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无比热闹之地,因为人多,连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都有不少人将商品摆到了山下。
现在就差等那个中央大帝国的人来了。
夜幕落下,废土之上变得死寂,只剩下一点点神明残骸的光辉庇佑世间。
解让也关上了门,其实今天解让主动询问过玉京神国的白传真一个问题,关于他们的雷术传承的源头。
玉京神国的术在解让看来太奇怪了,无论是请祖师上身的体术,还是踏罡步煞的雷术,他每次看那本术法金书,表情都会变得特别古怪,怎么看都和他那个世界道家有一些联系。
但这怎么可能?
解让早就想询问白传真了,可惜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看得严,他也就今天刚好遇到白传真,随口问了一问。
白传真现在有事情求着解让,自然回答得也算仔细。
他们玉京神国虽然改朝换代,世代罔替了很多次,不如锦绣王朝的延续,但他们的术的传承却一直努力地保持着。
据白传真说,玉京神国的术来自大灾变前一个神秘的学院,他们也只是隐约知道,那个学院之浩瀚之伟大之辉煌,是现在任何职业者组织都无法比拟的,光是那个学院独特的职业序列都有数千之多……
至于学院的名字,那是禁忌,无人敢提,久而久之,就谁也记不得了。
解让是惊讶的,又是大灾变前的那个学院……
不仅仅地下人族和那个学院关系十分奇特,连地面之上的人类帝国,恐怕也有不少都和那个学院有着某种关系……
按理这么出名的一个学院,怎么也能留下一个名字下来,但……它就像被什么硬生生地抹杀在了历史之中。
抹掉它的存在,抹掉它的名字,不许任何痕迹留存于世。
解让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和华夏文明有关的一个学院吗?”
这个推测实在有些没有边际了,但蛛丝马迹的确有这个指向的可能。
“这可是和地球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啊。”
“一个学院却有可能和华夏文明有关。”
“实在太奇怪了。”
解让嘀咕着,整理了一下他房间内的破旧石板,这些石板记录着古老者王朝的一些事情,也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
现在神仙岭人员嘈杂,他还是得小心为上。
解让准备将这些石板都藏到床脚。
一块一块的往床底下塞,这时手上漏下了一张半块石板,或许是破损了,以前居然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它。
解让用手擦了擦,看向上面的刻痕,是一段有些模糊的文字。
“已知毫无意义,因为任何已知都将被抹除。”
“只有未知能被记录下来,因为即便是它们也不知道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断裂的石板就只有这么两句。
解让:“?”
哲学?
它们又是什么?
抹除一切已经存在过的东西,文字,历史,甚至文明?
只有未知才能被记录,因为它们也不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解让嘀咕着,直到夜晚也没有半点头绪。
“这两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就不能记录得清楚一些。”
“又或者记录得清楚一些会被抹去?”
能抹去所有已知的东西,这已经不是人的范围了吧?
解让摇摇头,将半块石板也塞进了床底,然后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天空,在宇宙中寻找着那束神秘的光。
这世上本就有非常多的无法解释,不是吗?包括解让自己,不就是这个世界也无法理解的存在。
用刚才那句话来形容,解让就是未知中的一个意外,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算是它们也无法抹除,因为解让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未知的。
挺有意思的哲学。
解让睁开眼,已经到了现代,房间内狗窝里面的小狗似乎听到了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不过过去了一晚上。
时间的神秘当真是世界最神奇的东西。
小狗摇着尾巴找解让要吃的。
解让用羊奶粉泡了狗粮,加了一点瘦肉端给小狗。
这小狗的胃口好到不行,呜呜呜地脑袋都不抬地吃了起来。
小胖狗一只。
解让看看窗外,谢繁花那小孩估计一会儿就要来了。
这小子以前喜欢赖床,但自从养了这只小狗,每天雷打不动的一大早就来遛狗。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谢繁花那蹦蹦跳跳上楼的脚步声。
敲门:“哥,起床了吗?我来遛狗来了。”
解让开门。
谢繁花跟个小火炮一样冲向小狗,顶头上。
解让:“……”
解让看了看手机:“今天我要去一趟陨石研究所,你带着霸王龙去汽修厂玩。”
霸王龙是小狗的名字。
陨石研究所给解让发了面试邀请函,上一次那个孙教授说给研究所说一下解让有意加入陨石研究所的事情,虽然那孙教授突然死了,但他却已经给所里说过这事了。
解让在手机上确定了时间,这才出门。
本来是打算坐地铁去的,结果刚走到城中村出入口,一辆骚包的赛车就停在那里。
从里面探出陆之拽,夏曜,谢繁花的脑袋。
谢繁花正抱着小狗一个劲朝解让招手。
他就在汽修厂说了一句他哥要去陨石研究中心,结果陆之拽他们就准备送他哥去。
解让对这几个行为不太正常的人也是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好奇心实在有些重啊,这么久了还没有磨去他们的好奇。
解让上车,结果在车上又看到杨长宇和许天圣。
得,人都齐了。
车子扬长而去。
解让是去面试的,不过才到陨石研究所,里面似乎有些混乱,根本就没有时间给解让面试。
“现在我们怎么办?”谢繁花伸长脑袋往里面看,然后对解让问道。
解让还没说话,许天圣就道:“等一等吧,只要不是来了什么妖魔鬼怪,他们总能处理完。”
第73章 教你们知道,什么叫格局
陨石研究所现在进不去,倒是旁边的一个寺庙车水马龙。
逛寺庙的年轻人还挺多,进寺庙打卡成了一种流行。
解让几人实在无事,干脆也进去逛逛。
谢繁花这小孩顶着一只狗,看见菩萨佛陀的雕像就拜,主打一个情绪价值,至于拜的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谢繁花:“哥,你不拜拜?”
解让摇了摇头,佛讲众生平等,既然平等那么何须跪拜。
再则就是……这些菩萨或者佛象中,都摆放着高官和富商的亲人的骨灰,衣服,生辰八字,日夜受来进香的人参拜,进香的人跪拜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寺庙挺大,谢繁花顶着狗到处跑,一会就没影了,只约了个时间在门口汇合,他手上戴得有儿童手表,也不愁走丢。
解让找了个十分冷清的地方休息,隔壁就是陨石研究所。
研究所里面的热闹似乎更加嘈杂了,解让都十分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个位置不错,稍微踮脚就能通过一个墙壁上的窗口看向里面。
人影灼灼的,能看到不少人拿着防爆盾牌和棍棒。
只见这些人围堵中间,似乎是有一人发了狂,这人的身份原因,防暴队的人也不敢直接动粗。
一个教授疯了?
而且众人不知道为何心里凉风阵阵的,因为这位教授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
解让也是惊讶,发狂的人是一个老者,皮肤苍白,是那种身体的血液全部停止了流动,死人的苍白,在这苍白的皮肤下那些筋络就显得格外的明显了。
老者的眼睛十分僵硬,但依旧在转动,就像……硬生生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死人的眼睛。
若有人经常接触过死人就会发现,这老人现在和尸体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眼前这具尸体能动,能发出骇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