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赵妍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讽意，转瞬即逝，“这么看来，这场考核的胜者已经注定了？”
“我确实很看好程明宇他们小队，毕竟在实战经验上，程明宇具有压倒性的优势。”白修顺势转移话题，“他们队伍的配置也很不错，除了纯粹的辅助人员张子明以外，其余四人的异能攻击力都很强。”
“但是同样具有强大异能的人却也不止他们。”
“例如楚雅轩……”
＊
山顶上，束着高马尾的少女蹲下身，将手腕上的腕带贴在凸起的巴掌大圆台中央。
手环的液晶屏幕亮起。
［高级可占领点占领成功，团队积分＋20，目前个人积……团队积分为79分］
少女直起身，抬眼看向山下的方向，蓝紫色的眼瞳在眼眶中滚动，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机质的金属光泽。
在她身后，四个少年少女与她近乎同步地做出相同的动作，不同颜色的瞳孔外，包裹着同样的蓝紫色光圈。
“目前占领高级点位数为2，目前占领普通点位数为5，目前搜寻到的资源点数为4，扣除5分3次。”她面无表情地低声道。
在她身后，一人以同样的语调汇报道：“李倩的手环显示团队积分为12分，无扣分记录。”
又一人：“苏文斌的手环显示团队积分为15分，扣除10分一次，扣除5分一次。”
另一人：“师月婷的手环显示团队积分为33分，无扣分记录。”
少女眨了眨眼睛，蓝色的光圈在她的眼瞳中缩放。
诡异的是，就连这样细小的动作也同样反应在了其余四人身上，仿佛他们此刻共用同一个思维，于是就连这样的条件放射都同步进行。
而他们所共同遵循的，便是为首的少女的意识。
画面中，一连串的由“0”和“1”组成的代码在下行的少女身后聚拢，黑体加粗的字眼简单粗暴地向读者解释她的身份。
［集群意识］楚雅轩。
在她行进的方向上，程明宇五人正坐在空地上短暂休憩。
＊
画面一下子又转到了山阴面的山脚下。
一群身穿黑袍的蒙面人鬼鬼祟祟地聚集着，为首的是一名男子。
他穿着荷叶边袖口的丝质长袖衬衫，金色的走线在白色丝绸上绣出精致的图案，雕刻着音符的半遮面具比起掩盖身份，更多的起到装饰作用。】
隔着屏幕，宋青玉点了点那张被作者细心刻画的面具，一个名字在他心底呼之欲出。
不，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一种……名称。
因为这个此刻带领着一群人准备袭击学生的东西，正是在第一季保护舞女，被舞女作为消耗品制作出来的机械人偶——舞伴。
而舞伴的出现也正说明了一件事。
那个在第一季结局里被程明宇干掉的人——也或许那只是人偶——绝不是舞女本人。
哪怕早有预料，在明晰这一点的时候，宋青玉依旧感到了荒谬。
《妖刀使》的第一季整整九十话，去掉前面新手保护期般的三十话，后面的六十话里程明宇平均十话濒死一次，到了最终话里好不容易干掉的东西居然还只是一个人偶？！
那舞女本人该有多强啊！
这样的反派程明宇最后怎么可能干得过啊！难怪这个世界最后末日了啊可恶！作者你完全不打算给你的主角一点金手指吗？
狠恶恶地隔着次元对作者指指点点了一下，宋青玉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十一分。
时间还早，以舞女的谨慎程度，她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发动袭击。
翻身，宋青玉轻巧地从树干上落地，白色的运动鞋在遍地的绿意中有些显眼。
【尤格。】他在心底呼唤。
【我在。】
他看向山阴面的方向，调动异能量，木符的能力开始发动，血色自他的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平无奇的深棕。
【准备好跟我一起去欺骗世界了吗？】
只有他能看到的虚影若有若无地降下，高大的男人立于他的身侧，浮动的衣袍似是要将他包裹。
尤格一如既往地回答：【当然，我会一直注视着您。】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吧是昨天了）下午去了一趟驾校，好晒，感觉自己要干在驾校里了……<br>缺的字数今天会补，这两天会写四千补一下缺的字数<br>
第21章
接近山顶的高度，程明宇五人正在树林间的空地上休息。
“颜柳，你需要召回一下你的白蛾吗？”程明宇看向蹲在树边盯着树根与泥土的间隙间生长出来的蘑菇的颜柳。
颜柳慢了半拍才抬头看他，她摇头，慢吞吞道：“没有，消耗。”
“召唤类的生物系异能的消耗量通常是根据召唤物的体型决定的。”张子明探头过来，帮忙解释道，“以颜柳的白蛾大小，除非召唤成千上万只，只是召唤和维持存在的话，应该消耗不了多少异能。”
这样啊……
程明宇点头，转而看向张子明：“谢谢，这些都是书上看到的？”
“是、是的！”没想到程明宇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张子明立刻紧张起来，“没什么的，就，都是书上写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会，能够提前看书，还都记下来，这不是很厉害嘛。”程明宇不甚熟练的安抚道。
“只是看一遍然后记下来而已，谁都可以做到。”张子明并没有被安慰道，沮丧地蹲到颜柳旁边，拔掉了颜色艳丽的蘑菇。
颜柳：……？
女孩的视线跟着蘑菇移走，小幅度地挪远，溜到蓝莹身边去了。
程明宇：……
《看一遍然后记下来》《谁都可以做到》
若非是异能者根本考不上江大的程明宇一时之间分不清张子明是不是在凡尔赛了。
他哽了哽，最终选择了无视蹲在树底下拔草、头上顶着乌云的张子明，低头去查看手环了。
目前为止，他们一共淘汰了三支队伍，第一支队伍给他们贡献了12个团队积分，后两支队伍则分别是15分和19分。
加上蓝莹找补给点得到的25分个人分，目前他们的团队积分是51分，换算成占领点的话也才5个普通占领点。
这个分数远不足以高枕无忧地拿到前几名的成绩。
不胜利，就会死。
过往的一年里，这个概念被深深印刻在程明宇的本能里，哪怕这次只是一个简单的考核，他也想尽可能拿到靠前的成绩。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五个多小时，他们不久前遭遇的小队都是四人组，说明山顶上不久前才爆发过一次争斗。
……接下来应该会是一段平和期了。
思索间，蹲在蓝莹旁边的颜柳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有人来了。”
也就是在她开口的下一秒，一支队伍就出现在了他们上方不远的位置，为首的少女居高临下地看向他们，蓝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
程明宇即刻抬手，制止了下意识就要用出幽焰的蓝莹。
他回忆了一下来者的名字：“楚……雅轩。”
随着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与之相关的零碎记忆也随之而来的浮现。
其异能为集群意识，是个相当棘手的异能。
楚雅轩歪了歪脑袋，平静而缺乏感情地回应：“下午好，程明宇同学。”
“我不认为我们现在适合起冲突，你觉得呢？”程明宇继续道，视线紧锁在楚雅轩身上，警惕着对方突然发难。
楚雅轩没有回应。
她自上而下地扫视他们，没有丝毫预兆的，站在她身边的男生突兀消失。
音爆声慢了一拍才响起，沉闷的响声紧随其后。
“嘭！”高天昊架住男生的拳头，从男生的手背上突出的钢爪划破了他的脸颊。
在他身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张子明后知后觉地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