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内乱再长久的持续下去呢?
苦不堪言的不还是最底层的百姓。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压迫之下,居然都没有拿下那个反抗不公的孤勇者,对平民起义军的士气肯定造成了不少影响,就这还想试图接管锦绣王朝,即便接管了,这么孱弱不堪的平民起义军如何带领锦绣王朝在众多帝国之中立足。
也有不少质疑佛陀洞学院职业者组织实力的,质疑他们连一个普通人都搞不定,是否还有资格为帝国输送官员和人才。
阿克塞就说过,只要解让这次不死,佛陀洞学院的高度就是解让的高度,只要解让这次不死,就将名传废土。
阿克塞:“名字上了《世界报》,还是以战斗对抗的形式,按理锦绣王朝的其他职业者组织会向你投来橄榄枝,送来入院许可。”
解让也知道阿克塞为何说的是按理来说,现在平民起义军势大,解让得罪了他们,一般的职业者组织可不敢招揽解让。
名传废土天下知,能够大量对抗同阶职业者的人,按理不少职业者组织会争抢着招募,因为这样的人很可能成为他们组织的门面,有时候这样的人能撑起一个组织的脸。
解让等了几天,也的确没有等到任何一个组织,倒是佛陀洞学院的攻势更猛了一些,耻辱和议论,让他们面上无光啊。
解让都在感叹,他好像得罪了整个世界一样,就像明明有清北的分数,但别说清北,任何大学都不敢招他。
解让期待一过就全力收集起了丰收葫芦的水,现在葡萄树虽然已经种得差不多的,但他这次带来的那颗种子还在那里摆着呢。
解让本放弃了期待,但这锦绣王朝所有的势力也未必就真全都屈服在了平民起义军的势力之下。
一个少年人,十五六的样子,和卢卡斯差不多大,背着一口棺材向山上走来。
这少年人一出现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倒不是他背了棺材,棺材在锦绣王朝中,贵族的礼仪中也会用到,并不那么另类。
而是这少年人,身上发散着血丝,毛绒绒的让他看上去像一只移动的蚕茧。
“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这么年轻的第七序章。”
少年人上山的路走得有些慢,一惊一乍地不断捂嘴呢,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神仙岭。
依稀能听到少年人嘴里的嘀咕:“不是说解让出生在一个偏远的无人问津的普通小镇吗?”
“我怎么看这小镇它也普通不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进了灵族的翡翠大森林。”
但谁都知道,翡翠大森林,这世上唯一的绿色,是不允许人类进去的,为何?
因为人类进去了,世上唯一的绿也就没有了,灵族是这么说的,说是通过他们长久以来对人类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所以这个规矩并非歧视人类。
少年人觉得灵族对人类定是有什么误解。
等他来到山顶,又举步维艰地磨磨蹭蹭地好半天才走向后山。
连战斗中的解让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年轻的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来到神仙岭了,这么年轻就达到这等高度解让也就见过一个,沉水有枋……
而沉水有枋有整个家族支持,是锦绣王朝最高等的贵族世家。
少年人看向解让,又看看地上死了一地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世界报》上的报道果然不假,佛陀洞的同阶职业者根本不是解让的对手……这也忒打脸了。
看着死的人数,佛陀洞学院也没有放水啊,即便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被这么多第八序章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拖住也得拖死。
这个解让的确有名传废土的最基本的资格了。
少年人清了清嗓子:“我乃锦绣王朝白灯侍神学院丁雨,特来给你送入院通知。”
声音传开,瞬间安静了下来。
解让得罪的什么人,可不只是一个佛陀洞学院,人尽皆知,没想到居然还有职业者组织敢来招募,他们就不怕得罪了平民起义军?
要真是平民起义军获得了政权,以后在这锦绣王朝,这组织岂不是要被针对了。
“白灯侍神学院?有人听过这个组织吗?”
“我好像听说过,是锦绣王朝新教中的一个。”
锦绣王朝分为旧教和新教,旧教源自古老者王朝,被打压得厉害,也就最近王朝内乱才趁机浮出水面有些动作。
新教脱离自旧教,自锦绣王朝创建以来新教诞生,至今已经不知道发展出了多少分支派系。
白灯侍神学院应该就是这样的其中一个。
解让不由得看向名叫丁雨的少年人。
此时丁雨身边那些从他身体里面钻出来的血线张牙舞爪,颇有些威势,难怪小小年龄就能替学院送达入院通知,这样的人本也是学院的一种颜面的代表了。
未必是实力最高的,但绝对具有特色,比如丁雨,小小年龄达到第七序章,在职业者修行上的天赋就是他的脸。
此时,丁雨身边飞起一盏盏纸扎灯,这些灯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围绕着他,那灯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罩子里面窜动,诡异得很。
这也是白灯侍神学院名字的由来,每个职业者组织都有他们独特的术,比如佛陀洞学院,他们一出手就剥夺人的状态,这种标志已经深深印入他们的骨髓,改都改不了,所以解让才将这个组织的人称为来提供丰收葫芦水源的活菩萨们。
而这些纸扎灯就是白灯侍神学院的标志的术了。
解让有意思地看着来送入院通知的人,一个锦绣王朝职业者组织之一,他们哪来的胆子在这个时候来招募自己?
虽然解让依旧是个小人物,但终归是上了《世界报》,打了平民起义军的脸,正常人哪怕出于防范,也会离解让远一些。
来换水桶的阿克塞低声说了一句:“你们锦绣王朝这个白灯侍神学院的确有些来历,虽然没落到了没有了昔日风光,但颇有些傲骨。”
“据说他们以侍奉神明为荣,得到了神明的庇佑,是锦绣王朝最古老的新派之一,而不是后面发展出来的。”
“不过也正是他们颇有傲骨,独立独行,在悠久的历史上招惹了不少势力,被联合打压下,如今徒有最古老教派之名而没有相匹配的实力。”
解让倒是来了些兴趣,在这个时候还敢来招募自己,的确会惹上很多不可预期的麻烦,难怪这个组织一年不如一年,即便曾经风光过,但日积月累的独立独行,也必定是现在这个结果,这和社会上做人的道理一样,独立独行不随波逐流者这注定寸步难行。
当然解让感兴趣的是它的历史,这么古老的组织,说不定收藏得有很多有意思的资料,比如关于大灾变之前的,毕竟它源自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王朝古老者王朝的旧教,又比如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的一些线索或者信息……
解让随口问了一句阿克塞:“进了这样的组织应该会得到很多它们的术吧?”
阿克塞就知道解让这小子会这么问,点了点头:“零散的职业者之所以都不成气候,就是因为术太昂贵太难得了,真正厉害的术都掌握在这些职业者组织手上,所以他们才被称为职业者的传承之地。”
解让:“白灯侍神学院的标志性术是什么?”
阿克塞:“据说他们侍奉神明,所以被神明所庇佑。”
“他们标志性术名“神明易伤”,能指定一种特定的伤害,在短时间内不能伤害自己,而将伤害转移到那纸扎灯笼上。”
解让都愣了一下,短时间易伤吗?
指定一种特定的伤害在短时间内不能伤害自己。
这个术有些特殊,说它厉害吧,它的确厉害,比如指定一种威力极高的伤害进行转移,有时候能骗取对方的输出的同时还能保命。
但这个效果又只能在短时间内起效,且只能指定一种,别人只要手段稍微多一些,就能避开这一特殊的术的效果,那么这个术就鸡肋了。
不过……
解让的脸上突然带上了笑容,诡异的笑容。
白灯侍神,侍奉神明,得神庇佑,所以神明代替他的信徒承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