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幼教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保姆。
外面又在打雷闪电,在小孩子的眼里衬托着空旷的房子更可怕些,
喻安已经小半天没见到哥哥。
他趴在沙发上,抱着那只怪兽玩具小声哭了一会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保姆正给他轻轻拍着背。
喻书开门进来时,耳朵动了动,听见保姆低低的哄人睡觉的声音。
安安被抱起来的时候,闻到哥哥身上好闻的气息,立刻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怀里,把脸埋进去蹭眼泪。
“哥哥怎么这么晚回来?”安安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外面下大雨,堵车。”喻书把他往上颠了颠,“下次要是回来晚了,就让安安惩罚哥哥。”
安安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惩罚。”
“要和哥哥一起睡觉。”
卫寂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矮墩墩的屁股:“哥哥今晚跟我睡,给你准备了儿童房间。”
喻安被拍得往上爬了爬,撅起嘴巴,抱着哥哥的脖子不吭声。
意思很明确:就要和哥哥一起睡。
保姆拎着包出去,她住在这栋楼的另外一层。
喻书低头闻了闻安安:“洗澡了没有?”
“安安香喷喷的,不用洗。”喻安说。
喻书看向卫寂。
卫寂说:“你先带安安去洗漱吧,我去书房处理会儿公务。”
喻书带着安安进了浴室,给小家伙简单洗了脸,擦了儿童面霜,换好连体睡衣,然后抱进卧室。
安安乖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喻书俯身亲了亲他的头顶:“哥哥去泡个澡,你睡着等,好不好?”
安安乖乖点头。
等哥哥进了浴室,安安才想起来,他的超级无敌大怪兽没拿过来。
他从床上滑下来,穿上小黄鸭拖鞋,卧室门没关,他啪嗒啪嗒跑到客厅,把沙发上那只怪兽抱进怀里,决定要抱着它一起睡。
回卧室的时候,他迷路了。
一抬头,总觉得每个门都长得一样。
他从左边出来的还是右边来着?
安安随便选了一个。
推开门走进去,没看见熟悉的床,只看见很多柜子,上面摆满了书。
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坏哥哥正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臭臭的烟,在打电话,看起来心情很好。
安安发现自己走错了,想离开,门却关上了,他又太矮,够不着门把手。
他踮起脚尖努力想巴住门,怪兽从手里滑了下去,磕在门上,发出一声响。
安安撅着屁股想把怪兽捡起来,身后一双大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喻安下意识不敢乱动,被迫转身,站得像根小木棍似的。
抬头,对上坏哥哥面无表情的脸,莫名有些害怕。
手机还在通话中。
对面问怎么了,卫寂说了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他单手把矮墩墩抱了起来。
喻安不敢看那张冷脸,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见。
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被坏哥哥搂进怀里,抱了出去。
喻安趴在坏哥哥的胳膊上,放下手,鼻尖抵着肩膀仔细闻了闻,坏哥哥身上有哥哥身上的味道。
喻书洗完澡出来,看见卫寂坐在床边,被子里拱起高高的一坨,是他弟弟藏在里面。
卫寂转过头:“洗完了?”
喻书“嗯”了一声。
刚走近,就被卫寂一把拽进了怀里。
卫寂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轻轻嗅了嗅,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脖子上还没蒸发干净的水渍被含进嘴里,男人顺着往上亲。
在喻安钻出被窝的最后一秒,那个吻落在了嘴唇上。
“宝宝好香。”
喻安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见哥哥坐在坏哥哥怀里,腰被搂着。
他瘪起嘴,像头小牛似的冲了过去,但脑袋还没撞到坏哥哥的腰上,就被卫寂掌心抵着额头推开了。
喻安一个屁股墩摔在床上。
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卫寂扣着喻书又亲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起身。
“我去洗澡。”他松开手,喻安终于重见光明。
卫寂亲得很凶,喻书的嘴唇带着些许刺痛,气息不太稳。
安安爬过来,看着哥哥微微喘气的样子,小脸皱成一团:“是不是坏哥哥欺负你了?”
“没有。”
喻书把安安塞进被窝。
安安把小怪兽放在另一边的枕头上,认真地说:“让它睡这里。”
卫寂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进了浴室,看样子是打算睡这间房。
床很大,两个人带着个小孩也睡得下。
喻书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像婚后生活。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有人发消息过来。
喻书侧过头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想着心里的怀疑,他伸手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
卫寂的手机连密码都没有,滑开屏幕,直接跳进了界面。
是徐队发来的消息。
“崔齐耀的父亲出车祸死了。”
“明天可能有点忙,记得早点来。”
通话记录里显示着父亲和母亲,除此之外就是徐队和卫长风,没有其他人。
喻书把手机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卫寂推门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又沿着锁骨往下淌。
他只穿了条睡裤,上身光着,胸口的线条在水珠的映衬下轮廓分明。
喻书移开了视线。
卫寂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喻书感觉到那股热度从旁边漫过来,带着沐浴露的冷香味儿。
安安困呼呼的,眼皮子直打架,但还撑着不肯睡,小手攥着喻书的睡衣衣角。
卫寂侧过身,手臂搭在喻书的腰上,掌心贴着那截露在衣摆外面的皮肤。
喻书没动。
关灯之后,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光。
安静了一会儿,安安突然含糊地问了一句:“哥哥,明天还去幼儿园吗?”
“不去了。”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去。”
安安满意地“嗯”了一声,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呼吸变得绵长。
喻书躺了会儿,睡不着,翻了个身。
“睡不着?”卫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很低,像是怕吵醒安安。
“还好。”
卫寂问:“在想什么?看见死人害怕吗?”
喻书:“没。”
卫寂的手指突然伸过来,抓着他的手扣进的指缝里,掌心温热。
喻书挣了一下,没挣开。
然后,密密麻麻地吻随着男人身体的重量一并落下。
男人掀开被子,跪在他的上身,将手腕压在两侧,舌尖撬开唇,唇齿交融。
喻安睡的很熟,轻哼了一声。
喻书听见弟弟的声音,下意识抬腿,想将卫寂推开。
卫寂整个身体压了下来,健壮的身体将喻书压的呼吸一滞。
男人唇上的动作没停,松开了攥着喻书的手的手腕。
俯身,掀开喻书的下衣摆,整个身体往下缩了几分,将脸埋在温热的小腹上吸了几口。
裤腰被拉的很低,两条人鱼线顺着窄瘦的小腹没入裤腰里,被卫寂双手握着,大拇指指腹就按在那人鱼线上。
喻书下意识扯着卫寂的头发,生怕他乱来。
好在卫寂什么也没干,只是将脸埋在小腹上,一动也不动。
喻书咬着牙,用气音道:“起来,你好重。”
卫寂闻言,往上睡了些,将脸从小腹移到了胸口处,当枕头一样枕着。
胸口是软的,而卫寂的鼻子是硬的,抵的喻书不舒服,抓着他的衣领将人往上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