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器之威,能让解让越级战斗。
那撕裂的风,呼啸之声震耳欲聋,在狭窄的山涧就更明显。
若是在平地,龙卷风呼啸而过,将人卷到遥远的地方也未可知。
但这里是山涧。
两边的墙壁直接被狂风削得露出一道道深痕,就像用无数的风刀在墙壁上密密麻麻刮过。
而那个人整个身体首当其冲,直接被飓风刮到对面的墙壁上,飓风呼啸,不断冲击在对方身上。
若是和解让同序章的职业者,恐怕整个身体都会被这锋利的风罡撕裂得粉碎。
但这人……第九序章的皮肉修行让他的皮肤坚韧得难以想象,第七序章的筋骨修行也让他的身体内部宛如钢筋铁骨……
此时的这人如同一张金属的章鱼,整个人如同平铺开的一张金属吸盘一样死死地吸在墙壁上,避免被狂风刮走。
这是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的能力,能将身体延展扭曲成任何形态。
风罡之声不断在山涧回荡,那狂风肆虐的现场,混乱无比,砂石,拉扯的浓雾,飞沙走石,如同妖魔过境。
等风停下,那块人皮“叭”地一声从千疮百孔的山壁上掉落下来。
蠕动着,形成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人影,鲜血滴落,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嘴里呼吸着粗气。
解让也是惊骇,这都没死,居然能硬抗圣器之威还活下来。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个解让,不是说不以实力见长吗?
但刚才那术的威力,一般精英恐怕根本坚持不了一招。
形式紧急,也没时间让他们多想,直接战作一团。
而那掉落地面的人喘着粗气,眼神恶毒无比,估计也很难接受被这样一个一直以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家伙伤到。
解让也是叹息,这些人来打他主意之前都不认真调查他的吗?他这铜扇虽然很少展示,但也使用过那么一两次,这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啊。
解让听着身边激烈的打斗声,对面那个敌人身体中痛苦的呻吟更加剧烈了,这时从他的身体里面,破烂不堪的袍子里面,从他的血肉里面钻出两个金色的丑陋的脑袋,脑袋上的表情痛苦无比,撕裂的张开嘴,嘴里流出金色的迷雾。
速度很快金色的迷雾充斥满了整个山涧。
解让面前伸手不见五指,连周围的打斗声都消失了。
安静,死寂。
无感,无视,连解让超强的灵感都受到了影响,就像五感都被封印了一样。
这金色迷雾是什么?
人一但失去了感官,看不见摸不着,本能地就会紧张和恐惧,解让也一样。
这时耳边终于有了一丝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那声音自心底响起。
很微弱,像奇怪的声音。
因为没有了其他感知,所以一点声响就能让人努力去听。
那是一种奇怪的低语,像是在说什么。
“神明之地,凡人禁行。”
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又听清楚了。
解让一咬牙,这里离出口不远,先离开这里再说。
大螃蟹上的又一个纸皮灯笼熄灭,狂风再次吹响,连金色的迷雾都在颤抖。
眼前的视线稍微为吹开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刚才一样伸手不见五指,连眼前一寸之地都看不见。
解让催促着身下的大螃蟹,按照记忆中的出口跟着狂风冲去。
奔跑,空无一人的奔跑,解让已经听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声音,他们应该被困在了迷雾中,声音传递不出来,狭小的空间,相互之间却失去了联系。
解让心道,先跑出这片古怪的金色迷雾再说。
还好距离已经不是太远。
“刷!”
一只大螃蟹张牙舞爪的从金色的迷雾中冲出,从一狭隘的洞口飞跃而出,外面是广阔的废土,正是大白天,阳光明媚,如同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解让一出来也是一愣,因为阿克塞那家伙正操着双手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等着。
解让跑了过去,向后看向那片迷雾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对阿克塞问道:“你刚才听到迷雾中的低语了吗?”
阿克塞:“你仔细去听了?”
“那是一种心理暗示,若去分辨声音,就会在你的灵魂上形成一道无法打破的规则。”
而规则是最难破解的,哪怕是看上去最为简单的东西也将变得无懈可击。
阿克塞其实挺感兴趣的,居然能制作规则,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解让沉默,然后道:“那旃檀知忧他们……”
话还没有落下,身后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激烈且彭拜,连灵魂都被搅动得嗡嗡作响。
是旃檀知忧,第四序章的心如来的精神污染。
旃檀知忧的精神污染全面放开的话,也会形成一个类似的域,至于他们谁更厉害,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解让已经自顾不暇了,那金色迷雾之中,一条身影向解让扑来,带着满天的覆盖一大片废土的金色雾气。
解让:这家伙是盯上自己了,居然脱离主战场,非得跑出来找解让麻烦。
雾气再次笼罩,解让只来得及看阿克塞一眼,结果这家伙还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休闲的靠在那里。
也是这一瞬,解让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声,永恒的死寂,除了那自心底泛起的低语。
“神明之地,凡人禁行。”
解让心里都呵了一声,这是将自己当成凡人,而对方是那神明?
真是一个奇怪的域,排斥除了神以外的其他任何东西。
这世界万物恐怕都会被这里压缩排挤,唯有神明能自由通行。
但对方能算作神明吗?
恐怕也仅仅是自欺欺人吧。
一个不完善的域而已。
解让不知道对方怎么区分什么是神明什么是凡人,但这个域的确有点问题。
“嗡!”
这时,周围的黑暗中出现了光,金色的光。
是一个金色的巨人,长着三个脑袋,其中一个戴着铁面,另外两个脑袋极为丑陋。
他站在光里,正在向这边靠近,巨大,如同神明,这个黑暗世界里面唯一站在光里的神明。
就像伟岸的神明出行,一切渺小的生灵连凝视他都是死罪。
解让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就像那道凝视他听见他皆是死罪的规则不存在一样。
解让也是奇怪到了极点,这个域的规则怎么对自己没有效果了?
按理一切“凡人”范畴的存在,都将失去视力听觉等一切感知,哪怕有人拿刀割去了自己的脑袋都毫无痛感等一切反应。
解让正在疑惑,这时他身后用袍子包裹背在背上的那块神庙牌匾突然散发出一股灼热之感。
解让赶紧将石板解下,放在身前。
石板上有光,神明的微光。
在这域中,不仅仅是对方能发光,这块神庙的牌匾也能。
解让眉头垂下,神明之地,自然只有神明能不受约束,自由行动。
而这神庙的匾也是神明之物吧,所以……它是不受这个域影响的,甚至连靠近牌匾的自己都能在这个域中有了视觉。
真是有意思了呢。
中央帝国那人,如同神明一样正在靠近,巍峨的身躯,此时他就是此间之神,可以收割一切。
就那么笔直地向解让靠近,所有的一切都看不见他,感知不到他,如同不在一个维度,因为这就是规则,世间最难破解的规则,此时的他,无人可以凝视,无人可以倾听和感知……
手上的武器扬起,就像神明开始收割他蓄养的羔羊一样。
只是在武器挥下的时候,他看向了解让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嘴角还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中央大帝国的神明领域,是规则啊,即便用来对付那些真正的精英,也不再话下。
一个解让怎么可能突破规则。
只有神明才能在他们这个域中无视规则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