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收起利爪,用粗糙冰凉的指腹贴上喻书的脸颊,轻轻按了按那紧抿着的、泛着绯红的嘴唇。
软软的。。
比它想象中还要软。
六只手的力气大得离谱,喻书双手被它单手锢着,压在头顶上方,腰间的力道收缩得恰到好处,逼得他不自觉地挺起上半身。
落在六只手眼里,这姿势就像是在投怀送抱。
六只手看得痴痴的。
尾巴在身后甩出破风声,红红长长的舌头不小心掉出来,落在老婆的脖子上,又被它飞快收了回去。
喻书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着六只手喘息的声音,判断它此刻就撑在自己正上方。
这个姿势太危险。
六只手的力气又完全碾压他,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他根本反抗不了。
六只手的目光从老婆凌乱的碎发、半眯的眸,一路滑过柔软的身体,被裤子裹着的两条长腿,突然顿住了。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老婆好像长得不太一样。
它好像......不太像人?
六只手努力转着自己那颗不太灵光的脑袋,忽然想起从前看过的某些剧情片段。
蛇怪的老婆嫌弃它,跟人类跑了。
那如果它变成人的模样,老婆是不是就不用跑了?
哇。
六只手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喻书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消失,立刻收回手,抵着压下来的身体往外推。
黑暗里,他没注意到六只手正在慢慢变化。
紧紧圈在他腰上的两只手依然留着,其他四只缓缓收回了身体里。
那具接近三米的庞大身躯开始缩小,缩成刚好能把老婆整个圈进怀里的高度。
全身覆盖的鳞片消退下去,露出通体黑色的皮肤,虽然还是没法变得像老婆那样白,尾巴收不回去,干脆盘在了腰上。
五官也跟着变化。
眉眼俊挺,带着一股肆意的邪气,睫毛浓密,眼眸深邃。
只是瞳孔不是老婆那样的棕黑色,而是暗沉到发黑的红。
初次只留两只手,六只手很不习惯。
它又想摸老婆的脸,又舍不得松开握着的腰。
它颇为人性化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把唇抵在老婆唇上,然后习惯性地舔了两口。
喻书正想开口让它别压着,嘴唇上却忽然覆上一片柔软。
紧接着,六只手的唇碰到了他的牙齿,竟像无师自通似的,撬开他的唇,毫无章法地又啃又嘬。
喻书再看不见,凭手感也知道不对了。
唇上被咬得又麻又痒,手掌撑着的也不再是坚硬冰凉的鳞片,而是带着些温热的皮肤。
他主动张开嘴,引着六只手该怎么接吻,手顺着它的脊背摸上去,摸到尾椎骨,一路往上。
脊背、脖子、头发……
直到确定,六只手好像…变成了人。
六只手就像第一次啃到肉骨头的小狗,唇舌交融了一会儿,被老婆喘着热气推开。
它不管不顾又压下去,往里亲,恨不得把老婆嘴里的氧气全吸光。
喻书一边被亲得七荤八素,一边在被子上摸索手电筒。
好在手电没滚远,就在半米外。
“行、行了——”
喻书一边拒绝,一边偏过头,抬手抵住男人的唇。
六只手盯着他那双泛着涟漪的眸,和又红又肿的唇,低头把挂在眼角的那滴生理性泪水舔进嘴里。
这才心满意足地往旁一倒,抱着老婆的腰翻了个身,让老婆趴在自己身上。
它把下巴搁在喻书乌黑的头发上,时不时埋两下,吸两口,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吃饱了,喝足了,开始睡大觉。
六只手一秒入睡,抱得死紧。
只是被窝里的手电筒抵着喻书的腹部,硌得难受,偏偏六只手动都不动。
喻书终于摸到手电,打开,光线映出一片古铜色的皮肤。男人身材健壮,肩宽背阔,胸口鼓鼓囊囊的肌肉正好被他枕在脸下。
他努力仰头往上看,入目的是一张俊美到不像话的脸。
像是察觉到他动了,浓密睫毛颤了颤。
喻书以为他要睁眼。
结果男人只是张开嘴,飞快往下舔了两口,正好舔在他鼻尖上,然后侧过身继续睡。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喻书:^ ^
众所周知,六只手变成人后,不会自动变出衣服。
所以此刻,喻书光着上半身,被一个浅古铜色皮肤的高大裸男牢牢抱在怀里。
要是明天许秦一推门看见这场面….
喻书闭上眼。
有理也说不清。
于是他第三次使出金蝉脱壳之法,用脚勾来两个枕头,费劲脱身后把枕头塞进六只手怀里。
可腰上那条尾巴怎么也解不开。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喻书累瘫在一边。
尾巴收紧一圈,又缓缓松开。
在喻书看不见的地方,六只手悄悄掀开一只眼,偷瞄了老婆一眼。
然后又闭上,尾巴自然地一卷,把老婆重新捞回怀里,拉过被子,严严实实裹好两人。
一夜好眠。
...
几个小时前。
邵亦带着其他三个队友和许秦分开。
许秦向来有整人搞怪的能力,胆子又大。
邵亦离开之前,就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那空有皮囊的小白脸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了。
说不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节目效果。
----------------------------------------
第256章 第九院28
邵亦带着几人从另一边的楼梯摸上去。
一路到三楼,风平浪静,什么也没遇着。
倒是偶尔窜出来三两只肥硕的老鼠,擦着鞋边,嗖地跑过去,吓得几个女孩放声尖叫。
“啊啊啊——”
“什么东西从我脚边爬过去了!”
宋妍最怕这种灰扑扑、拖着长尾巴的东西,手电筒慌忙晃过去,老鼠跑得太快,只照见一条细长的尾巴。
乔诗诗倒没那么慌,抬脚把走廊里一只废弃的塑料易拉罐踹进墙边那堆杂物里,也就是老鼠跑出来的地方。
易拉罐叮叮咣咣滚进去,像捅了老鼠窝似的。
无数条灰影从垃圾堆底下密密麻麻地涌出来,贴着几人的脚边慌忙逃窜。
吓得几个女孩拔腿就往楼上跑。
邵亦有些无语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一只趴在他鞋边、还没反应过来该往哪跑的老鼠崽子,面无表情地把它踢开。
心想,不知道这老鼠有什么怕的。
他撇撇嘴,还是拿着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上了四楼。
手机信号卡顿了一下。
可直播间的人数竟然直线飙到一万人,屏幕上还飘过一个价值三千块的火箭特效,金光闪闪地炸开。
邵亦眼睛一亮,语气瞬间高亢起来:“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现在我们小队已经到了第九医院的四楼——”
他边说,边朝离得最近的乔诗诗使眼色。
乔诗诗会意,举起手电筒四处扫了一圈,邵亦立刻跟着光线调整镜头,把画面清晰地送进直播间。
镜头扫过墙壁。
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墙皮,如今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斑驳发黑的水泥。
墙上还有不知哪批探险者留下的红字,潦草扭曲,颜色刺目:
【快跑!!】
【别继续上楼!!!】
字迹扭曲,颜色鲜红,像是有人用鲜血写的,看得人脊背发凉。
几个女孩怕是怕,但转念一想。
来之前邵亦他们就说布置过吓人的场景,那这字多半也是提前写的道具。
所以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又放下。
邵亦盯着那两行血字,喉结动了动。
不对。
他和许秦白天来踩点的时候,墙上根本没有这些字。
难道是喻书那小子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和邱不成串通好故意吓他?
邵亦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露,反而把镜头怼到那“快跑”两个字上,语气故作神秘:“我们白天来搜查的时候,这字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