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那些英文他又看不懂,他只是个文化程度不高的水手,副本里,也只会说,听得懂,但不识字。
江岸见里面没人,叹了口气,准备换下一间。
胸口处的小怪鱼,突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江岸:嘶——”的一声。
“我靠,怎么突然咬我。”
他被迫弯腰,捂着胸口蜷缩起来,随意捡着戴上的绅士帽应声落地。
恰是这个动作,让他正好躲开了冲着他脖子袭来的刀。
没一击毙命。
尼尔眯了眯眼,准备掏枪时,瞧见那和少爷同款的黑发,顿了顿,又将枪收了回去。
“东方人?”
尼尔冷不丁的开口,把江岸吓了一跳,一转身,对上个绿眼睛的大叔。
这不就是白天在喻哥身边伺候着的管家吗?
江岸紧绷着的肩膀一下就松了,连忙站好,下意识伸出手,脱口而出道:“你好。”
尼尔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看清了面前的人的脸,是白天少爷看中的那个水手。
白天灰头土脸的,看不清样貌,没想到洗干净后,长相还勉强看得过去。
不过视线落在水手那前胸鼓鼓囊囊的两团,不知道塞的什么东西的样子后。
拧起眉,脸色又冷了下来,“阁下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江岸顺着他的目光,一低头,尴尬的将里面的小怪鱼拿出来,“您误会了,这是我在甲板上捡到的鱼。”
那小怪鱼落在尼尔眼中,就是两只普普通通的河豚,只是颜色很黑。
尼尔:“扔了。”
“跟我来,”尼尔转过身,又在他黑发上扫了两眼,“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贴身伺候少爷。”
刚好此人也是黑发。
尼尔想,有必要可以当作活靶子。
江岸屁颠屁颠跟在管家身后,进了房,一抬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喻哥。
喻书听见动静,抬起眼皮,也朝他看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江岸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颤抖的手,收回视线,认真听着管家大叔的命令。
内容仔细到少爷夜晚起夜,该怎么伺候时。
喻书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尼尔叔叔,人都解决了吗?”
尼尔管家上前,将枕头立起来,让小少爷舒舒服服靠着,才解释:“并没有,少爷。”
“那群虫子意识到局势不对,已经重新藏起来了。”
喻书偏头,黑发从肩上滑落,他又问:“是海盗吗?”
“有海盗,“尼尔思索:“不过似乎有宫廷那边的人。”
喻书淡淡道:“君主年迈久不退位,大王子或者二王子想必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尼尔看着少爷,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聪明,少爷,所以我们得更小心。”
江岸两眼发蒙:什么王子,君主,好高深。
尼尔晾了会儿这个水手,期间一直观察着他。
见他眼里只有崇拜,没有其他贪婪恶心的欲望后。
才开口:“少爷,这就是你白天看重的那个水手,除了脑子有点不好外,应该是个心性不错的青年。”
喻书这才继续看向江岸。
见江岸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眼里满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和他相认了。
喻书:...
确实脑子有些不好。
喻书:“嗯。”
尼尔见他反应不大,特意提醒:“少爷,他和你一样是黑发。”
喻书听出来了尼尔话里的深意,“嗯”了声,又看向管家那裤腿上沾满了血,开口:“尼尔叔叔,你去换身衣服吧。”
“他就留在这陪我说说话。”
尼尔直起身,将将别在后腰处的枪递给喻书:“好的少爷。”
“等我收拾好,就立马过来,安排他的住处。”
江岸看见这管家大叔走到墙边,推了下,从一道旋转的暗门穿了过去。
惊叹了两秒。
他回头,见喻哥盯着自己,想起定下的暗号,满眼期待:“那个,少爷,您早餐吃了什么吗?”
见他问得如此直白,丝毫没有铺垫。
喻书嘴角抽了抽,又很快隐藏。
他抬眼,朝他看去,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是在问我?”
江岸点点头,一脸期待。
喻书盯着他看了两秒,原本就清冷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管家没有告诉你,怎么和主人说话的吗?”
说话间,黑漆漆的枪口已然对准了江岸。
江岸愣住了,脸一点点白了下来。
面前的喻哥盛气凌人,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
脸也和喻哥一模一样,黑发黑眸。
靠,没想到这副本npc竟然外观一比一复刻。
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喻书面前,老天,他怎么这么倒霉!
完了——
这喻哥不知道暗号,肯定是npc假装的。
他偷偷放出一只小怪鱼,准备攻击,逃跑。
刚好那只熟悉喻书的气味儿,舔了江岸的手心两口后,蹦蹦跳跳,径直跃上喻书的床上,把圆鼓鼓的肚皮贴进喻书的手心,蹭了蹭。
喻书顺势摸了一把,依旧凉凉的。
只不过,这怪鱼是不是又长胖了些。
他崽子也叛变了!!
江岸内心哀嚎。
就当江岸沉浸在A级副本真他妈难时,喻书才勾着唇角,懒洋洋开口:“苹果五黑猫。”
“好巧。”
江岸猛地抬头:!!!
“喻哥!!!你又吓我!!!!”
此时,尼尔叔叔换好了衣服走进来,听见那水手大呼小叫,冷眼警告他:“记住自己的身份。”
江岸:...
喻书轻笑:“没事,尼尔叔叔,是我让他这么说话的。”
尼尔上演堪比教科书式的变脸:“少爷喜欢就好。”
江岸:...…
尼尔把沙发的背靠下来,拼成个能睡人的床铺后,又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塞给江岸。
“你以后就睡在这儿,别睡的太死,少爷叫你,你要第一时间醒过来。”
江岸:“收到!”(yes,sir。)
几个穿着华贵的仆人,鱼贯而入,给喻书洗漱完后,又退了下去。
把江底层劳动穷苦水手岸,看得一愣一愣的。
尼尔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像哄小孩儿:“睡吧,少爷,我就待在这里。”
“今晚那些猎人出了不少力,明天一大早再带他们来见少爷。”
一夜好梦。
...
轮船在南极海行驶的第二天,天空洋洋洒洒,飘起了小雪。
风比昨天凉了许多。
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气,把远处的天际线晕得模糊不清。
喻书坐在轮椅上,裹着厚绒披风,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江岸主动请缨,替喻哥推着轮椅。
昨晚被杀的尸体,通通盖着白布,放在三楼的露天甲板上。
一群人被领着,寻找到自己亲人的遗体,见最后一面,随后便有水手上前,将这些遗体扔进海里。
天气阴沉沉的,衬托着大海也格外幽深恐怖,随着风一起一伏。
尸体一被扔进去,就立马被吞噬,消失不见。
风透过窗户,呜呜咽咽的响伴随着甲板上人群的哭声。
尼尔上前,将窗户关上:“少爷,天冷,别吹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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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人鱼传说9
海面波澜起伏。
坐在轮船上,都能感觉的到船体的动荡,不过幅度并不大。
喻书正要将视线从海面上收回来时。
一个黑漆漆、看不清的点,从远处的海里浮了出来。
远看像是人的脑袋,浮在水面上,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