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熏回头看他,“嗯啦。”
还嗯啦?
乾贞治小跑到单车旁边,满脸幽怨地看着柳。
“跑也可以,”柳只当没看到他的脸色,“还能当体能训练。”
“计时,”野原熏拿出手机。
“野原的意思是他给你计时,阿乾,准备好了吗?”
乾贞治被他们气到的同时,又觉得柳的这个建议不错,“那就来吧。”
于是,乾贞治就这么一路跑在单车旁边,跟柳他们一起回到了柳家。
而此时柳家已经没有人了,柳父喝完咖啡就出门了,家里只有桃太郎。
而原本屁颠颠跑到玄关准备迎接主人的桃太郎,在嗅到野原熏的气息后,浑身炸毛从一楼大厅迅速溜到后院,然后用它肥胖的小身子翻墙而去。
“打扰了。”
野原熏和乾贞治站在玄关说了一句。
还在平缓呼吸的乾贞治,又看到了好友的骚操作——给他的拖鞋是平平无奇的拖鞋,给野原熏的却是一双大红色的可爱拖鞋。
乾贞治和柳是好友,两人认识多年,在柳没搬家之前,乾贞治经常跟着柳回家。
所以他自然知道,柳家里的拖鞋,就没有这么鲜艳的颜色——柳夫人喜欢淡蓝色,柳姐姐喜欢淡绿色。
第164章
见乾贞治盯着自己脚上的红拖鞋看,野原熏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个闪身就躲在了柳身后,“我的!”
这是眯眯眼同桌去年特意给他准备的拖鞋。
野原熏已经穿过几次了。
“我知道,”乾贞治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神情淡然的柳,“我只是没有想到……”
柳:“不,你想到了的概率有99.2%。”
乾贞治咬牙:“可我推测你有91.3%的概率不会这么做,因为……的关系根本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
他早就通过其他途径得知,自己的幼驯染属于暗恋环节,野原根本没开窍!
柳闻言笑了一声:“这只能说明你对我的事了解得不够彻底。”
野原熏完全没听明白他们在聊什么。
听不懂的他直接去了柳家的厨房,他虽然来得次数不多,但他已经对柳家的格局熟悉在心,也知道冰箱里面一定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见野原熏走了,乾贞治的方框眼镜微微泛光,“莲二,你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呢。”
柳:“至少我有明确的方向,而你……”
话不用说完,不然伤情分。
柳直接去了厨房,还示意乾贞治自便。
乾贞治见此气得要死,站在原地嘀咕着,“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谈恋爱,又不是没有人跟我谈!”
虽然这两年他收到的情书和告白的确越来越少,但抽屉里放着的粉色情书,也表明他是有人喜欢过的好吗!
野原熏端着荔枝薄荷水出来时,就看到乾贞治还站在玄关处脸色变幻得很复杂,“阿乾?”
站在那里干什么?
“咳,”乾贞治走过来,“抱歉,在想别的事。”
“你的,”野原熏指了指厨房,“在那边。”
乾贞治走进厨房,就看到柳正在素白的盘子里摆铜锣烧,一闻味道乾贞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馅儿的了。
“你做的?”
“出门前做的,”柳点头,又把一杯棕红色的柳汁递过去,“这就是柳汁。”
说完,便端着红豆铜锣烧出去了。
乾贞治端起透明的杯子,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液体,“太清澈了……”
对比起他黏糊得不行的乾汁,柳汁的确可以用清澈来形容。
“味道清淡,颜色……”
看到柳汁颜色的乾贞治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不能用老眼光去看莲二了,对方的数据需要更新一下,另外不知道私人的情绪会不会导致网球风格也有变化……
见乾贞治还不出来的野原熏,茫然地往厨房方向张望,“阿乾?”
正在倒红茶的柳动作一顿,在乾贞治端着柳汁走出厨房的时候,柳把铜锣烧推到野原熏跟前,“熏,已经放凉了。”
乾贞治听到这个称呼后,猛地站在原地。
他要是没记错,在回来的路上时,莲二还一直叫的野原吧?
怎么忽然改称呼了?
野原熏只觉得浑身都被眯眯眼同桌的新称呼叫酥麻了。
好奇怪的感觉,但是很喜欢诶。
“莲二。”
野原熏也觉得当了这么久的好朋友了,可以改称呼了。
虽然他想叫二,但又想起仁王在网上骂人的时候,经常骂人二,所以二到了嘴边后,又被野原熏咽下去,改成莲二了。
虽然是两个字,但莲二真的好好听哦。
“嗯,”柳勾起唇。
乾贞治缓过神又被野原熏的新称呼听得一愣。
最后他啧了一声,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一切吐槽都在这个啧声里。
“阿乾,过来坐,”柳心情极好地对他招手。
陪桃太郎玩的时候,他还在思索父亲说的话,想什么时候才是最合适的时机,没想到阿乾的到来,让他直接如愿了。
不仅自己改了称呼,熏也改了。
所以现在柳看乾贞治的眼神非常柔和。
乾贞治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边,看着对面坐在一起明明没说话,就连胳膊都没有贴到一起,但就是气氛不一样的两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野原熏已经吃完一个铜锣烧了,见柳喝茶不说话,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对面的乾贞治虽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却没有恶意传出,野原熏便有些疑惑地指了指乾贞治跟前的柳汁,“喝?”
不是特意从东京过来喝柳汁的吗?
怎么干坐着不喝呢。
乾贞治点了一下头,就在他准备端起柳汁喝的时候,柳夹了一个铜锣烧放在他跟前的盘子里。
“阿乾,你最好先吃点铜锣烧再喝柳汁。”
柳是看在今天收获很大的“情分”上,才出声提醒乾贞治的。
而听他这么说的野原熏,想到伯伯应该也快回来了,于是给伯伯打去电话。
乾贞治听了柳的话后,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柳汁,他也清楚对方提醒自己是因为刚才野原改口的关系。
“你不会后悔的。”
柳见此笑道。
乾贞治白了他一眼,但因为戴着眼镜,野原熏没有看到。
挂掉电话的野原熏侧头对柳说,“等,饭团。”
乾贞治一边吃着铜锣烧,一边疑惑地看着他们。
“熏的意思是,等一会儿伯伯会送饭团过来,待会儿一起吃,”柳跟乾贞治解释道。
乾贞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纸笔,然后在那一边记着什么,一边说:“果然是立海大最懂野原的男人。”
“谁懂?”
野原熏茫然地看着乾贞治,他腮帮子鼓鼓的,才塞了一个铜锣烧在嘴里。
“莲二啊,”乾贞治笑了笑,“你不知道?”
眯眯眼同桌是很懂他啦,但是这个说法,野原熏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第一次。”
野原熏老实回着。
“因为只有他听得懂你说的话,都不需要时间去猜,你说出来的下一秒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自己的幼驯染,能说点好话就多说一点好了。
乾贞治给了柳一个不用谢的表情。
柳笑了笑没说话。
“对啊,超厉害。”
野原熏很认同乾贞治这话。
但是他要纠正一下,“不,景吾,崇弘,爸妈,伯伯。”
这句话乾贞治都听明白了,他干笑道:“就立海大的人而言,只有他。”
“嗯!”
野原熏狂点头,这么说也没错啦。
柳见野原熏的杯子空了,就起身去给他倒新的冰镇荔枝薄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