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真热血少年漫怎么办!?(350)

2026-10-18

  敞开的桧木门外,漂浮水面上的竹叶随着荡开的涟漪移动,失去平衡地惊鹿倏忽落下, 敲击在石面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声。

  神经末梢在这短暂的一瞬中发出警报,宋青玉表情不变, 纯白的触肢从他宽松的袖口猛地钻出,朝坐在对面的远山咲刺去。

  他的攻击来得突然而无声, 远山咲却并未慌张,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触肢上的花纹, 垂在身侧的手握住脚边的净月,抬手挡住触肢,

  下一秒,宋青玉感觉自己眼前的画面发生了“卡顿”。

  是【jump scare】,当一个视频被抽去其中一秒时,这一秒前后的画面变回接在一起,于是在观看视频时,变会感觉视频似乎跳跃了一下,或者发生了一下卡顿,而因为实际上只是被切掉了一秒的视觉画面,现实中的时间依旧在流动,远山咲的异能作用时给人的感觉也就更接近后者。

  远山咲的异能配合她的剑术让她具备相当可怕的刺杀能力,骤然发难的情况下,几乎很难防备她的攻击。

  但现在先动手的是宋青玉,而在今早,他便已经通过切磋掌握了远山咲的剑术习惯,她的异能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也无法帮助她使出超乎常理的技艺,不论异能怎么使用,远山咲的剑术都不会改变。

  即是说,在今早的切磋之后,只要知晓远山咲会动手,即便被抽掉一秒钟的视觉,宋青玉也能通过分析补全远山咲的攻击轨迹。

  然而,就在宋青玉挥出触肢想要抓住远山咲时,他却感觉自己抓空了。

  一秒后,眼前的画面重新开始流动,宋青玉首先嗅到的却是浓郁的血腥味。

  在那被从抽去的一秒内,远山咲竟然并没有向他发起攻击,而是利用某种异能离开了这里,取而代之的却是……

  宋青玉与闵常文对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与闵常文的脑袋对视。

  那个被端正地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的脑袋新鲜得像是刚被砍下来的,淅淅沥沥地往外涌着血,混杂着些许不知道是破碎的脑垂体还是什么头骨的碎块,很快就在桌面上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泊。

  闵常文那双明黄色的眼睛瞪睁着,无神的瞳孔中仿佛盈满了痛苦和惊怒,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鼻腔,宋青玉略微后仰了一点,捂住口鼻,压下想要呕吐的反胃感。

  哪怕是对于玩过众多限制级恐怖游戏,看过更恶心的游戏画面,事到如今也已经亲手杀过人的宋青玉来说,这个画面也有些太过具有冲击力了。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偏移了一下。

  但他又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难怪。

  难怪远山咲那么急迫,又难怪她在来到这里之后又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居然直接杀掉了闵常文!

  她疯了吗?!

  宋青玉闭了闭眼睛,他没有去碰那颗头颅,也没有尝试离开,既然远山咲带他来了这里,又把这颗头摆到了他的面前,恐怕不管他做什么,远山咲都已经做好了让闵常文之死的锅扣在他的头上的准备。

  他观察那颗头,短短几秒钟,头颅原本还透着些许血色的面庞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出灰白的颜色,往下看去,头颅的颈部切口平整,放在桌子上时几乎就像是长在桌子上。

  恐怕,远山咲早就做好了两手打算,假如宋青玉表明支持她的态度,她就会将闵常文的死嫁祸给其他人,而假如宋青玉不站在她这一边,灵息会的继承人死在他的手上,也足够他乃至他身后的Blood焦头烂额,无暇掺和远山家族的权利变动。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宋青玉平静地坐在原地。

  他伸手移开还没沾到血的餐具,尽可能让之后需要清洁这里的无辜打工人少点工作量。

  随后,他扭头,正对上出现在门口的远山咲的目光。

  远山咲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毕竟是要见证“凶案现场”,只有她一位观众的话,也无法让人信服,因而在她身后跟着的便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青年。

  宋青玉曾在晚宴上见过这个青年,那时他跟在闵常文的身边,大概是保镖或者随从。

  见到屋内的景象,青年面露惊惶,也不知道远山咲在带他来之前对他说了什么,竟然是直接大喊一声“少爷”,便转而对宋青玉怒目而视。

  “远山小姐。”青年语调阴沉,“这位先生是你的客人?”

  远山咲也捂着嘴,惊讶的神色自然地过度到悲伤:“节哀顺变,朴先生……云先生是我和常文在金沙城认识的朋友,我……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眸看向宋青玉:“云先生,我愿意相信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在两人对话期间,坐在桌边的白发青年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们。

  那颗失去了血色的头颅就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血色沿着桌面蔓延,向着他搭在桌沿的手指流去……

  他歪了歪脑袋,薄荷绿的下垂眼在略显血腥的氛围中有些诡异:“说完了吗?”

  远山咲心下一顿,表情不变:“什么?”

  “算了。”云青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垂眸,怜悯地看着桌上的头颅,“真可怜啊,闵先生,信任的部下早就被收买了呀~”

  “朴先生”愤怒道:“你在胡说什么!”说着,一把线膛燧发枪出现在他的右手,枪口转瞬间对准了云青。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表演过头可就没有意思了。”对那把对准自己的枪视若无睹,云青看着远山咲,眼尾弯弯,语调也愈发柔软,“想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你期待我说什么呢?”他缓声问道,在两人的注视下,竟然随手抱起了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是仓惶地解释我不是凶手?”修长的手指覆盖在闵常文瞪睁的眼睛上,温柔地按下,让眼睛闭阖,“还是愤怒地动手,大闹一场后逃之夭夭?”

  远山咲的心头涌现强烈的不安,她神色骤变,顾不得遮掩,对身侧的“朴先生”道:“别废话了,动手!”

  “嘭!”

  “我才不要呢~”枪声与云青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同响起。

  古铜色的子弹伴随着火光自燧发枪的枪□□出,却在眨眼间,没入纯白的触肢之中。

  光滑的、柔软的、手腕粗的触肢自云青的手腕、脚踝,甚至更多的衣物遮挡的地方涌出!泛着奇异柔光的花纹在映入眼帘的瞬间就引起一阵晕眩,仿佛在大脑深处响起了嗡鸣。

  远山咲当即闭眼,净月出鞘,向着破空声传来的方向斩去。

  “朴先生”能够作为闵常文的保镖,自然也是训练有素之人,也反应迅速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

  “唉——”又是一阵叹息,云青的声音仿佛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透着纯然的疑惑,“为什么会觉得闭上眼睛就好了呢?”

  话落,远山咲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自己的大脑。

  那是一种极其毛骨悚然的感觉,自耳道到眼球后方,再到垂体,可怕的异物感让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从头顶被挤出去,闷闷的挤压痛和晕眩的感觉混合,竟然逐渐转变为一种轻飘飘的快意——

  ——像是灵魂即将被挤出身体。

  意识到这一点,远山咲浑身一冷,自那种飘忽感中抽离出来,忍受着剧痛睁眼。

  天黑了。

  在她眼前是空无一人,只留有血迹的包间。

  指尖后知后觉地传来黏腻的触感,远山咲下意识地捏了捏,一小块冰冷湿润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在她的指缝间,捏上去柔软有似乎有着些许韧性。

  她抬手一看,猩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她终于反应过来,往身侧看去——

  “朴先生”已经死了,他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冰冷,头颅的位置空荡荡的,四周的墙壁上、榻榻米上,甚至远山咲的身上都沾满了模糊的肉块和碎骨。

  显然,与头颅完整的闵常文不同,“朴先生”的头已经均匀地涂抹在周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