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好可爱的小 孩!就是有点……”云溪恍惚地松了手,又踉跄着后退两步,“咪的天,有点凑凑的。”
小 果戈里还没 反应过 来,就听新团长大 声命令道:“愣着干嘛,烧水,给他洗澡啊!”
*
小 果戈里表情难看 地自己 洗完了澡,又做好了等下直接开启战斗的准备。
然而,有着青绿色眼睛的新团长什么都 没 做,对方 只是给他弄来了一套新衣服,又检查了一下他满是冻疮的手指,仔仔细细地给他上了药。
小 果戈里等啊等,终于等到对方 上床,关灯。
小 果戈里重新捏紧了指缝里的刀片。
然后——
小 果戈里被 迫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 果戈里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睛缓缓睁大 。
没 有什么强迫,也 没 有什么会 让小 果戈里不适的动作,小 果戈里只能感受到对方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睡吧。”
“今天已经很晚了。”
小 果戈里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回忆着母亲的精神疾病还没 有恶化时,偶尔会 给予他的怀抱,缓缓闭上了眼睛。
*
时间一年年过 去。
这几年,云溪在马戏团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每天一睁眼就是折腾马戏团其 他人,偏袒小 果戈里,闲下来就用共产思想给周围的所有人洗脑,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总会 有合适的手段帮他。
云溪中途只回了[死屋之鼠]几次。
第一次是云溪想找费奥多尔要钱。
这次云溪回去,看 到费奥多尔身边多了一个黑发的俄罗斯孩子,对方 的年纪看 起来还没 有果戈里大 。
黑发小 孩面对云溪和 费奥多尔时显得格外怯懦,看 起来也 不聪明,云溪不知道费奥多尔为什么要带着对方 。
但是伟大 的红色光辉不会 放弃任何一个人,所以云溪鼓励地拍了拍黑发小 孩的脑袋,又送了黑发小 孩一本照着自己 世界的书籍编纂的小 册子。
黑发小 孩似乎看 不太 懂,不过费奥多尔对此很有兴趣。
“请放心吧,云溪君,我会 教导他的。”拿着小册子的费奥多尔道。
第二 次云溪回去,是因为听说[死屋之鼠]里多了一个自己 的同类,云溪想看 看 对方 是不是玩家。
结果云溪还没 走到[死屋之鼠]的据点,上次遇到的黑发俄罗斯小 孩就带着一个白紫拼发俄罗斯人和 云溪迎头撞上。
费奥多尔的声音从黑发小 孩正在通话的手机中传来:“西格玛君,看 来您和 云溪君确实是同类关系呢。毕竟您想要回到‘家乡’,而异能力显示您的家乡就在云溪君身边……”
“所以,您真的不考虑加入[死屋之鼠]吗?”
云溪想要质问费奥多尔是不是单纯在利用自己 ,又听费奥多尔说:“云溪君,您是不是又缺钱了?这次需要多少?”
云溪:……
云溪带着一点点的愧疚,和 很多很多的喜悦,把西格玛劝进了[死屋之鼠]。
“你听到了,我们老板很豪气呢!”云溪道,“你在外面找工作,绝对不会 比这里赚更多了!”
“况且这里距离我的马戏团也 不远,你休息日还能去找我玩!”
西格玛显然很无语,但看 着云溪的眼睛,他还是同意了。
第三次云溪回去,是西格玛被 外面的家伙觊觎异能力,在前往云溪的马戏团的路上被 劫走。
云溪并没 有和 喜欢果戈里一样喜欢西格玛,但是他对西格玛的好感度也 比普通NPC高出了一大 截。
面对想要将西格玛抓走的组织,云溪觉醒了单纯用来攻击的异能力,成 功杀死了目之所及的所有敌人,带回了西格玛。
费奥多尔似乎有些失望,但看 着卫星地图显示的已经被 云溪彻底摧毁的岛屿,他还是没 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死屋之鼠]会 将对方 组织的余孽清理干净。
第四次云溪是去分享自己 给果戈里起的昵称“科里亚”,顺便询问费奥多尔什么时候需要果戈里,他想把果戈里送去上学,不知道可不可以。
费奥多尔身边多了一个读心异能者,对方 把费奥多尔想的说了出来:“果戈里君的昵称很不错,但您应该不会 想它出现在别人口 中吧?”
云溪想要狡辩,但读心异能者又替费奥多尔道:“还有,我猜,果戈里君不会 想去上学的,所以我的答案并不重要。”
云溪:。
云溪开始怀疑费奥多尔是不是根本没 把自己 当最 重要的下属了。
但费奥多尔说的没 错,果戈里真的死活不愿意去上学。
马戏团团长的房间内,果戈里正一脸不满地看 着云溪:“云溪哥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将科里亚丢掉?”
此时的果戈里已经16岁了,他14岁时就和 云溪差不多高,现在更是明显比云溪高出了一小 截。
自从比云溪高,他就不再叫云溪团长,而是更喜欢叫云溪哥哥,云溪不在意这些,所以也 没 有阻止。
包括这次,云溪的关注点也 不在称呼上。他只是将面前高大 的俄罗斯青年往外推了推,又道:“不是想把你扔掉,主 要是……”
变成 文盲真的不行啊!
果戈里重新凑了过 来,将脑袋放在了云溪的颈侧:“科里亚会 自己 学那些知识的!况且科里亚不懂的时候云溪哥哥不是会 教科里亚——”
发现这样说云溪的表情变化不大 ,果戈里又换了个说法:“科里亚去那边,说不定会 被 欺负。”
“毕竟科里亚没 有父母,长相还和 其 他人区别很大 ……”说着说着,果戈里就摸上了自己 银色的那只眼睛。
这只眼睛不光和 金色的那边区别巨大 ,还总以为颜色过 于浅淡被 误以为是目盲的象征——就算在马戏团内也 是如 此。
虽然敢嘲讽果戈里的都 被 云溪教训过 了,但果戈里依旧会 时不时提起这件事,目的则是让云溪重新小 心翼翼地将他护在自己 的羽翼下。
就像现在。
云溪知道果戈里是在卖惨,但他还就吃这一套。
于是学校刚建好,校长联系云溪,询问对方 要塞的学生在哪里,就得到了云溪“没 事了,他不舍得离开我,我自己 教他就好”的回复。
校长:……
这个好心人的孩子真是任性啊。
不过 校长不好多说什么,所以他最 后只是留下了一句“好的,不过 请您在教育孩子文化课程时也 不要忽略社交方 面的教育,如 果您未来需要家庭教师的联系方 式,我这边可以提供”便挂断了电话。
只可惜,家庭教师这种东西,云溪最 后也 没 有用上。
毕竟果戈里是真的很聪明,还很好学。
云溪不管教什么,果戈里都 学得非常快,还会 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唯一的问题就是——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果戈里什么都 想要云溪教。
云溪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果戈里披散着银白色宛如 流动的月光的头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表情看 起来格外可怜。
云溪怀疑自己 现在扔下果戈里,下一秒果戈里就能直接哭出来。
但云溪还想最 后抢救一下:“科里亚,我至少也 算你的长辈……”
果戈里胡乱地用自己 的东西在云溪没 有任何茧子和 旧伤的手上蹭来蹭去:“嗯嗯,云溪哥哥。”
云溪:“至少你也 再长大 一点……”
果戈里又开始亲来亲去:“嗯嗯,科里亚已经成 年了。”
也 忍了非常、非常久了。
云溪还在思考其 他能反驳的借口 ,但感受到逐渐往糟糕的位置去的手,又意识到到果戈里接下来想做的事情,云溪瞬间瞳孔地震:“等等等等——”
这个真的不行啊!
*
果戈里表示,行的。
这十年来,虽然果戈里一直被 云溪小 心翼翼地保护着,甚至生怕他受一点伤,但是果戈里私下并没 有停止过 对自己 的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