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灵植夫(137)

2026-10-18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才笑着说道:

  “你不想收下,不会是嫌弃这条手链太轻了吧?”

  袁向晨下意识道:“怎么可能……”

  钟和志:“那你就收下吧!”

  他催促道:“快戴上试试。”

  袁向晨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后,她拿起那条手链,戴到了手腕上。

  这一刻,钟和志的眼睛都红了:“真好看。”

  他想,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好在也就在这个时候,服务员把他们点的饺子和花生汤送了上来。

  袁向晨:“来,尝尝他家三鲜馅的饺子。”

  “好。”

  钟和志连忙低下头。

  紧跟着一股浓烈醇厚的鲜香就冲进了他的鼻腔里。

  以至于他的肚子下意识咕咕叫了起来。

  他定睛一看。

  只见面前的白瓷汤盅里,五个鼓鼓的饺子正浸在奶白滚烫的鲫鱼汤里。

  他拿过勺子,舀起一个饺子,送到嘴边。

  吹了两下之后,他张开嘴,只是稍一用力,滑软薄韧的饺子皮就直接被他咬开一个缺口,内里滚烫的汁水随后就混着醇厚鲜香的鲫鱼汤直在他的口腔中炸开。

  韭菜的香气率先蛮横地冲出来,然后是猪肉的脂香,鲜虾的鲜香……

  以至于他甚至都顾不上缓上一口气,就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饺子全都送进了嘴里。

  猪肉油润绵软,虾仁弹得直往舌头上撞,可是一嚼到脆嫩爆汁的韭菜,这些味道瞬间就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口腔里都只剩下那股浓烈张扬的鲜香。

  这是?

  三鲜馅的水饺?

  钟和志的瞳孔瞬间就猛烈震荡起来,眉峰更是高高扬起。

  他连忙又舀起一个水饺,送进嘴里。

  当那一口极致的鲜香再次在他的口腔中炸开的时候,没来由的,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他是不是就再也吃不到这样美味的三鲜水饺了?

  想到这里,他脑中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

  袁向晨:“再尝尝这个花生汤。”

  钟和志下意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花生汤,送进嘴里。

  他的神情彻底恍惚了起来。

  他只是觉得,觉得……

  看到他的样子,袁向晨又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大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钟和志下意识抬头看向她,在对上袁向晨那充满了关切和慌乱的眼睛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直接从眼角滑落,一滴接一滴地砸进下方的花生汤里。

  他又舀起一勺花生汤送进嘴里。

  所以他也不是非死不可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三鲜馅饺子,还有花生汤,还有袁向晨……

  袁向晨当即放下手中的勺子,伸手抓住他的手,急声问道:“大钟,你到底怎么了?”

  钟和志却哽咽着说道:“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低头看向袁向晨的手腕,一边哭,一边说道:“不过你能把这条手链还给我吗?”

  他要重新去租房子,重新去买电动车……

  他要重新开始!

  袁向晨:“……”

  袁向晨:“…………”

  袁向晨:“………………”

  她说:“行!”

  几乎是同一时间,柳市美食吧。

  【老公为养小三在外做0:好消息!!!!就在刚才,柳都宴的官方公众号发布了一条公告,说是他们推出了一个官方预约小程序,每天中午十二点半,他们会在小程序里放出第二天中午和晚上的位次,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每天苦哈哈地守在手机前,等着客服临幸我们打过去的预订电话了。】

  【拉粑粑小魔仙:我也看到了,最主要的是,线上预约采用的是实名制,客户到店之后,必须要出示本人的会员账号和原始预约页面,才可以入席,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黄牛会把号都抢光了。】

  【别挡着我k头:我资助的小孩一边上班,一边备考,两年就考过了注会,我想奖励她点什么,但是她说她没有什么想要的,反而花半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一根鱼竿。正好我那天尝到了柳都宴的农家一碗香,而且我资助的那个小孩也非常热衷于品尝各种各样的美食,我就特别想带她去品尝一下农家一碗香,结果一个月过去了,我都没有订到位置。】

  【别挡着我k头:所以我已经定好了24号中午十二点半的闹钟了,这一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抢到一个位置。】

  【无心追赶烟火:我也已经定好了闹钟了。】

  【镜子,你又胖了:我全家都已经定好了闹钟了。】

  ……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24号中午12:40。

  【国家干饭院院士:……有人抢到位置了吗?】

  【康师傅在逃牛肉:我没有抢到。】

  【贫穷但能吃:我也没有抢到。】

  【生活鸡飞蛋挞:我也没有抢到。】

  ……

  【镜子,你又胖了:不是,黄牛都没有了,为什么我们还是抢不到位置?】

  【老公为养小三在外做0:所以我人已经麻了。】

  【我迪迦在东北:……所以锦庭和柳都宴已经火到这种程度了吗?】

 

 

第76章 海肠捞饭!

  孔桂花这会儿也正好从柳市高铁站里出来。

  她是边省人,今年六十五岁。

  她原本是扶庄市洗煤厂的拣矸工——就是站在传送带边上,负责把混在煤里的大块石头挑出来的工人,因为有将近三十年的工龄,她现在每个月能拿到将近四千块的退休工资,再加上她还会炒股,名下还有一个门面、一个小套房在出租,平均下来,每个月也能有个七八千块钱收入,所以她平时除了满足自己的吃喝拉撒之外,偶尔还能补贴一下她三个儿女。

  今天本来是她结婚的日子,跟隔壁一年前搬来的老王。

  她四十岁的时候,前夫就病逝了,所以在再婚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但是她三个儿女坚决不同意,为此天天在家里跟她大吵大闹,正好她的老朋友葛春华邀请她到柳市来做客,她收拾了几身衣服,就跑过来了。

  她和葛春华可是真的有过命的交情。

  88年那会儿,扶庄市爆发了一场大地震,当时她和葛春华都被压在了洗煤厂办公楼的废墟里,她把水壶里的水分给了葛春华,葛春华把挎包里的饼干分给了她,就这样,她们相互鼓励,终于在三天后成功获救。

  只可惜的是,葛春华退休之后,就举家回了老家柳市,之后她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果不其然,葛春华已经在出站口等着她了。

  看到她,孔桂花不是一般的激动。

  所以等到葛春华冲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葛春华:“老姐妹,我们得有十年没见了吧。”

  葛春华也同样激动不已:“差不多,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你小儿子结婚,我去喝他的喜酒的时候呢。”

  “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在我家多住上几天,我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

  孔桂花满口答应道:“行。”

  她转头看向葛春华身旁的葛学真:“这是大侄子?”

  葛学真第一时间喊道:“孔姨。”

  说完,他上前接过孔桂花手里的行李箱。

  葛春华:“对。”

  “是不是都快认不出来了?”

  孔桂花:“可不是,人瘦了不少,又戴上了眼镜,跟以前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来着。”

  “不过现在更好,更精神更帅气。”

  葛学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孔姨,你这夸得我都快要不好意思了。”

  葛春华:“好了,不说了,我们先上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孔桂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