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一些人有一些奇怪的爱好,比如越粗鲁的话越能敲开对方的心防。
当然解让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现在才……才这么疑惑。
阿克塞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后遗症才无法自控,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他的后遗症,虽然这是他求着对方,但……阿克塞也不能当真啊。
矛盾,道德的批判,被一个男人凌辱的羞耻感,让解让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历了几段的家庭,早已经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将心底的真实想法伪装起来,久而久之他就像真成了这样的人一样了,彬彬有礼,高傲出尘,让人望而生叹,纯洁无瑕,而不仅仅只是将它当做活在这世上的手段和面具。
但现在,那张完美的面具彻底被撕下,让他最丑陋最不愿为人知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人眼前。
褪下道德的外衣,撕下文明的束缚,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丑陋的人心欲望。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或者两个都是,只是以前习惯了自己以前的面目,而无法接受隐藏的自己。”
解让无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葫芦:“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神话圣器,求神拜佛的器物,装的可不就是众人怎么也填不满的欲望。
富贵瞟了一眼,然后一脚踢得更远。
解让躺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又像没事人一样。
等走出小屋,阿克塞都不由得投来了目光,看着解让现在的样子也是一愣,这人好强的适应能力,就像上一刻才被打入地狱,下一刻他都能毫无芥蒂地从新站在神圣的神台上。
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精神如此顽强。
几个小孩也从橘子树那边跑了过来。
“解让,解让,你看见阿克塞士官家的那棵名叫橘子树的树了吗?”
“太漂亮,太漂亮了。”
语无伦次。
“阿克塞家真的好神奇哦,有好多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解让笑道:“知道为什么叫果树为什么叫橘子树吗?”
解让拿出橘子,一人一个。
不多时就只剩下几个小孩的惊颤声。
这就是橘子吗?
天啊,也太好吃了。
不仅仅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滋味还美味得像一道光一样在脑海中温暖的流淌。
第一次吃到水果,解让已经忘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从这些孩子的表情看来,就像从未有过的喜悦。
阿克塞:养那棵果树的确值了,哪怕付出了一点让人不敢再提的东西。
阿克塞在想,要是解让下一次再带来这样的东西,他还会屈服吗?
阿克塞都忍不住身体一阵僵硬,该死的,他有一种预感,他只能答应对方的任何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要求,就算是让他付出再多一点,他估计同样拒绝不了。
再多一点,那岂不是得……
阿克塞都捂了一下头疼的脑袋,他是如何一步一步答应这些无法抗拒的要求的?
总不能下一次真给对方真实的一枪吧。
现在就已经关系复杂到了极点了,说起来他和这位王储才认识也没几天,怎么就沦落到成了对方玩弄的男宠的地步了,关键对方每一次玩的花样还怪让人难为情。
阿克塞以前在前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老兵让亲兵帮忙解决问题的情况,怎么弄他也知道,解让以后会不会也让他……
解让那脸……长得倒是足够漂亮,比女人还好看,乖乖巧巧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等阿克塞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有这些胡思乱想?
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阿克塞透过窗子观察着解让,阿克塞是这么想的,一位神奇的王储,他多一些关注理所当然。
解让一直没有理阿克塞,脸上也看不出更多的表情。
大概傍晚,进镇的唯一的道路上,一个年青人匆匆赶路。
林满仓走得有些焦急,他在城里打工,勉强度日,以前每月回来一次,但这一次还没有到时间,他父母就找人传话,让他赶紧回家一次。
林满仓有些担忧,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么急切地希望他回家?
进入小镇入口,已经听到了声音。
“满仓哥?满仓哥回来了!”
林满仓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容,都说城里好,但几人知道其中的心酸,他都多久没有听到这样温馨的喊声了,而在城里,除了呵斥就是轻蔑……贫穷和乡下出生就像是一种原罪压得人喘不过气。
“满仓哥,给你留了工作呢,就等你回来了。”
“工钱好多,阿克塞士官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
“我刚才去看了,制盐作坊生产了好些又白又漂亮的盐了呢,解让说再多一些就拿去城里卖,以后城里人都会争着买我们的盐。”
林满仓都听懵了。
工作?阿克塞士官?制盐作坊?
这些都是什么?他也没离开小镇多久,怎么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而等他懵得不行地路过制盐作坊的时候,他都还有些迷惑,他们镇什么时候能制盐了?
还给他留了个工作?什么好心人啊还专门将工作留给他?他有自知之明,现在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不容易。
结果还没反应过来,他父母就高高兴兴带着背篓让他去山上采盐石。
“以后我们不去城里做工了,就在家门口给阿克塞士官做事儿,待遇比你城里还好呢。”
“现在我们都能吃上好盐了,啧,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还说我们犯了“失礼”之罪,平民不能用这么好的盐,一天没事就在那说我们这样得出事。”
“但解让说,现在城里的老爷连自己都管不了,哪里还管得到我们。”
要是城里锦绣王朝的地方管制还有一点效力,也不至于让平民起义军大摇大摆地在各镇到处借粮,所以解让他们吃点盐这点小事的确不可能有什么正式小吏来管。
林满仓实在反应不过来,半响才在父母喜悦的声音中问了一句:“工钱多少?”
等得到回答后,林满仓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这……”
在家门口做工的待遇还这么好?那个阿克塞士官当真是个慷慨的人。
阿克塞士官现在绝对是小镇最具话题的人物,大家都在猜阿克塞士官到底来自哪座大城市,家里到底多大多富裕……
解让此时正在拿着烧焦的木炭,在一张一张切好的粗糙的油纸上写上一个锦绣文“盐”字。
解让说这字是阿克塞士官教他的,也不算突兀。
油纸比报纸的质量差很多,粗糙,但胜在厚实,用来分装盐正好合适。
之所以写这么一个字,这么包装,其实都是为了独有的标识,让他们神仙岭精致盐和普通盐区分开,也好传出名声。
解让还指望着他们的盐卖上好价钱,用来发工钱,过上好日子。
写好字的纸张被几个小孩递给几个准备好的女子,用大小一致的勺子将盐勺在油纸上,按照解让提供的方式包装,用线捆绑。
规规整整,看着喜人得很。
阿克塞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为何要包装起来,但现在看着一包一包的盐,的确感觉要值钱不少的样子。
说起来,这制盐作坊也有他的一股。
所有人都脸上带着微笑,满怀着期待,日子依旧贫苦,但又像多了一点什么。
解让准备明天就带一些盐去城里卖,盐不多,主要是先将名声打出来,等以后名声起来了,城里人估计自己都会上门购买,那时担心的就是盐不够卖。
说说笑笑,镇民们听着解让吹牛。
解让:“以后来买盐的人从镇头排到镇尾。”
“连大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的盐。”
说得一群人笑呵呵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就是心中有希望的感受吗?
解让变得和以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能让人看到明亮的光,那光温暖的能照进每一个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