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哥,我记得你房间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吧?”
喻砚行脸上的笑立刻收了回去,正色道:“其实一点儿也不好笑。”
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西边的乌云顺着风压了过来。
还没到家,一场急匆匆的大雨便哗啦啦地浇了下来。
此刻正值下午。
回到喻家,贺冕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跟着就进了门。
喻夫人原本听说道观死了不少人,正担心两个儿子,急着要拉老爷亲自去看看。
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大儿子领着两个灰不溜秋的大小伙子进了屋。
正厅里,喻砚行给弟弟和贺冕一人倒了杯茶,吩咐佣人下去烧水。
喻夫人从偏厅过来,捏着帕子仔仔细细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不是老眼昏花了。
“砚行,这、这两位是?”
喻书灌了口茶,先开了口:“夫人。”
喻夫人吃了一惊:“小书?”
紧接着贺冕也开了口:“喻夫人好。”
喻夫人的声音微微发飘:“贺、贺冕?”
喻砚行抱着胳膊歪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们俩。
喻夫人心念一转,拉着喻书的手,柔声细语地问:“是不是你哥又欺负你了?”
随即转头,脸色一变,又道:“喻!砚!行!”
“是不是你,把你弟往煤矿山上带了?”
喻砚行连忙喊冤:“娘!!”
“这回真不是我!”
“谁知道他们钻了什么狗洞,不信你问小书!”
喻夫人狐疑地看向喻书。
喻书垂下眸,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夫人,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晕…”
“不怪哥哥。”
喻砚行瞪大眼:??
喻夫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把我的鸡毛掸子拿过来。”
喻砚行:!!
喻夫人接过佣人递来的鸡毛掸子,声音温和如常:“带小少爷下去吧,记得备两桶水。”
“贺少一起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贺冕:“多谢喻夫人。”
喻砚行踮着脚尖想跟着喻书一起溜出去,身后却传来魔鬼的声音:“来人,把喻砚行压过来。”
喻砚行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
喻书和贺冕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嗷嗷的惨叫。
“娘,真不是我!嗷嗷!!我都成年了,能不能别打我腚...嗷——!”
“啊——小人害我!!!”
喻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贺冕:活该。
下人很快便备好了两个浴桶,又引着贺冕去了另一处房间。
喻书连着洗了两遍,才将身上、头发上的黑灰彻底洗干净。
黑漆漆的喻书又变回了干干净净的喻书。
他将头发用干毛巾擦到半干,靠坐在窗边的书桌旁。
佣人已经提前煮好了驱寒的茶,银白色的小茶壶搁在小围炉上,白色的雾气蒸腾起来,又被窗缝里渗进来的冷风吹散。
窗外正对着庭院里的一丛翠竹,雨水打在竹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喻书从口袋里摸出那份报纸。
这报纸差点被下人拿去洗了。
好在衣服是倒挂在衣杆上的,下人一拿,报纸便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地上,这才被他重新想起来。
天色渐晚。
喻书靠在木椅上,任凉风拂过面颊,将那报纸关于成仙观报道的那一页铺在桌上。
他只完成了主线任务一。
任务二,等警察那边把成仙观推平了,应该也能完成。
唯独这个任务三,上鹤童子,他的尸骨在哪里?
警察搬出来的那些尸体,他都大致扫了一眼,有尸骨的,都不是报纸上那人的模样。
人肯定是已经死了的,不然系统也不会说什么——应当让死者入土为安。
而且系统说的是“尸骨”,不是骨灰之类的东西,这说明上鹤童子的尸身应该是完整的,又或是,尚未完全腐烂的死尸,或是已经烂成了骨架。
“死尸?”喻书自言自语道。
忽然想起那具被泥塑封印,做成了鬼煞的东西。
他脑海里浮现出救卫泽时的那一幕。
那鬼煞的背上,皮肉虽然漆黑凹凸不平,但仍能勉强看清脊背上的沟壑纹路。
从照片上看,原本的道观很是清贫,后来遭遇不明大火,重建后变得异常繁华。
之前在车上快到达成仙观时,那两个道童身后浮现出一抹邪恶的黑气。
那黑气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像孙道长原身的模样。
左边那个,则是他现在的模样。
两个道童:一个被当作肉身,一个被炼成鬼煞。
喻书将自己的猜想提交了上去。
【叮咚,恭喜玩家成功完成任务二、任务三!】
【十八年前,成仙观的地鹤道童好心救了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却没想到引火烧身。
那人用邪法夺取了他的身体,伪装在道观中。只是维持身体的生机需要大量服用活人的内脏,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假地鹤童子吃人一事终究败露。
他干脆一把阴火烧了道观,并将上鹤童子的尸体进行泥塑保存,躲在其尸体存放的密道里。
地鹤童子是他夺得的第一具身体,苍老得太快,他便又把主意打到了道观新修后、新来的那位孙道长身上...】
...
【喻书:任务二不是说让要安葬上鹤童子吗?】
【系统:那妖道死了,束缚着的阴魂便失去了作用,上鹤童子恢复了短暂的意识,重新回到了你们下去的洞口,自爆将那洞炸了。】
【喻书:这也算安葬?】
【系统:入土就行,用你们的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
【这叫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入土了不就安了。】
贺冕洗得久。
喻书的衣服他穿不了,便让人去找喻砚行拿一套。
喻砚行正被他娘,用鸡毛掸子抽了好几下。
别看喻夫人个子不高,力气却大得离谱,隔着薄薄的裤子,都抽得他火辣辣地疼。
回了房,让下人抹了清凉药。
正晾着屁屁,不能起身,听见来借衣服的,便大手一挥让人随意选。
一边晾着,一边不忘吩咐:“别拿睡衣啊!”。
他嘀咕:“免得那小子又想跟小书挤在一起睡。”
又抬了抬下巴。
“左抽下面,里面有没穿过的裤衩子,给贺哥拿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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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民国奇闻完
贺冕比喻砚行高一点儿,但衣服穿着倒也合身,就是内裤有点紧,勒得慌。
喻书把报纸收了起来,抿了一口热茶,静静欣赏着窗外的雨景。
雨水打在翠竹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茶香,倒是安宁。
贺冕推门而入。
“洗好了?”喻书问。
贺冕没应声,径直走过来挨着喻书坐下,轻轻拎起他的手腕凑近闻了闻。
“泡了药浴?”
喻书“嗯”了一声,抽回手,又给贺冕倒了一杯茶。
贺冕一口干了,站起身,毫不费力地抓着椅子连人带椅转向自己这边,双手撑在扶手两侧,俯下身来往喻书领口处香了一口。
“药浴怎么一股子香味儿?”
喻书抬手腕嗅了嗅,皱了皱眉:
“也许是你鼻子出问题了。”
反正他自己只闻得到一点略带苦涩的药味,还是改良版的,里面加了能冲淡苦味且不影响药性的干金银花。
贺冕盯着被他困在怀里的人,那浅色的薄唇近在咫尺。
他俯身想亲,喻书却微微偏头避开了。
“天都快黑了,”喻书说,“你不回去?”
贺冕挑了挑眉:“不留我过夜?”
“晚上一个人睡,不冷吗?”
他缓慢地解开衬衣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抓着喻书微凉瓷白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