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准:“不是说涂山鸡要长到五个月大才会开始下蛋吗?”
算下来,它们应该要一月中下旬的时候才会开始下蛋。
可是现在才十二月底呢。
凌爷爷说:“可能是我们家的饲料好吃,那些涂山鸡吃得好,心情更好,长得就比普通的涂山鸡要快一些。”
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情:“如果这批小母鸡已经开始下蛋了的话,那那批老母鸡是不是可以开始吃了?”
听见这话,凌爷爷下意识咽起了口水。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一拍即合。
凌爷爷:“我去给你小姑他们打电话。”
凌准:“我去给薛老板他们打电话。”
于是第二天上午,远在浅市的凌大姑就赶了回来。
下午的时候,薛天成他们就都到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即将开业的御鲜府主厨葛敏学、锦庭的宗主厨和柳都宴的孔主厨。
他们还带了一堆的新鲜食材过来,有澳龙、和牛、响螺、海胆……
凌准随后就从鸡舍里逮了两只老母鸡回来。
看到那两只老母鸡,葛敏学:“嚯,这一只鸡怕是得有四五斤重。”
他当即挽起袖子:“我来杀吧!”
凌准也乐得当甩手掌柜:“行,那就麻烦葛老师了。”
只见葛敏学接过一只老母鸡,一手抓住它的翅膀和脖子之后,另一只手飞快地拔掉了它脖子上的毛。
而后他接过宗主厨递过来的刀,轻轻一抹,鲜血就直接喷射出来。
孔主厨第一时间拿着碗凑了上去。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一些鸡血溅了出去。
等到血全部放干净之后,葛敏学把那只老母鸡往洗手池里一扔,一只老母鸡就杀好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嚯,凌老板,你们家今天这么热闹吗?”
凌准等人转头一看:“于总?”
来人可不正是给凌家修建新房的建筑公司的老板于听蓉。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于听蓉:“这不是听说凌老板你家的新房今天开始浇筑地基了吗?正好我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
毕竟凌准可是卖给了她整整200个涂山鸡蛋呢——虽然她才拿到手50个。
所以她肯定要对凌家的新房多上一点心。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哟,薛老板和宗主厨都在呢?”
“对。”
凌准:“他们今天都在我家聚餐。”
“于总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于听蓉本来是想拒绝的。
毕竟不用猜也知道,凌准说的肯定是客套话。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葛敏学手里的那只老母鸡。
她瞬间就想到了凌准家的涂山鸡蛋。
她拿到那50个涂山鸡蛋的当天,就让家里的厨师做了一大桌子菜出来。
那天晚上,她们一家人平均每个人至少吃下去了三大碗饭。
所以那些涂山鸡蛋不会就是这只老母鸡生的吧?
鸡蛋都那么好吃了,她都不敢想象这只老母鸡会有多好吃!
想到这里,她的嘴里就已经止不住地分泌出了一股股口水。
她当即决定厚着脸皮留下来。
她想,大不了等凌准付尾款的时候,她再给凌准打个两万块的小折就是了。
于是她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所以葛敏学直接把那两只老母鸡全都炖了。
仅仅只是半个小时后,一股浓郁的鲜香就铺天盖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的薛天成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该怎么形容这股鲜香呢?
馥郁醇厚,丰腴饱满,纯粹香甜。
他们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它就霸道地钻进了他们的鼻腔,顺着他们喉咙一路滑进五脏六腑,但它又是温柔的,像一片片羽毛,密密匝匝地拂过他们的心尖,让他们连骨头都酥了下来。
“光是闻到这股香味,我就感觉我这辈子值了。”
薛天成喃喃说道。
第96章 御鲜府即将开业!
因为这,接下来的时间里,薛天成等人都顾不上聊天了,宋芝甚至把吃了一半的榴莲又放了回去,就等着葛敏学三人开饭了。
六点钟的时候,葛敏学三人终于把饭菜都做好了。
三葱爆澳龙、炭烧原只响螺、海胆刺身、香煎和牛厚片、回锅肉、韭菜干炒腊肉、农家一碗香、清炖老母鸡汤、酸萝卜爆炒鸡杂……
真香啊!
薛天成等人的肚子直接叫了起来。
但是他们还不能直接开吃。
薛天成当即端起酒杯。
“来,让我们先敬葛老师他们一杯,辛苦他们了,为我们准备了一桌这么丰盛的菜肴。”
葛敏学三人:“……”
其实他们比薛天成等人更想直接开吃。
毕竟薛天成等人只是在客厅里等着,他们可是结结实实地跟这些极品美味在厨房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啊!
天知道他们这两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是凌准等人也都站了起来,他们也就只能端起酒杯,说道:“谢谢大家,希望这些菜能合你们的口味。”
一口清水下肚,薛天成等人就没有再客套了。
他们拿起碗,先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凌爷爷,然后是凌准,再然后是牛邢、葛敏学、宗主厨、于正源……
拿到鸡汤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鸡汤,送进了嘴里。
滚烫的鸡汤刚一碰到舌尖,灼烫感立刻炸开,他们不约而同地倒吸起凉气。
一时之间,整个别墅里都是他们的嘶哈声。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舍不得把口中的汤汁吐掉,就这样,醇厚浓郁的极致鲜香随后就在他们的口腔里轰然绽放,它清润绵长,它纯粹饱满,它混着一丝甘美,不带丝毫浮油腥气,它层层迸发,鲜得惊心动魄,鲜得荡气回肠——
以至于这一刻,他们的身体也忍不住跟着颤动起来。
他们和世界之间好像突然隔了一层薄膜,外界的声响也仿佛都退到了远处,他们身上所有的疲惫也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们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都漂浮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含着那口极致的鲜汤,两眼放空,神情恍惚。
直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将那口清润的鲜甜咽了下去,他们才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
薛天成看了看手中的那碗鸡汤,感受着随着那股醇美落进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暖意,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此时此刻,我不是皇帝,谁还能是皇帝?
想到这里,他拿起勺子,又舀起一勺鸡汤送进嘴里。
一时之间,整个别墅里除了他们的嘶哈声之外,又多了一阵阵瓷勺磕碰瓷碗的脆响。
直到他们将一大碗汤喝了个一干二净,他们才终于勉强回过神来。
随后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碗底的那些鸡肉上。
正常情况下,清炖老母鸡汤主要是喝汤,因为鸡肉里面的鲜味物质和脂香都已经在炖煮的过程中融进了汤里,所以炖煮过后的鸡肉味道会很淡。
他们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鸡肉早已经被炖得酥软,牙齿轻轻一压,深埋在肉纤维里的浓郁鲜香瞬间就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并转眼间翻涌进鼻腔,直到冲上大脑皮层。
薛天成等人顿时猛地又是一颤。
这、这是炖煮过后的鸡肉?
也就在这个时候,葛敏学的声音响了起来:“可以试着蘸一下蘸料。”
“蘸料是用从鸡汤里撇出来的鸡油熬炼之后,加海盐、白胡椒、生抽和香葱调的……”
难怪他们刚才杀鸡的时候,明明看到那两只老母鸡的鸡皮下面囤着一层厚厚的奶黄饱满的鸡油,但是这两锅鸡汤端上来的时候,表面却只飘着一层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