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易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归属权。
万载飞仙酿，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仙酿存在的时间比他跟燕玄昭加起来都大。
只有太玄天宗老一辈的仙君们才能弄出来。
“他们还不知道, 如果回去后被发现了, 我就要在你那边躲躲了。”
说着燕玄昭将仙酿亲自递过去。
“少来，你之前没事不也经常在我那里。”
最开始燕玄昭这种有事没事就往魔域跑的行为, 太玄仙宗阻止过，但最后因为实力不足，一次都没拦下来过。
后来，就摆烂了。
底线已经降低到，只要仙魔两域不再全面开战就行，魔域那边有紫宿的罗刹天压着，算是一件好事，硬生生把自己给说服了。
经过万载仙灵之力和月泉精华沉淀的仙酿味道很好，比他在魔界喝过的那些柔和。
“好喝。”
一杯仙酿下去，段非易觉得自己精神不少。
燕玄昭又添上一杯，同时介绍了一番面前几道灵食。
“我亲手做的，尝尝是不是比上次好一些？”
今天晚上所有涉及到大计划的东西，都是出自燕玄昭之手，这几道灵食也是为了配合万载飞仙酿。
这种沉淀万载的仙酿，在仙域是出了名的后劲足。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助攻道具，真正重要的还得要他主动出击。
于是后面燕玄昭总是在聊天中，有意无意的跟靠近，增加肢体接触。
半个小时过去，燕玄昭都快要贴在对方身上。
仙酿微微上头的段非易不仅没觉得不对，反而很舒服。
“你今晚搞这么一出，想做什么？”
段非易双手放在燕玄昭脸的两侧，凉凉的。
这么久以来，段非易对燕玄昭的主动行为已经免疫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就吃这招。
“我想亲你，可以吗？”
燕玄昭没有主动凑过去，而是询问。
以段非易的视角，在这个环境中的燕玄昭跟镀了一层晕染光效，近在咫尺的面容格外有吸引力。
听到这句询问，段非易嘴角上扬：“当然。”
然后主动手动拉近两人的距离。
烛火光线将唇齿相贴的影子印在后方的阳台玻璃上，窗外的风雪依旧。
并没有喝多少仙酿的燕玄昭现在非常清醒。
色诱计划第二步，成功！
这个亲吻的主动权到后面都被燕玄昭掌握。
他几千年的恋爱不是白谈的，每次灵修前的亲亲抱抱经验丰富，所以清楚段非易的所有反馈。
意识朦胧间，两人已经从烛光晚餐的客厅来到同样被精心布置的卧室。
燕玄昭还非常有心机的释放自身的月泉气息，撩拨被他带起来的情念。
温温凉凉的亲吻转移到同样升温变得薄红的脖颈。
身体的亲密接触跟灵修感觉很不一样。
色诱计划大成功！
不过现在的燕玄昭已经把这些都抛之脑后。
最后还不忘给自己拿到正式谈恋爱的允许，这是他看过那么多网友恋爱帖子的反省结果之一。
“我们现在是正式的恋爱关系了吧。”
这句话凑在段非易的耳边，力求得到准确回应。
“嗯......是，你不想好好继续，我可以......把你踹下去。”
“我用留音石录下了。”
“......你变态啊？”
没等段非易说更多，掌控着节奏的燕玄昭主动打断。
沉浸在如此强烈情念的段非易到后面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只是让他回想起最初改变了两人关系的意外。
那个时候他是天阙圣地的精英弟子，因为一次跟同门领取的任务，察觉到异常，顺藤摸瓜，阴差阳错查到圣地内部的阴私秘密。
他们在圣地精英弟子身上布下极其隐秘的夺基术法，在日渐修炼中抽取对方的天资灵性，再加以炼化铸就天阙圣地独有的‘化运丹’。
知道这件事的他们，只有被灭口这一条路，但最后只有他活下来了。
“我们之中只有你最有可能活着离开，记得帮我们报仇。”
敌人是整个天阙圣地，他们明知道不可能，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让他接受。
当时段非易是真的后悔在完成任务后没有立刻离开，如果没有发现异常追查下去，他们都不会死。
但是没有如果，活下来的他被扣上残害同门，叛逃出宗的罪名，他只能转投修魔。
为了一个当时谁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而修炼。
尽管后面燕玄昭一直寻找他，追问缘由，他都没有说，反而想办法避开对方，直到他化神后期的那次秘境围杀。
绝境之下还是燕玄昭救了他，他们躲在一个狭小的洞府内，对方在瓶瓶罐罐中寻找能够治疗他的丹药。
“没用的......我现在服用任何一种丹药都会加剧，体内魔相力量的滋生。”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被撑爆的物品，化神的肉身无法压制不断滋生的魔相力量，原本他可以完美融合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追杀他的人任何时候都会出现。
毕竟他在天阙圣地的悬赏不低。
燕玄昭一边出手压制躁乱的魔相之力，一边翻找各种记载。
“灵犀同心法，借用这个术法可以让我们成为一个整体，分担魔相之力，之后你再将它彻底收服，就可以了。”
燕玄昭将此法摆在段非易面前。
“你疯了？这是双修之术！”
段非易看清楚上面的修炼心法非常震惊。
“只要能救你，双修之术又怎么了，我来主导......”
“我不能利用你。”
他不能死在这里，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利用燕玄昭。
“如果利用我能够让你活下来，那么对我来说没有比这件事更好的结果了。”
“而且现在的你阻止不了我。”
争执间，燕玄昭已经将灵犀同心法领悟。
“天玄合气......”
在燕玄昭的主导下，一直在段非易体内魔相之力有了另一个出口。
被强行带着同修灵犀同心法的段非易感觉身体跟神志分离。
随着双修之术进行，对这方面没有半点经验的两人只能按照功法上面的指示来。
青涩的亲吻与触碰，在双修术法和魔相之力的拉扯中仍然能够清楚感知到。
“对不起......对不起......”
从当初叛逃天阙圣地转投魔修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流泪，因为他能感受到燕玄昭的在乎。
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在他心中认定为家人的存在，也被自己毁了。
修仙世界一点都不好，他想回家，好想回家......
“你没有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小人，是我无耻。”
燕玄昭同样清楚，段非易是把他当家人对待，是他心有绮念，是他趁虚而入，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亲近。
就算以后会恨他，燕玄昭也不能亲眼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
最先清醒的是被压制下来体内魔相之力的段非易，这力量对他来说是增益，对燕玄昭而言则是阻碍道途的隐患。
掌握魔相之力主导权的段非易将残留在燕玄昭体内的魔相力量引出，离开前在山洞入口处布下层层屏障，只要对方清醒，就可以离开。
纠结再三，段非易没有留下书信，他是天玄剑子，以后还是不要跟自己再接触了。
之前，之前是他不舍。
走出山洞，伤势大好的段非易反向锁定当初围杀他的那些修士，魔相之力最需要以修士血气浇灌。
所以，最后燕玄昭醒过来的时候，周边除了段非易留下的符文丹药外，人都没影了。
这些对段非易而言太过久远的记忆，并不经常想起。
段非易睡醒，仙酿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失，睁眼视线对上另一侧的燕玄昭。
“学坏了。”
脑海中将之前发生的所有画面回顾，段非易哪能不清楚燕玄昭的想法。
网友们坏事做尽。
还有一直帮忙隐瞒的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