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旃檀东胪,他要的可能不仅仅是这些,而是……苏丹的眼睛都眯了一下,他是想将李奥纳多,甚至灵族,拉进他的阵营,以那些灵族不得不在意的花园为筹码……
解让进入主题:“李奥纳多,你觉得这些牡丹如何?”
李奥纳多也忍不住夸奖了一句:“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而复得的珍贵,即便在大灾变时期也很难寻到一株……”
他说这话时看着一田的牡丹,还有些恍惚,寻一株都困难,而这里整整一田,瞒眼都是。
解让问道:“你觉得它价值几何?”
李奥纳多想了想,其实用价值来衡量它,十分不好定价,魔药珍贵,像牡丹这种连大灾变时期都难寻的绝种魔药就更珍贵了。
但魔药配方是由许多魔药组合而成,光是寻到其中一味的话,其实是没有任何效力的。
当然对于翡翠大森林来说,意义又不一样,他们本就肩负着守卫魔药,寻找魔药,为这世界延续大灾变前的职业体系的责任。
李奥纳多想了想,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是无价的。”
解让心道,承认它的价值就好,脸上都不由得带上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李奥纳多,既然它无价,那么我想用它和你交换一本术法铜书,不过分吧?”
李奥纳多看了解让一眼,他算是知道解让真正的目的了。
“你是知道的,我们灵族收藏的术法铜书不方便交给人类……”
话还没说完,解让就道:“看来它也没有什么价值,等会我就将它们砍掉,我再想想种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免得占地。”
李奥纳多的声音几乎愕然而止,什么?将这么珍贵的魔药砍掉种其他的东西?
岂不是让一种绝迹的魔药真的从历史上消失!
解让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灵族有你们灵族的规矩,我们人族也有我们自己的规则,你也看到的,我现在这么穷,对钱财也是……也是很贪婪的。”
李奥纳多明明知道这是解让试图在说服他,但他的确没有理由说服解让种一种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的魔药。
解让开始诉苦,穷得连作为职业者的一个临时道具都没有。
他都这么穷了,李奥纳多怎么能阻止他换一种有价值的作物种呢?
解让的话也的确不假,作为一个职业者,解让真的连个临时道具都没有,职业者能力的两大体系“体”或者“术”,“体”需要契合的动物,解让没有,“术”需要道具才能施展,道具其实可以看做是必要的施法材料,陨石是永久材料,雷击木是一次性材料,解让也没有。
所以即便他有了两本术法铜书,安魂咒和千金汉方,但其实他在这个世界是无法施展的。
这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李奥纳多犹豫了很久,他在观察解让。
解让在他看来,并非那么单纯的一个人,但也不像是十恶不赦的人。
灵族的超强灵感让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李奥纳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将这些牡丹砍掉种植其他作物的行为,递给了解让一本新的术法铜书。
解让接过:“田里的牡丹皮你随便剥。”
李奥纳多的那本古籍上记载,能入药是牡丹皮那一部分。
解让还补充了一句:“等我找到新的魔药,我再来找你换术法铜书。”
嘀咕着:“是新开辟花田还是将卢卡斯的那些紫花苜蓿拔了当肥料换种成其他品种。”
李奥纳多现在心情是复杂的,他得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通知灵族,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对不对,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牡丹被砍掉,他需要族中更有智慧的长老给他一些意见。
苏丹却垂着眉,灵族不愿意将自己的术教给人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就这么两天,李奥纳多已经交给了旃檀东胪两本术法铜书了。
这绝对不能用狡猾的人类欺骗灵族来解释了,灵族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这意味着什么?
解让得了新的铜书,路过阿克塞的时候,将手上的铜书抬了抬,示意道:“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阿克塞都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解让居然这么轻易地就从灵族那得到了他们不怎么可能交出来的术法铜书。
但真的十分轻易吗?
若不是解让能种植灵族十分珍惜的宝贵魔药,灵族也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交换条件。
所以有时候看似简单,却是只有解让才能做到的事情。
阿克塞看得真切,和灵族的交易,解让掌握着主动权,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阿克塞看向解让,点了点头:“那只纸童子是你的了。”
履行赌约。
解让也道:“按照赌约,你也可以提出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阿克塞原本并不在意一只纸童子,作为赌约,给出去也就给出去了,但他现在的确有一件事需要用着解让,且只有解让能够完成。
阿克塞:“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一些添头。”
说完,拿出几张小纸片人递给解让。
一共六张。
解让一愣,别小看这些纸片人,它们都是掺和了陨石沙制作而成,属于永久性道具,价值可没有它们看上去那么简单,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张纸片人算得上是天价了。
解让犹豫了一下,他现在的确十分需要这样的道具,他手上的都是阿克塞以前借给他的,都不是他自己的,而现在这几张意义就不一样了。
解让想了想,接过,既然阿克塞有事需要他完成,那么他上心一点以对得起阿克塞口中的这份添头。
解让总结了一番,他现在拥有的东西,三本术法铜书,一只纸童子,六张小纸片人,两把大刀。
解让离开前,阿克塞说道:“你将李奥纳多推到平民起义军前,的确能让你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灵族这个挡箭牌也并非万能,有些事情灵族并不方便出面管,平民起义军还会以其他形式来找麻烦。”
一个小小的神仙岭还不足以让平民起义军吃瘪咽下这口气,报复是肯定的。
解让点点头,但也没有想到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解让回到小屋,赶紧研究起来新的术法铜书。
打开古旧的铜书,如同历史的扉页。
那厚重而古老的古老者语,记录着这个世界最神奇的能力手段。
这是一门术名叫孽火,能从地面升起一朵如同莲花一样的白色火焰,惨白惨白的,焚烧和葬送敌人。
解让废寝忘食地研究了起来,按理来说,一本新的术法铜书需要研究的时间十分长,因为古老者语太难了……
而解让偏偏对古老者语的熟悉程度就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连续三天解让都没有出门。
等从那种状态退出,解让抽出手中六张小纸片人中的三张,用笔在上面绘制了“孽火”对应的古老者语。
绘制道具,要么使用雷击木的炭在普通的白纸上绘制,要么用普通的笔在制作好的能附着精神力的道具上绘制,都行。
等三张小纸片人绘制好,三只小纸片人爬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向解让借来的一群小纸人中间,它们和其他小纸片人不同,它们身上有符文,但不仔细分辨也不容易看出来。
解让看着剩下的三张小纸片人,又分别绘制上了安魂咒,千金汉方伤寒咒,千金汉方刀伤咒,并让它们也混进了一群小纸片人中间。
如此解让的三门术也算都能正常运用,有了承载和使用它们的道具。
解让抱着葫芦和铜扇出门,阳光铺在他脸上,感觉舒服极了。
已经是下午了,地面上的小纸片人闹哄哄地组成了一个小人国,围在解让脚步周围,有模有样地过着它们自己奇怪的生活。
解让挥手撒出一把纸钱,纸钱化作白色的蝴蝶在花园的花丛中飞舞,有的停在花朵上,有的互相追逐,让这个昆虫稀少的世界,多了一份难以形容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