样子……

  他们都将佛陀洞学院的颜面丢尽了。

  他们佛陀洞学院一共分为三个学部,第一个学部人数最多,多为第九序章的皮肉金刚,第二个学部是佛陀洞学院的最中坚的力量,多为五感仙人,第三个学部人数稀少,为学院的核心力量,多为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他们来的人基本都是第二学部的人,虽然并非佛陀洞学院最顶级的战力,但也已经足够代表他们佛陀洞的整体实力了,但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第八序章没有任何组织的五感仙人,居然就让他们颜面扫地,还……还折损了一位鲜血修罗,即便是佛陀洞学院,失去一位鲜血修罗也是极大的损失,这位鲜血修罗还是这次带队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