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就我不是精神病(143)

2026-01-15

  “偷东西?开什么玩笑, 快滚。”

  喝到醉醺醺的懒汉双眼迷蒙,房间破烂不堪,散发出油腻腻的气味,他看向纲吉的目光不怀好意, 目光扫动着,像是在观察这单薄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上有几分油水可捞。

  然而还不待那张嘴吐出更多难听的话,放电分子线自拐子末端延伸缠绕,狠狠缠住他的脖子。

  云雀那张脸自带煞气,他站在纲吉身侧,手腕一动,对方直接被拽了个踉跄。

  果然,外界传闻夜之城条子暴力执法是有根据的。

  这纯属上梁不正下梁歪。

  “让他出来,或者你爬出去。”

  云雀的威胁很管用,起码三分钟后,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站在他们面前。

  纲吉对他有点印象。

  他半蹲下身,仔细询问对方当天的情况,有没有看见一枚海蓝色的戒指。

  这种询问方式在圣多明戈连三岁小孩都不会怕,这孩子也不例外,起初他不那么老实,面对纲吉的询问一问三不知,而后在旁边观摩的云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问纲吉到底行不行,不行他来。

  但问题是,纲吉知道云雀只和赛博精神病打交道,要用那一套对付小孩吗?

  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浮萍拐自袖口悄无声息地滑落,下一秒擦着孩子的鬓角直击身后墙壁,金属相撞,迸溅的火花飞到他肩膀上,云雀的表情丝毫不见愧意,他看待小孩的眼神和看待赛博精神病没什么区别。

  让人丝毫不怀疑,再来一下这浮萍拐绝不会打偏,而是敲在他脑袋上,把颅骨击碎。

  这小孩瞬间被吓住了,把一切都交代干净。

  他说他确实没看见纲吉的戒指,也没拿。

  但是同天一起去的某个孩子,好像和他们炫耀过什么戒指……

  这件事他本该保密,本地人向来排外,现在迫于云雀的威胁说出口,恐怕以后在这条街区抬不起头了。

  “抬不起头,总比没了小命强。”这句话是蓝波说的,他骑机车来,刚打算过来拍纲吉的肩膀权当打招呼,下一秒看清云雀的脸,吓得连退好几步。

  自打从狗镇回来,和纲吉打听这人的真实身份后,蓝波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命大。

  而现在……

  他非常同情地看着那名小孩。

  觉悟吧,小朋友,和暴恐机动队相比,抬不起头真不是什么大事。

  小孩交代的地址在贫民窟的正中央,距离玛丽家不算远。纲吉记得那天来看病的也是个男孩,大概十二三岁,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男孩的母亲拉着他们讲了好久的价,纲吉差点招架不住,还是蓝波咬死了不同意,那名女人才悻悻地从口袋里掏出破破烂烂的零钱。

  哀叹民生艰难是一码事,但偷窃又是另一码事。

  纲吉上前敲门,等了好久大门才敞开一道缝隙,然而刚看清纲吉的脸,立刻重重关死。

  这种行为将原本三分的嫌疑坐实了八分,纲吉再敲门对方就完全不开了。

  “怀柔手段在这耍不灵的。”

  蓝波无奈耸肩,他太知道夜之城贫民什么德行了,贪财又唯利是图,目光短浅又心怀恶意。

  纲吉要真是个公司狗,表情冷淡,拽得二五八万开着Arasaka的公务车过来,这帮人未必敢如何。但纲吉性格柔软,偏偏身价不菲,那么在这帮人眼中,敲他两笔竹杠甚至没有愧疚心。

  仇富却又不肯一视同仁,说到底是欺软怕硬。

  “砰!”

  云雀拧腰抬腿,对准门锁直接踹下去,半扇门搭配里面人的尖叫摇摇欲坠,他又补了一脚,大门彻底宣告报废,轰然倒地。

  没有预警,没有商量。

  看吧,太过欺负软的,到底把硬的招来了。

  云雀踩着房门的尸骸走了进去。

  “你们,你们是谁!我要报警了!NCPD马上就到!”

  一个女人手里拿把砍刀,表情相当凶恶。

  噗嗤,蓝波跟在身后没忍住乐出声。

  “请便。”他慢悠悠地说。

  NCPD待会要是真来了,他不敢想象那帮条子的表情得有多精彩。

  “我们只是想和您的孩子聊一聊。”纲吉向前一步,他的面容暴露在室内的光线下。

  女人对上他的目光,有一瞬间飘忽,直觉隐隐约约提醒纲吉,就是这家了,不会有错。

  “女士,让你的孩子把东西交出来,对我们都好。”

  纲吉的咬字很清晰,他饶是脾气再好,这会也有几分真火气,他完全无法理解夜之城民风,这些人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偷窃,最要命的是失主已经找上家门了,半点解决的意思都没有。

  “那孩子今晚就没回来过,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赶紧走。”

  蓝波眼中蓝色荧光闪烁,生物红外系统执行自扫描,不用三秒,在二楼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或是因为紧张,他的体温指数在扫描显示内算高的。

  他抬脚上楼,那女人起初想扑过来拦他,被云雀一拐子吓了回去。

  劈里啪啦一顿乱响,一分钟后,蓝波拖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下楼。

  表情慌张,举止鬼祟,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就是偷盗戒指的真凶了。

  所以纲吉直接略去了审问的步骤,他蹲在那孩子面前,话题直切中心。

  “把戒指还给我。”

  那小孩不看纲吉,一味想挣脱蓝波的束缚,甚至不惜上嘴咬,蓝波知道这种人不吃点苦头不会死心,抬手给了他两耳光。

  “如果我是你,意识到自己招惹了绝对不该惹的势力后,就乖乖服软,把什么都交代了,这样我那位心肠过于温和的boss还能留你一命。”

  蓝波单手拎着对方的领子,强迫那孩子看向自己。

  “否则,别忘了你的命在这一文不值。”

  纲吉闭了闭眼,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戒指被我扔了。”那小孩挣扎两下,终于意识到今晚他不交代不行,但嘴里说出的答案令纲吉感到又一阵眩晕。

  “扔哪里了?”

  “忘了。”

  “我再问你一遍扔哪里了?”

  “都说了忘了!本来就是偷着玩的!谁让你自己没看好。”

  啧。

  蓝波认真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云雀。

  “我要是失手把这小崽子宰了,你当没看见,成不?”

  最恐怖的是,云雀点了点头。

  眼看着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空荡荡的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看到了!他和另一个人把戒指卖出去了!”

  玛丽气喘吁吁地站在大门口,她义腿用得不利索,又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此刻汗水已经把碎发糊住了。

  来不及擦汗,她大声跟纲吉说:

  “他和街头的混子去小赌场赌闪闪,因为钱全输光,就把戒指压在那了。”

  “你这个小**”被戳穿的男孩恼羞成怒,张嘴就要骂,被蓝波又给了一耳光,这次完全没留手,直接把人扇晕。

  纲吉立刻把目光投向玛丽,而玛丽也很干脆利落地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戒指被偷的当天,她已经在暗地里帮纲吉留意,就注意到这家的人几次三番往街头赌场跑。

  “妈妈说那是个毒窝,专门卖闪闪,平时严禁我们靠近那里。”

  玛丽还记得男孩的脸,他明明接受了移动单元的医疗,按理来说短时间内都没有零用钱,又怎么能去赌场挥霍?

  直到几个小时前,她躲在墙壁角落里听见两个男孩在讨论那枚戒指。

  “他们说这戒指抵了不少钱,能换好长一段时间的货。”什么货,自然是闪闪。

  这东西的成瘾性极强,虽然有一定医疗作用,但由于极高的副作用,被清道夫都淘汰了,长时间使用闪闪的人终归会新陈代谢紊乱,疼痛编辑器失效,最后要么被药烧成疯子,要么活不了几年,直接暴毙。

  “玛丽,你知道他的共犯在哪吗?”

  “知道!并且哥哥你的同伴已经把他抓住了。”

  同伴?是狱寺吗?但要是狱寺,对方抵达现场多少该发个短信,纲吉查看一遍通讯器,完全没发现狱寺发来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