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看了眼自己连夜做的三套小衣服，遗憾地把盒子盖上，阴沉道：“上课！”
上午九点五十五。
一身高专校服的五条悟走出校门，肩膀上趴着一个穿着迷你高专校服的夏油杰，他们堂堂正正地走出校门，一路很自然地跟路过的辅助监督以及咒术师们打招呼，然后成功坐上了公交车。
司机看到他们，打招呼道：“今天又不上课啊。”
“啊，去东京。”
五条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公交车的司机师傅们其实不太了解东京咒术高专究竟是干嘛的，只知道这个学校的学生们经常翘课，除学生以外还有很多奇怪的成年人进进出出，他们最初工作的时候，上司就隐晦地告知过他们不要深究东京咒术高专的任何事，但如果工作途中发生了什么奇怪的意外，可以向东京咒术高专求救。
当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直至退休都不明白“奇怪的意外”是什么。
司机大叔随口道：“很少看见你一个人呢，你那个黑头发的朋友呢？”
“……”
五条悟生平第一次被人跟其他什么家伙绑定在一起，心情有点奇妙，就好像有他在的地方就应该有那个家伙一样。
当然，事实是，夏油杰的确在。
手办大小的夏油杰疑惑道：“悟？”
五条悟回过神，说：“啊……那家伙今天有事。”
“是这样啊。”
司机没再搭话，很过了一会儿，他发动车子，载着他们前往东京。
夏油杰想了想，在五条悟耳边低声说：“悟，我们去东京铁塔附近找找爱丽丝吧？”
“啊，可以。”
“你说夜蛾老师之后不会找我们算账吧？”
“管他呢，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反正我们现在要跑路了。”
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叔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五条悟好几眼。
那个孩子是在打电话吗？怎么一直在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儿子上了车，坐在了五条悟夏油杰的斜后方，忽然，小孩子大声道：“妈妈，我要那个玩具！那个玩具会说话！”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看窗外的风景，还没有意识到后面的小孩子正在观察他们，过了一会儿，年轻的妈妈走过来，小心地开口道：“你好。”
“……？”
五条悟这才回头，年轻的妈妈一脸抱歉道：“请问这个玩具是在哪里买的呢？我儿子很想要这个。”
五条悟：“……”
夏油杰：“……”
玩具？
五条悟疑惑地看向自己身侧，然后看到了僵硬地趴在他肩膀上的夏油杰，他挑一挑眉，瞬间理解了一切。
白发少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捏起肩膀上的夏油杰，“这个嘛？”
一动也不敢动的夏油杰：“……”
汗流浃背了！
年轻的妈妈笑着说：“对对对，就是这个！”
五条悟当着年轻妈妈的面捏捏夏油杰的小胳膊，捏捏夏油杰的小腿，最后又捏捏夏油杰的肚子和屁股，他充分感受了男同学的僵硬之后才说：“这是在东京的百货大楼买的，不仅长得可爱，还会说话呢。”
年轻的妈妈好奇道：“真的吗？我儿子刚刚也说这个玩具会说话，但是现在的玩具居然已经这么高级了啊……”
“呐，苏咕噜，快说句话听听！”
夏油杰：“……”
如果不是怕吓到这位妈妈，他已经跟五条悟打起来了。
“快说嘛。”
五条悟捏了捏他的小肚子，夏油杰憋得脸色铁青，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五条悟又捏了他一下，“嗯？坏掉了吗？”
然后捏一下，捏一下，又捏一下。
夏油杰没办法，他在五条悟又捏了一下的时候干巴巴地大喊一声：“萨托噜！”
“……”
全场寂静。
五条悟噗嗤一笑，又捏了一下。
“萨托噜！”
“萨托噜！”
“萨托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捧腹大笑。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惊讶道：“这个声音很像你那位朋友呢！”
五条悟笑得直不起腰：“对，就是他，是他的录音！”
司机大叔和年轻的妈妈这才理解了玩具为什么会说话可，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年轻的妈妈说：“什么啊，原来是录音啊。”
这就科学多了！
司机大叔则表示：“你们感情可真好啊，居然还把朋友的声音露在挂件里面。”
五条悟骄傲道：“嘛，还行吧！”
小朋友却有些奇怪：“可是哥哥，他除了‘萨托噜’就什么都不会说了吗？”
五条悟表示：“对啊。”
“好奇怪哦，我刚刚明明听见他说了很多话……那，萨托噜是什么啊？”
五条悟告诉他：“那是老子的名字。”
小朋友这才哦了一声，他跟妈妈回到原位，“妈妈，我们去百货大楼买这个好不好？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
年轻的妈妈有些无奈，但还是溺爱说：“好，我知道了。”
五条悟把夏油杰揣回了兜里，然后光速收手，可即便如此，夏油杰还是一口咬在他的大拇指上。
“……噗。”
五条悟差点喷笑出声。
真有趣啊，欺负优等生。
又过了好一会儿后，他们在一个站点下车，司机大叔还热心地指点他们：“那里就是东京铁塔，你们看得见吧？要去那边的话，沿着这条路走一段距离就好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带着夏油杰下车了。
“嗯~~~没什么咒灵的气息呢。会在哪里呢？爱丽丝酱~”
夏油杰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东京果然还是太大了……”
往东京铁塔的方向跑了什么的，说到底只是个笼统的方向而已，可不是真的在这里。
五条悟走进一个无人注意的巷子，说：“抓稳了，杰。”
“嗯？”
夏油杰还没有反应过来，五条悟整个人就腾空而起，飞上了高空。
夏油杰脸色一变：“喂，喂，喂喂喂……”
他们迅速升空。
“太乱来了，悟！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然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风力。
五条悟大声道：“你、说、什、么~？”
夏油杰超大声道：“我说！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五条悟笑嘻嘻道：“你、说、什、么~？”
“可恶，你就是故意的吧！”
夏油杰从他的口袋里爬出去，奋力往上爬，有一次差点被风吹飞，好在五条悟大手一伸就抓住了他。
“小心点啦，小豆丁。”
夏油杰继续往上爬，终于爬到了五条悟的肩膀上，但大概是觉得不够安全，他想了想，爬进了五条悟的衣领里。
五条悟眨了眨眼，倒是没有抗拒这件事。
夏油杰把整个身体埋进五条悟的衣领里，只伸出来一个脑袋，他在五条悟的耳朵底下喊道：“悟，小心点，万一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无所谓吧，高专那边总会负责编一个科学的借口出来的。”
“……”
话是这么说。
夏油杰问他：“有看到咒灵吗？”
“没有哎。”
他们此时的位置已经很高了，甚至超过了东京铁塔，他们漂浮在东京的高空，俯瞰整个城市。
“呜哇，这种感觉还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