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痛得实在无法形容,从他的脖子上开始长出两个肿瘤一样的胞,胞破开,血水流出,露出两个黄金色的脑袋。
丑陋的脑袋上嘴巴张开,金色的迷雾开始蔓延。
黑暗中,解让心道,是域,神明牧场。
果然这些家伙身体里面都被注入了黄金鲜血,这些男性通过错误的神明母本实验在身体里面保留了一丝黄金血液。
那人依旧痛苦,痛得即便其他人按住他也不断挣扎,挣扎着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撕烂了。
黑暗中,解让的眼睛都缩了起来,嘶,极度忍受才没有发出惊呼声。
天,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中央大帝国的精英,原本他们看上去身体就十分的臃肿,身穿宽大到不像话的袍子,这本也没什么,但这人将身上的袍子撕开后……解让看到了他们那无法形容的丑陋的身躯。
臃肿,长满了肿瘤,最关键的是,一个个男人的四肢就那么挂在这具丑陋的身体上,就像很多的男人将脑袋埋进了这具身体里面,只剩下四肢在皮肉之外。
这些将脑袋钻进血肉中的男人还没有死,就像是一种奇怪的共生。
丑陋的身躯不断发出类似痛苦的愉悦的呻吟。
成年人应该都懂的那种声音。
解让的脸色都变了。
为了神明母本实验,活脱脱的人类居然变成了这样,无论是母本还是用来交//媾的这些男性,这样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为一了一个所谓的能够征服和统一世界的传说。
这算不算连人类的基因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古老者帝国因为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疯狂到极点而导致毁灭,现在居然还有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继续让这邪恶的实验重现世间。
黄金迷雾散开,向四周散去。
他在展开域,只有神明才能自由通行的域,即便黑暗中的东西也会被排斥。
估计是痛苦得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下意识地做出了这种自我保护的行为。
解让都还没有反应,因为他只要抱着神庙的牌匾,这域对他也是无效的,不过……
解让在黑夜中看着这人自以为自保的行为,结果中央大帝国的数人倒是先焦急了起来:“不可。”
几人上前,硬生生地将那人劈晕了过去,硬生生将那身体上的两颗丑陋的吐着黄金迷雾的脑袋按回了那人的身体,脸上的表情还十分焦急的样子。
解让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
营地上那散发神光的金刚骷髅,突然垂眉向下俯视。
那一刻就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神明再次睁开了眼睛。
神明的尸骸垂眉而视,目光在“看到”那黄金迷雾的时候突然变得无比地愤怒了起来。
解让似乎都听到了如同金石一样的咆哮之声。
哪怕那人的两颗喷吐金色迷雾的脑袋被重新塞进了身体,头顶的金刚骷髅移动了它那沉寂了千百年的手臂,“嗡”地一声将那具还在昏迷中挣扎的身躯扫了出去,扫进了黑暗之中。
鸦雀无声,不敢动弹分毫。
即便这具尸骸已经死去了千百万年,但在它面前,依旧无人敢动弹。
哪怕同伴被丢进黑夜之中,中央大帝国的人也仅仅是张了张嘴,甚至连营救的动作都不敢。
解让也吞了一口口水,它在排斥那黄金迷雾,它庇佑一切生灵,但不包括那流着黄金血液口吐黄金迷雾的家伙……
解让一想大概也反应过来,镇压那些伪神的是学院的学生,而这些散落废土的尸骸,现在虽然被人民称为陨落的神明,但他们本质也是学院的学生。
他们即便是死亡,他们残存的意志也不会庇佑拥有黄金血液者。
他们用生命对抗的敌人,他们用一切换来的残存的人类生,决不允许和黄金血液沾染在一起。
千百万年后的苏醒,只是为了一个字“拒”。
黑夜,发出古怪的呻吟,像无法描述的低语声,像怪物的窃窃私语,又像在咀嚼食物的声音。
解让靠近那被扔进黑暗的人,等看清的时候,解让都忍不住倒退了几步,那人的身体只剩下一半了,就像被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啃食着吞噬着。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就那么诡异地无法形容地被黑暗中的东西吞噬殆尽。
解让的手心都有些冷汗,黑暗中并非完全的空无,有什么吞噬血肉的存在,只不过现如今还没有人能解释它是什么样的存在。
黑夜中有未知的恐惧存在,这一刻解让无比清晰地理解这一句话的含义。
不过眨眼功夫,那人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难怪解让无论怎么偷袭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都不肯踏入黑夜一步,甚至连追击都不敢,因为黑夜中的大恐惧比解让的偷袭还要恐怖太多太多了。
人本能地会趋吉避凶,对于他们来说,解让反而是“吉”的那一个。
解让舔了舔嘴唇,将牌匾抱得死死的,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胆子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难怪刚才阿克塞看自己的目光诡异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知道的那句话,废土的黑夜很危险,原来可不是说说而已。
解让快速思索着:“所以,第一,中央大帝国的人完全不敢进入黑夜。”
“第二,他们不敢让废土上那些神明残骸发现他们身体里面拥有黄金血液。”
解让快速分析着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然后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原本以为无法达成的目的,现在看来也未必。
解让摸着怀里的神庙牌匾,还有一个有利的条件解让没有说,嫉恶如仇的神庙牌匾是这些家伙的克星,一但遇上就如同冰水和烧红的洛铁,水火不容。
夜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废土之上,雷鸣阵阵了一晚上。
第二天,众人看到中央大帝国的那些精英的时候表情就古怪了,这些人一副精力都被掏空的样子。
奇怪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中央大帝国的人疲惫到了这样无法想象的地步。
中央大帝国的人也是眼睛都红了,那该死的诡异的东西,躲在黑夜中偷袭了他们一晚上,让他们的精神紧绷得没能松下来哪怕一刻。
猜测,紧张,和对未知的恐惧折磨了他们一个晚上,他们哪里还有半点精力。
还好,天终于亮了。
他们比如何时候都期待天亮。
无论如何,该是他们去猎杀解让的时候了,那些东西绝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上。
白传真那里,他没敢靠近,从其他人投来的狐疑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些人在怀疑是他们玉京神国的人在搞鬼,昨晚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雷术轰鸣响彻了一夜,不得不让人多想。
白传真现在正带着人远离是非之地,他们虽然是清白的,但中央大帝国的人未必会信,毕竟他们和解让的交易是秘密进行,没人知道玉京神国的辟魔神雷,解让那里也有一份。
即便知道,恐怕也没有人相信解让能这么快学会这门术。
队伍中有人问道:“难道真是解让?他昨晚上骚扰了中央大帝国的人一晚上?”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这大赛之中,有可能会辟魔神雷的也只解让有这个可能了。
白传真眼睛都眯了一下,打断道:“以后无论什么人问起,我们都当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嘛,他们躲远点为妙,中央大帝国的人要是遇到了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此时解让也在逃命,到了白天,没有了黑夜的依仗,面对中央大帝国那些人,他也只有逃命的份。
阿克塞:“昨晚你就去闹腾了他们一晚上?”
解让:“收获还是有的。”
阿克塞:“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他们活着走出大赛一个,你以后的麻烦就会不断,你和他们实力的差距犹如鸿沟。”
解让:“我们锦绣王朝有一句老话,人之所以为万灵之长是因为人类懂得如何利用工具,人嘛,笑到最后的从来都不是一身蛮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