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正在将两台发球机,分别推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精市,”真田一看幸村的脸色,就知道不好,他大步来到幸村跟前蹲下,满眼担忧地看着好友,“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上真田担忧的眼神,幸村露出一贯从容的微笑,声音有些轻,“这两天有点着凉,所以状态不太好,别担心。”
知道是桑原跟真田说了什么,但幸村不想再让人担心自己。
而且弦一郎又是个藏不住话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那整个网球社都快知道了。
这样很容易动摇大家的心,眼看校内选拔赛就要开始了,地区预选赛也近在眼前。
幸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扰乱同伴们训练的心情。
“吃药了吗?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怎么还接双机发球。”
真田从不怀疑小伙伴说的话,除了仁王外。
主要是仁王太喜欢捉弄他了,所以几次后,真田就不再相信仁王。
“看到野原接球,我手痒痒,”幸村把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旁,“野原很厉害哦,要好好培养他。”
“啊,”想起被野原熏打塌了的一号球场,真田抬起手拉了拉帽檐,黑俊的脸上带着赞同,“的确很厉害,不过你真的没事吗?精市,你的脸色很苍白。”
“弦一郎,待会儿我陪精市去医院看看。”
在幸村不敢看真田关心的眼睛时,柳走了过来,语气很平静道。
“你和宫本前辈看好大家,对了,毛利前辈来了吗?”
一听柳会陪着幸村去医院,真田顿时放下心来,他知道幸村的性子,别看对方外表温柔,其实是个性子很犟的人。
有柳陪着,真田自然放心很多。
听到柳问起毛利前辈,真田的脸又黑了几度。
“没来,手机也打不通,毛利前辈真是越来越松懈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柳摇了摇头,“新人才进社不久,如果有这样一位逃训的前辈在,很容易让大家跟着学,还是把人找回来吧。”
毛利前辈也是个奇人,他逃训,但他不回家,就在学校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睡觉。
等晚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也拍拍屁股回家了。
“我刚才去过他平时待的地方,没找到人。”
真田站起身,“我再去找找,莲二,精市就拜托你了,等晚训结束后,我会去找你们的。”
“弦一郎,”幸村一把抓住真田的手腕,他抬起头,深蓝的眼眸带着恳求,“别跟其他人说,好吗?”
真田愣了一下,“好。”
“别担心,我会寸步不离的。”
柳的话让真田露出笑来,“好,辛苦你了。”
等真田出去后,柳发现野原熏的球拍还在那边地上,于是他过去准备将球拍收起来放在凳子上。
结果他弯腰拿起两把球拍的时候,整个人唰地一下踉跄倒地,吓得幸村起身惊叫,“莲二?!”
“没事!”
柳的反应很快,他单膝撑地,两只手也借助球拍撑起身体,“野原的球拍太重了。”
幸村快步过来,见柳没有受伤后也好奇地蹲下身,“跟我们的球拍不一样吗?”
一般来说,网球拍的重量通常在250g—350g之间。
专业网球手的球拍,取值在320g往上。
市面上的球拍多在这些数值上,网球手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球拍的尺寸,以及重量。
柳没说话,只是将其中一把血红色的球拍递给幸村。
即便幸村早有准备,但他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球拍提离了地面,“呼……好重啊!”
他才缓过来,这会儿也不敢拿这么重的球拍,怕身上没劲儿,把球拍给摔坏了。
于是赶紧将球拍放在地上。
“这不能用克来计重了!”
“得用公斤计重,”柳感受了一下重量后,也惊住了,“一把球拍至少有50公斤重!”
幸村笑了一声,“他的控球力根本不用练,拿着这么重的球拍,也能打出轻飘飘的球。”
“莲二,还记得野原发给弦一郎的第一颗球吗?”
看起来只是中上水平,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
可谁也没想到,野原熏手里的球拍这么重!
“记得,”柳点头,看着地上鲜红如血的两把球拍,“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幸村摸了摸下巴,“如果日常训练都拿着这么重的球拍,那等他拿着公开赛允许的最大重量球拍比赛时,一定会惊艳全场吧。”
还真是期待那一幕的发生呢。
“你们,干什么?”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幸村和柳抬起头,就看到野原熏一脸疑惑地站在他们跟前。
不等他们说话,野原熏就跟着蹲下来了。
两人加一丧尸,蹲着的角度刚好形成三角形。
“野原,你这一把球拍有多重?”
柳直接问他。
“唔……”
野原熏有些心虚地伸出手,伸展开苍白的手,然后收回捏成拳头,又伸展开。
“55,公斤。”
他的球拍重量跟大家的不一样,好在他出门的时候,就把双球拍的重量都调到55公斤重了。
没错,这两把看起来跟普通球拍没什么区别的球拍,其实是可以调节重量的。
最重可以调到200公斤,但管家伯伯说日常在外使用,调到55公斤就可以了。
在自家私人领地或者是别墅玩耍的时候,调到最大没关系,出门时一定要注意。
“果然,”幸村满脸惊奇地看着这两把球拍,“到底是什么材质,可以做到外表没区别,但重量上不同呢?”
野原熏也不知道,这是矮人族特有的器材。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解释道,“定做的。”
他真的不清楚。
柳和幸村便没再追问。
“收起来吧。”
“好。”
看着野原熏一脸轻松地拿起球拍,然后放进网球袋中,柳和幸村对视一眼,还是觉得很惊奇。
这网球袋的承重力好像也跟他们的不一样呢。
“我要,走了。”
野原熏拍了拍网球袋,对他们说道。
“那就一起去收拾吧,”柳知道他的训练完成了,所以也没拦着,而是转头跟幸村说。
“好。”
幸村笑着点头。
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过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怎么?”
野原熏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自己走是因为训练完成了没事儿干,这两个人怎么也要走。
“我和莲二有点事,”幸村含糊道,“所以需要提前走,不过后面我们会补训的。”
柳点头,“嗯。”
野原熏挠了挠头,看了看眯眯眼同桌,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部长。
在他们往浴室那边走的时候,野原熏发现幸村的脚步比之前重很多。
他顿时想起小时候,跟景吾他们当街溜子四处逛的时候,看到过脚步比较重的人。
那时候他还回家问过管家伯伯。
为什么有些人类走路很重,有些人类却不是。
管家伯伯告诉他,除开体重的关系,还有可能是人身体不舒服,所以脚步比平时重一些。
想起之前幸村的脚步声,野原熏立马明白了。
“你,病了。”
他拉住幸村的小手臂,皱眉看着对方。
幸村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看起来傻乎乎的野原,居然这么细心?
“是有点不舒服,”幸村也没有糊弄野原熏,“我和莲二正准备去医院看看,不过野原,可不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可以。”
野原熏点头,同时松开手,本来他走在柳和幸村的中间位置,现在他直接越过了柳,站在了柳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