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老婆吗?(73)

2026-10-19

  雾愈发大了。

  没走几步,就看不清面前的人。

  有人在耳边轻喊喻书的名字,喻书只当没听见。

  他一直往前走。

  忽然,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戴聪。

  戴聪身后正紧紧贴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东西。

  他被迫踮着脚后跟,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一步一步机械地往悬崖边靠。

  脸色苍白,余光乱瞥,突然看见喻书,眼前一亮。

  等喻书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代替了戴聪,被鬼控制着靠近悬崖边。

  两人不知何时交换了位置。

  是戴聪用了道具。

  喻书早在上山的时候,就准备好完成任务三,提交了吴婶死前未完成的遗愿。

  【她唯一的遗愿,就是没能提前亲手杀了杨癞子,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的孩子。】

  【是否提交——是。】

  【叮咚!恭喜玩家咸鱼完成支线任务三,获得道具:替身稻草布偶。】

  【吴婶最后悔的,就是给了杨癞子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不仅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死后才意识到,男人只要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下跪求饶、卖惨,也一定不要心软。】

  戴聪盯着喻书一步步往前走,眼里恶意满满。

  他确实没想到,一个新人能活这么久。

  正好副本快结束了,小队里少一个人,他分到的积分就更多。

  只是没等他窃喜完——

  他就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看向远处,本该被控制住的喻书不知何时恢复了清醒,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对——”

  他意识到了什么。

  但没等他说完道歉的话。

  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具稻草玩偶,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

  【替身稻草玩偶:当你遭遇危险时,稻草人可代替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注:被诅咒的稻草人,也可以将诅咒悄无声息地下在其他玩家身上。被施术者若对使用者心存恶意,将会被稻草人偶同化。)】

  【两种用法,玩家可自行选择。】

  【冷却时间:24小时。】

  喻书将地上那个面目狰狞的稻草人捡起来,嘀咕了一句:“对我恶意这么大?”

  要是戴聪心里有一丝愧疚,也不至于被完全诅咒化。

  他将道具收好,继续往山下走。

  其他玩家见棺材落了土,也陆续下了山。

  没一会儿。

  所有人耳边都响起了提示音——

  【恭喜所有玩家完成副本任务,积分将在副本关闭后进行结算。】

  【副本关闭倒计时:24小时。】

  【请所有存活的玩家前往村口,乘坐第一班公交车离开古阴村。】

  村里的人大多留在山上埋棺立碑,邹牧野自然也在其中。

  喻书回到灵堂时,正好碰见单彻一行人。

  尚声朝喻书招了招手,自己走了过来。

  “喻书,任务完成了,你什么时候走?”

  “要不和我们一起?”

  毕竟喻书的队伍里,除了他,好像就只剩下一个乔枫。

  见喻书没说话。

  尚声继续道:“对了,你那个队友乔枫,跟胡月她们组队先走了。”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一个人毕竟不安全。”

  喻书沉默倒不是因为队友的事。

  他想起昨晚邹牧野的警告,总感觉…他像是发现了什么。

  尚声凑近:“对了,村长应该也给你离开的车票了吧。”

  “这应该就是离开副本的钥匙。”

  喻书点头:“给了。”

  “那你们等我回去收拾行李。”

  尚声摆手:“直接走就行。”

  喻书又回头,往古阴后山上看了一眼。

  半山腰被白雾裹着,厚厚的一层,看不真切,但此时没人下山。

  他收回目光:“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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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古阴村完

  村口停着一辆灰扑扑的大巴车。

  车身蒙了一层泥点子,轮胎上还沾着干了的黄泥,正停在村口似乎在等他们。

  一上车。

  喻书就看见那熟悉的开车司机,还有那穿着红色夹袄的大婶。

  单彻率先上车,坐在第一排。

  他偏过头,里带着点闲聊的意思,跟大婶搭话:

  “婶儿,你们咋来得这么及时呢?”

  “知道我们要坐车?”

  大婶把布袋子往脚边挪了挪:“还不是你们那个村长昨晚给车站打了电话,哎哟,催的那叫一个急哟。”

  “说你们要赶回去上学,这不清明最后一天假了吧,怕晚点高速路上堵车,催我们早点来。”

  司机从窗外把烟头弹出去,窗户摇上来:“你们村长哟,比你们还急。”

  喻书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不知为何。

  一上了车,他的右眼皮一直在狂跳。

  他抬手按住眼皮,拇指压着眼角,往村里的方向看。

  只是,等车发动后,也并没看见有什么人追上来。

  他默默松了口气。

  七点。

  太阳渐渐升起来,从云层后面挤出一抹光,斜斜地打在车窗上。

  车里很安静。

  其他玩家几乎都熬了两晚的夜,一上车,就抱着胳膊歪着头呼呼大睡。

  喻书睡不着,摇摇晃晃的有点晕车。

  他将车窗推开一点缝隙,让风透进来,歪头盯着车窗外的的春景。

  春天的田野绿得发亮,田埂上的草长得很高,被车带起来的风吹得往一边倒。

  车行驶的半个小时。

  没一会儿。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山,又从山变成了隧道口。

  隧道口黑洞洞的,车一头扎进去,光线唰地暗了下来。

  喻书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后视镜上。

  他隐约瞧见那儿出现了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隧道口,盯着车。

  喻书心跳不自觉加快。

  他连忙起身回头,透过玻璃窗,再次看过去时。

  那里只伫立的一个石柱,并不是什么人。

  大巴车出了隧道。

  光线猛地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喻书眨了眨眼,正要转头问问司机还有多久到。

  余光扫过驾驶座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司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邹牧野的模样。

  邹牧野没有看路,头偏着,直勾勾地盯着喻书,面无表情。

  黑沉沉的眸子里像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喻书却莫名察觉到他生气了。

  而且是很生气。

  喻书的心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还带着点心虚。

  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

  他本来就是要离开的。

  喻书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慢吞吞转过了头,继续盯着车窗。

  车窗上映着邹牧野的半张脸,还在看他,一直没有移开。

  光线陡然变黑。

  他们再次进入了隧道。

  喻书能感觉到,男人就站在他旁边,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下巴突然被人掐住,把他的脸掰过来。

  喻书被迫仰起脸。

  邹牧野俯身,手伸进喻书的口袋里,两根手指缓缓夹出那张车票。

  随后车票蠕动了一瞬,化成一团黑影,从他指缝间渗下去,融进了皮肤里。

  邹牧野低头看着喻书。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仰着,下巴还被他掐在手里,眼睛里有一点被抓住的心虚。

  但没有后悔的情绪。

  邹牧野突然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他俯下身,黑沉沉的眸子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喻书的脸,语气森然:

  “邹喻,我是不是说了,你要是敢跑,我会发疯的。”

  “我会干死你的——”

  喻书的张嘴,准备狡辩——

  不,准备解释。

  但邹牧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男人被像是气的维持不住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