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门把手被人往下拉了拉,拉了两下没拉开,紧接着就是一脚踹在门板上。
喻书的手顿在半空中。
没等第二脚落下来,纪隋从他身后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门把手。
门猛地向外打开。
外面正在踹门的人一脚落空,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一步,狼狈地撑在门框上才稳住身形。
他恼怒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正想骂人。
视线却撞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门里站着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眉眼间全是不耐烦,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撞上门的虫子。
“一大早找死吗?”
站在一旁的申帆瞥见那张脸,脚步一顿,下意识准备上前道歉。
可等那男人身后的人往前迈了半步,露出来时——
他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申帆当然记得喻书。
一个运气好、没被他杀掉的玩家。
季扬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偏头朝申帆看去,眼神在问:怎么办?
申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审判还没结束。
他们已经杀了那么多NPC了,再杀一个也无妨。
他抬起眼,右手在身侧比了个手势,只有他们三个才看得懂的信号。
意思是: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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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校园怪谈30
季扬收到动手的手势,丝毫不拖泥带水,起身反手握刀,猛地朝前刺去。
申帆双手交叉探向身后,从空间内取出那两柄弯刀。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喻书,像盯着一块已经摆上案板的肉。
“噗嗤”一声。
刀尖没入皮肉。
纪隋毫无防备,正中心口。
季扬还怕一刀不够,抓着人的衣领狠狠往里又连刺了数刀,刀刃进出间带出红色的血沫,溅在他的手背上。
纪隋捂着胸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煞白,连带的唇色都浅了几分。
他艰难地朝喻书的方向爬去,膝盖在地面上,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好痛…”
“老婆,好痛…”
没等喻书反应。
纪隋又突然起身,指尖轻点在他的眉心。
喻书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申帆听见那男人的话,眉头嫌恶地皱了皱。
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他见季扬这都没把人弄死,直接上前两步,握着弯刀,高高举起,刀锋在空气里划过,干脆利落地将男人的头切了下来。
那喊疼的脑袋顺着地势,骨碌碌地滚到季扬脚边,面朝上。
季扬一低头。
闭着的眼陡然睁开,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缓缓咧开,森然一笑。
“啊——!!”
季扬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刀都没拿稳,“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手指发颤,瞳孔骤缩,后背的冷汗直冒。
正当申帆准备对喻书动手时——
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径直站了起来。
在季扬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紧,像提小鸡崽儿似的,将他提了起来。
季扬的脚尖堪堪点着地面,脖子处传来的巨力,让他完全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救…”
从他模模糊糊的视线里,能看见男人被砍断的脖子上根本没有流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肉芽。
像无数条细小的活物在空气中蠕动、缠绕。
他只能发出痛苦的气音:“帆哥…救命…”
话没说完。
没等申帆回头。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以同样的方式,死死扣住申帆的脖子。
拉着他往后踉跄了两步,直接将他提离了地面。
申帆双脚悬空,手里的弯刀胡乱挥了两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纪隋的身体自顾自朝外走去。
右手掐着季扬的脖子,左手抓着申帆,将两人像两块破布一样拎着,对准墙壁猛地一贯。
“砰——”
血水顺着额角潺潺流下,白色的墙壁上炸开两朵猩红的血花。
纪隋又接连撞了好几下。
一下比一下重,直到两人眼皮翻白、快要昏死过去,才肯松手。
两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四肢无力地摊开,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那颗脑袋又径直滚到喻书的脚边,面朝上,睁着眼盯着喻书。
解决完杂碎后,无头身体也走过来,弯腰,双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将头捡起来,对准脖子,轻轻安放上去。
指尖沿着接缝处抹了一圈,伤口就神奇般消失不见。
然后那只手才重新点上喻书的眉心。
喻书眼前的光影一晃,瞬间恢复了神智。
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正准备从空间里摸刀。
定睛一看,就看见原本站着的那两人此刻已瘫倒在地,面朝下,不知死活。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喻书没去管地上那两滩烂泥,一把掀开身旁纪隋的衣服查看。
胸肌光滑,平整,连一道疤都没有。
纪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装着一脸茫然:“什么伤口?”
喻书没说话,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
确实没有任何伤口。
他这才狐疑地收回手,又侧头看向地上那两人。
难不成是他们用了什么道具,让他记忆发生了错乱?
他分明记得刚才纪隋被刀刺了,捂着胸口喊疼。
喻书上前两步,俯身拎着两人的后衣领往上拉了拉。
两张脸都糊满了血,额角裂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滋滋冒血,地上积起了一小汪。
两人明显失血过多,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你弄的?”喻书偏头看向纪隋。
纪隋张嘴就否认:“不是。”
“他们自己打起来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喻书:……
右侧的楼道里传出两声怪物的低吼,越来越近。
喻书不再废话,飞快地从两人身上摸出身份卡,揣进兜里。
然后拉着纪隋,退到另一侧的拐角处,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两只觅食的怪物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过来。
从楼梯口探出头颅,猩红的眼珠转了转,很快锁定了地上的两具身体。
它们匍匐着爬过去,裂开嘴,长长的口器从那两人额角的伤口里钻了进去,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不用他出手,两人就注定活不成了。
喻书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那两张身份卡,将余额尽数转到自己卡上,然后分了一张递给纪隋:“走吧。”
纪隋没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又抬起眼:“我不用积分,都给你。”
说着。
他从自己兜里也摸出一张身份卡,塞进喻书手里,“老婆,我的也给你。”
喻书将余额转完后,顺手把纪隋的那张卡也一道塞进衣兜里,没多看。
楼道里凉飕飕的,穿堂风从尽头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他猫着腰,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外摸去。
纪隋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另一边。
蹲守在楼道里的胖子正坐在阶梯最下面,嘴里刚剥开一颗糖,甜味还没化开,就听见身后的楼道里传出点动静。
胖子一回头。
看见申帆耷拉着脑袋站在最上面,正朝他招手。
楼道里光线昏暗,从下往上看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并没有看见那根长长的口器,从尸体的后脖颈穿进去,又从喉咙里探出来,血顺着衣摆一滴滴往下落。
胖子毫无防备地往上走了两级台阶:“抓到人了?”
他一边走一边问,“你们怎么从楼道里下来了?我还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
胖子的脚步渐渐慢下来,鼻翼翕动了两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