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 你看你左手边的二楼。”
宋青玉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片白色闯入他的视线,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人戴着似乎能够模糊面容的镂空面具，正坐在二楼的桌边喝茶, 在他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同样一身白的人呈保护姿态站着。
只是一眼，宋青玉就确认了那人的身份。
教团的神子，里斯。
在听到赵廷说里斯请假回家了时悬起的心终于死了。
宋青玉装作好奇地扫了一眼整个二楼，除了一身白得有些显眼的教团成员外，同样还看到了几个气势明显有些与众不同的人。
他收回视线，通过印记道：“来的‘大人物’太多了，看来不只是先生，金沙城这一次的宴会，还邀请了其他组织的首领。”
金沙城好歹是一个占据了整个国家的异能组织，这样的组织明确发出了邀请，就算是不亲自出席，各组织的首领也会派出真正有实权的亲信过来看看是怎么个事，同时也是给金沙城一个面子。
“右手边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是哪个组织？”
安吉拉瞥了眼：“是弥赛亚，那个正在看书的女孩是弥赛亚的圣女之一，没记错的话，名字叫做茵莱特，代号辉光圣女。”
原来弥赛亚的圣女都有代号啊，也不知道陈静一的代号是什么。
宋青玉心想，同时问：“我们不上二楼吗？”
按照他目前的观察来看，一楼与二楼明显是按照组织的实力划分的，以Blood的水平，不可能被安排与这些小组织坐在一起。
“上，当然上，席位被安排在二楼的组织不多，我们是其中之一。”安吉拉的语调掩盖不住的嫌弃，“只是一方面，我算是我们组织的外交官，不能一来就缩到二楼去不参与社交，另一方面，呃……我觉得二楼神经病有点多，不想太早上去。”
“你要是嫌无聊了，也可以先上楼，左手边第三张桌子就是Blood的固定席位。”
*
确定一楼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人之后，宋青玉告别了安吉拉，沿着弧形阶梯上了二楼。
明明与一楼之间没什么阻隔，在踏上二楼回廊的一瞬间，他依旧明显感觉到来自一楼的嘈杂交谈声弱下去了不少，控制在了一个不会太吵、也不会过于安静的音量大小。
虽说有心想打探一下那位辉光圣女的底细，但弥赛亚和Blood的座位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宋青玉只能略感遗憾地径直走向Blood的位置。
二楼的回廊上总共是九张桌子，一张是位于宴会大厅正前上方的主位，而剩下的八张则分别排列于两边。
而安吉拉所指的左手边第三张桌子，实际上就是以主位的方向数，右手边的第二张桌子。
同时，也是与教团相邻的桌子。
顶着“云青”的脸的宋青玉面不改色地在Blood的位置上坐下，单手杵着脑袋看了会儿一楼的状况，没一会儿就无聊地拿出手机来玩。
能与里斯交流的时机多得是，未来的三天里，他们都将住在金沙城的内城里，完全不需要急于一时地去找机会与里斯搭讪。
然而，出乎宋青玉意料的是，虽然他没有要与里斯交谈的意愿，里斯却对他这个看上去与自己同龄的曦国人有些好奇。
他刚随手刷了会儿短视频，一个原本站在里斯身边的青年就走向了他，在他身边恭敬地低头：“先生。”
掩下心底的惊讶，宋青玉抬头：“有事吗？”
他对比了一番这个青年的发色和眸色，恍然想起这个人应该是在小槐山界门时，在漫画里一闪而过的应该是名叫“莱恩”的角色。
莱恩的头更低了点：“抱歉贸然打扰您，请问您是否愿意来Older的席位处小坐一会儿呢？我的主人想要与您交个朋友。”
他侧身，平摊的手掌向教团席位的方向推去。
宋青玉看了眼时间，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几分钟，他这才起身：“乐意之至。”
宋青玉没有与教团神子的身份状态下的里斯接触过。
不论是在他看到的原本命运线中的里斯，还是现如今他真正相处过的里斯，都是一个老实沉稳、贴心善良的朋友。
至今，只要宋青玉回计算机学院的寝室，他都能感觉到里斯的视线扫过自己的全身，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里斯有什么目的。
直到积分赛之前，他在容萧的手下特训，带着些不打紧的小伤回了宿舍，被里斯眼尖地发现并递了伤药，他才知道里斯只是单纯地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但是，人类从来都是复杂的生物，作为普通人时的里斯或许也不过是教团神子的伪装罢了，亦或者那也只是里斯的一面，而真正的教团神子是怎样的，宋青玉无从得知。
短短四五步路的距离，种种复杂的思绪在宋青玉的脑海里流过。
他在里斯对面的位置上落座，抬眸，薄荷绿色的眼睛弯起：“你好，这位……”
里斯脸上带着的镂空面具多半是某种异能道具，分明只是遮了单侧的一只眼睛周围的面部，却让宋青玉看不清他的面容，听到耳朵里的声音也与里斯截然不同，面对宋青玉的疑问，他竟然直接道：“称呼我里斯就好。”
宋青玉顿了顿，也是，里斯这个名字并不少见，就算里斯直接说出真名也没什么。
他随即便点头：“初次见面，你好，里斯，我是塔维尔。”
里斯肉眼可见的愣了下：“你不是曦国人吗？”
“嗯？里斯对曦国人很熟悉嘛~我确实是曦国人没错。”宋青玉笑眯眯地说出实话，“塔维尔是我的切尔贝语名。”
宋青玉已经这么说明了，里斯自然不会再追问他的曦语名是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塔维尔。”他礼貌地说出客套话，紧接着又相当直白，“很抱歉突然打扰你，我只是有些惊讶与好奇。”
宋青玉微微挑眉。
里斯扭过头，看向对面弥赛亚的方向，继续道：“除开金沙城，会落座于这一层的有八个组织。”
“虽然隶属于不同组织，彼此之间也没有见过，但是我、茵莱特、科瑞派恩斯、热依汗古丽、闵常文、青和远山咲，相互之间都一定有所耳闻。”里斯的视线重新落回宋青玉的身上，“但是我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塔维尔。”
里斯话语中的意思显而易见，他所点出来的这些名字都是这一层各个组织中被非常看好，甚至有可能是未来首领候选人的存在，将塔维尔这个名字与之列在一起，既是一种光明正大的试探，亦是一种令人不至于排斥的试好。
“嗯？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暗指我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吗，里斯？”宋青玉故意曲解里斯的意思，似笑非笑地反问。
“不。”里斯摇头，“据我了解到的，爱丽丝小姐过往也带过下属前来参加晚宴，其中也并非从未出现过较为年轻的下属，但爱丽丝小姐从未让那些下属自己上来过二楼。”
“但是你是单独上来二楼的，你与爱丽丝小姐并非上下属甚至前后辈的关系，你们之间是平级关系。”
“我猜得没错吧？”他向宋青玉求证。
宋青玉往椅背中靠了下，浮于表面地做给别人看的乖巧小辈形象从他身上剥落，他耸肩，不置可否：“所以呢，你喊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证实一下你的猜测吧？”
里斯再次摇头：“不，正如我让莱恩向你传达的话语，我只是想与你交谈一番，也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我过往从未听闻你的名字，但想来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会再无人知了。”从头到尾，里斯的语调都沉稳而平静，以至于显得尤为真诚，“我只是想成为我们之中第一个真正与你交谈的人。”
“如果能够成为我们之中你的第一个朋友，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没能写到六千，灰溜溜发红包去哩<img style="width:24px;display:inline-block;vertical-align:middle;margin-top:-4px;" src="https://i9-static.jjwxc.net/tmp/emoji/20240813133538_66baf0aa48da0_272.png" title="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