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就我不是精神病(119)

2026-01-15

  他听完少年的讲述,半阖上眼睛。

  “如果我猜的没错。”

  “你是彭格列家族的十代目,已经内定的那种。”

  操控时间,这听起来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纵向时空的研究多半湮灭在初网爆炸中,哪怕现在去找也是一无所获,当年的网络灾难太过严重,比起纠结虚无缥缈的时间,抢救实际技术与公司机密才是首要任务。

  “而你体内的火焰,它的驱动力来自你的意志。”这很不符合唯物主义,但事实就是如此,这孩子体内有某种天赋,能将唯心意志转化为能量外放。

  只要你想,只要你真心实意地渴求某事,那么这股能量就会响应纲吉的心意,化为它的助力。

  这件事初现端倪是纲吉和云雀的第一次交手,面对被踩碎的通讯器,愤怒与恐慌令这孩子燃起了火焰,甚至短暂地操控时间,闪现到云雀身后完成最后一击。

  也正是因为有这段经历,Reborn才会在那时问纲吉究竟想要什么?不是变强,不是拯救世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更为具体的内容。

  “那万一我没做到呢?”经由Reborn的描述,纲吉模模糊糊想起来训练场上发生了什么。

  就因为那么久之前的小细节,男人就敢把两人的生命拿来豪赌,这种行为简直是游走在刀尖上的疯狂。

  “那就赌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你来到夜之城后,不也是一路赌过来的?”

  再者说,他有预感。

  这个从半空而降的孩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呃,那我还用和云雀对打吗?”

  “当然,不过不会再和这次一样,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完全驾驭那股力量,才会导致精神与记忆错乱,暴恐机动队有成体系的训练课程,更适合现在的你。”

  阳光于室内摇摇欲坠,纲吉得到对方的承诺后松了口气,他对Reborn再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了,全部的人生经历交付对方审视保管,至于未来到底会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安心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边少年的成长在争分夺秒地进行,而夜之城的局面也随着时间推进变得更加混浊。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自打军用科技分部入驻夜之城后,山雨欲来。

  双方中层员工接二连三地离奇死亡,尸体被发现在高级公寓或城外的杂草堆里。

  虽然公司对外宣称这完全是员工私仇,同公司立场无关。

  但所有人都没忘记,那场轰轰烈烈,动荡十几年的第四次公司战争,当初开战的导火索与前期,也是军用科技和荒坂互相刺杀对方的中高层员工。

  在时局如此微妙的当下,瓦伦承诺暴恐机动队提供无偿军火两年这件事,立刻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

  公司内部炸开了锅,就算是公司数据库被这个沢田纲吉所强行关闭三分钟,但造成的损失远没有军火值钱。

  面对这些质疑,平时态度圆滑的瓦伦反常地高压,所有反对意见打包踢了回去,其中跳得最厉害的几个人,接二连三地死于非命。

  “Boss,我们的通缉令已经发布三天了,但是没有任何佣兵掌握实质性的线索。”秘书小心翼翼地报告。

  她以为顶头上司听到这个消息会生气,但瓦伦的表情很平静。

  “这很正常。”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汇报文档。

  “你对摩根黑手了解多少?”他没来由抛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呃,您也知道我先前在洛杉矶工作,对于夜之城的情况不算了解,我只知道他是从核爆中全身而退的人物。”

  瓦伦交叉十指,他像是沉浸在回忆里。

  “他是我生平中见到过最离谱的天才,也是最可怕的人。”

  “对于他的死亡,按理来说我要欢呼,庆祝这朵笼罩在我头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但是我没有。”

  瓦伦还记得那天,当他听到计划成功的汇报,所有的紧张与忐忑都被瞬间卡住封死,整个人冷汗不止,没有半点庆祝的心思,只有反复的怀疑。

  他真的死了吗?

  这种噩梦纠缠了自己一年,那个人如影随形,反反复复入梦。

  时至今日,他真的听到了摩根黑手的死而复生,反而心中石头放了下来。

  “我们当前要搞懂的只有一件事。”

  “现在沢田纲吉的壳子里,到底是谁的意识占据主导。”

  “直接对付摩根.黑手,和对付他手指下的提线棋子,这是完全不同的难度。”前者是疯狂的天才,后者是夜之城走了倒霉的无名小卒。

  想要区分这件事也非常简单。

  对于普通人,他有太多种办法摧残他们脆弱的心理防线了。

  瓦伦将手上的报告缓缓推到了秘书面前。

  “我听说沢田纲吉之所以能当上检验师,是莫克斯帮下属的丽姿酒吧经理在为他指路?”

  那份文档上,一个女人的正面照清晰可见。

 

 

第95章 

  在夜之城开一家酒吧最重要的是什么?

  装修够靓?漂亮妞够多?曲子选得正点?

  都不是

  是你得有靠山。

  现在的创业环境不比过去, 吆喝三五好友租个店面就能把买卖拉扯起来。

  在夜之城你想这么干,得做好被各种傻逼客人找麻烦的准备。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比如喝大的客人嘴一张吐在你刚拖的地板上, 或者穿搭怪恶心的乞丐一头扎进吧台,点最便宜的酒坐在最显眼的地方用下流的目光打量周遭小姐。

  如果这些你都能忍, 那么情况很快变本加厉。

  大门和灯牌莫名其妙被棒球棍敲碎,两个帮派“不小心”在酒吧附近火拼,一梭子子弹射在玻璃窗上。

  这种莫名其妙的厄运接二连三地发生, 直到某个帮派的小头头在某天晚上踩着霓虹灯进来,身边跟了两个改装佣兵, 不那么礼貌而友好地告诉你, 他要和这的“老板”谈谈。

  谈谈?能谈什么?不外乎是保护费, 可怜的性偶与陪酒女, 她们在夜之城的地位够低了,但欧元仍然填不饱这群家伙的胃口。

  丽姿就有过这样的日子。

  当时她们靠的是虎爪帮, 以为能借一丝半点云顶的光,结果全白搭, 虎爪帮这帮人压根不把她们当人看。

  当性偶被客人殴打时, 这帮人拿着票子就站在旁边干看着, 气得姐妹们当晚抡起球棒, 连着把三名虎爪帮打到脑袋开花。

  桑德拉就是那晚抡球棍的一员。

  但虎爪帮能咽下这口气?显然不能, 几个小时后丽姿酒吧老板被杀,就是这帮畜生干的。

  再然后, 丽姿和帮派之间的火拼持续了一个月,姐妹运营的莫克斯帮应运而生,艰难而蛮横地在夜之城扎根,闯出她们自己的一片天。

  桑德拉当上了酒吧经理, 每天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听外面的操蛋事,但这不代表她忘了丽姿的名声是怎么打出来的。

  更不代表她看不出最近发生在酒吧内的腌臜手段。

  当吧台那边第五次传来酒瓶坠地的声响,桑德拉从位置上站起来,把抽屉里的左轮擦了擦灰。

  她反手把左轮别在腰带里,推开门走出去。

  两个小混混装醉在闹事,这没什么了不起,但他们身上改装义体都是公司出品,不是市面上的三流货色,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人,自然没有人敢贸然出头。

  心里默默算着今晚的营业额,桑德拉好声好气地拍了拍这两位老兄的肩膀,问能不能去办公室详谈。

  “屮,你TM算老几,谈个der。”桑德拉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醉汉不客气就要给她一巴掌。

  后退,抬手,拔枪。

  砰砰两声枪响令周遭客人都愣了,他们张着嘴看向桑德拉,这女人毫不在意地把枪口的青烟甩干净。

  而她对面的两名醉汉以极快的身手躲过子弹,这说明他们压根没醉,一点点都没有。

  “现在能谈了吗?”桑德拉冰冷冷地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跟着她去了办公室。

  “我倒是不知道丽姿什么时候这么受公司欢迎了,之前是荒坂,现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