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摊摊手:“太脏了,这水根本没办法用。”
他自然猜到解让来这里是想知道什么,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这河水勉强灌溉,但从未成功。
解让沉思着:“其实也并非不能用,就是麻烦一些。”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起来:“???”
并非不能用?
那岂不是还有办法使用?
知道在大旱年,若这条河流能用,解让解决了各帝国多大的一个难题吗?这条河流可是横贯整个废土,没有人知道其来源和尽头。
大旱之年,收成稀少,水源就是最根本的原因,因为收成的问题,各帝国问题不断,哀嚎遍野的都有。
比起解让的那些产量极高的农作物,比起解让的用腐殖土扩大耕地面积,比起不用耕地也能种植的水培技术,若能解决大旱之年的灌溉问题,其重要性一点也不比前面的差。
毕竟品种再好,技术再好,无水可用也是种不出来庄稼的。
解让的一句话切中了不知道多少帝国的命脉之上,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一样,受这大旱之苦久已。
阿克塞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
只是跟着解让沿河而上,像是闲逛,又像是考察什么。
最终阿克塞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确定?”
解让点点头:“就是工程稍微大了一些,得消耗不少人力。”
“这是一个需要大家一心才能解决的难题。”
阿克塞心道,只要有办法解决,那就绝对称不上什么大难题,难的是毫无希望。
就像现在百姓们都在祈祷今年别再继续大旱了,但也仅仅只能祈祷而已,心中的担忧根本无法松下来。
大旱太久了,即便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物资贫瘠得也太厉害了,若继承持续下去,一个庞大的帝国终归会被拖垮,锦绣王朝就是前车之鉴,那么古老浑厚的一个帝国,不就是因为大旱之年将百姓的困难无限放大,饥荒之年,祸乱诞生,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
解让一边走一边在想着解决的办法,这个世界的基础条件有限,很多时候一些看似简单的困难都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有些问题也得用很原始和蠢笨的方法去尝试处理。
时代之殇。
解让走了一截路,这才返回神仙岭。
阿克塞倒是十分焦急地想要知道办法,但他也不好打扰解让思考问题,最后化作一声:“关键时候就喜欢吊人胃口。”
天天被这家伙拿捏得都快习惯了。
夜晚降临,解让那些满山的小纸片人开始回家,一个个往桌子上的盒子里面钻,然后躺好,形成一叠。
解让看了看:“怎么还差几只小纸片人?”
以往都是天黑时,他的那些眼睛耳朵都回来了。
解让疑惑地点了点眉心,眼睛中的画面,耳朵中的声音就如同直接切换了一样。
这些小纸片人本就是他五感的延续,他想要共享这些纸片人的视觉和听力十分容易,这也是为什么他将这些纸片人放出去的到处乱跑的原因,都是他的眼线。
解让接入新的感知,都不由得一愣。
“这是……这几张小纸片人在偷窥旃檀知忧……”
胆子也是大到解让都心虚,那可是一位第四序章的心如来,这些小纸片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几只小纸片人正贴着墙角,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也亏得是借助了夜晚的隐藏,不然早被抓去绑起来了。
旃檀知忧的房间,有几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解让原本是觉得听别人墙角多少有些不厚道,正准备撤离,这时房间内传来的对话内容却让解让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因为和他有关。
旃檀知忧:“关于我们帝国的那位黄金王储,各位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对话正在进行。
有人说道:“传闻中他无所不能,是智慧的化身,是帝国唯一的希望,是皇室最后的荣光……!”
“任何困难的问题,在他面前都不足为道。”
“他一开口就能解决一切困境。”
这些印象是无数年的传闻形成的,他们基本能脱口而出说出一大堆。
这就是那个世间最风华绝代之人,锦绣王朝的皇室对他是十分矛盾的,一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二是他们对此人似乎又毫无了解,更别提掌控了。
有人又补了一句:“但这些仅仅都是传闻,至今也没有人能证实这些消息的正确性。”
是啊,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明明传闻不能全信,但他们有什么办法,现在的皇室不得不信,还不得不让其他人都相信。
“自上一次那位黄金王储的《讨贼檄文》之后就再无消息,就像又再次重归于无……”
那篇让人痛心疾首的文章,至今还让皇室的人铭记在心,那时候可是多年以来第一次那么的扬眉吐气,直接将平民起义军定义为反贼。
但所有人都在继续期待的时候,他又开始石沉大海了。
勾得人不上不下。
这时,旃檀知忧沙哑的声音突然道:“未必。”
然后道:“你们觉得……解让这人如何?”
偷听的解让,嘶,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该死,这家伙果然将自己和旃檀东胪联系在了一起,还偷偷私下讨论其中的可能性了。
果然,众人不由得一愣,道:“解让……明面上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地方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毫不起眼,不惹任何人注意和重视。”
“但从他做的每一件事来看,对帝国对世界,都有难以想象的极为深重的影响。”
“这一次,各帝国甚至都不得不派人来这里了。”
“没有人再敢将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以一人之力,影响整个天下,堪称……奇迹。”
奇迹……奇迹……众人不由得一愣,有什么东西像是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立马明白旃檀知忧为何突然问他们这个问题了。
是啊,他们的黄金王储,最大的特征不就是他本身就堪称奇迹,而现在这个解让正好开始满足传闻中那位黄金王储给所有人的印象了。
这世上难道能同时出现这样神奇的两个人物?
但若从始至终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人呢?
有人提出疑问:“但众所众知,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走校尉。”
平民起义军那群死不要脸的,为了从解让那得到好处,每天不废余力地一个劲在平民起义军中宣传解让的身份和事迹。
解让现在在平民起义军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影响力可不小,这和他的职务什么的无关,而是解让那一心为百姓,一心为平民,天下为公的精神。
现在都有一种解让的精神就是平民起义军的精神,知道这些的百姓还不得一心向着平民起义军。
众人也是点头,解让是他们死对头平民起义军的人,天下皆知,又怎么可能和他们的那位神秘的黄金王储有任何关系。
这太不合理了。
怎么形容呢,就像自家皇帝突然说自己投敌了,而且还是敌人中的头目,自己在不懈余力地推翻自己的统治。
大概就是这么荒唐的感受。
旃檀知忧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吗?”
众人心中一顿,他们殿下这是何意?
为什么给他们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殿下,这么……”他们本要说这么荒唐的事情,但想了想又改了口:“这么重要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弄错。”
“解让虽然弄出了不少震惊天下的事情,和我们那位黄金王储的传闻有些契合,但他现在可是平民起义军的大红人。”
哪有一个劲自己推翻自己的道理,光从这一点就不合理。
解让这人是真让人又爱又恨,他对帝国而言,的确带来了很多好处,但对皇室而言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平民起义军那些宣传,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所以解让做的那些事情的功劳自然也算在了平民起义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