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五条悟勾起嘴角，简单易懂地总结道：“意思就是——杰认为咒术界应该向民众公开自己的存在。”
家入硝子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不过……
这很像是她的同期们会说出来的话。
于是她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便说：“阿拉，如果夜蛾老师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说：太胡闹了，咒术界的存在一旦公开，高专要面临的风险会很大。”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举动必定会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民众们得知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着看不见的怪物，一定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当中，而这样恐慌的情绪在全国范围内蔓延开后，必定会催生更多咒灵，现在的高专本就人手不足，管理混乱，年年死伤惨重，如果咒灵的数量因为这波恐怖爆发成两倍三倍，咒术师们也不用干活了，集体跳东京湾去吧。
“我知道。”夏油杰说：“硝子，我知道现阶段谈这件事很不现实，但——困难重重，就该一直保持现状吗？说到底，前田先生只是无数死在咒灵手中的非术士之一而已，每天稀里糊涂被咒灵杀死的非术士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
家入硝子用复杂的目光注视黑发少年。
她是高专的治疗师，她的工作不是和咒灵战斗，而是治疗伤员，她每天接触的工作对象都是受伤的咒术师、受伤的咒术师，还有受伤的咒术师，她理所当然地会先担忧更多咒术师受伤甚至死亡的可能，但对于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些在前线战斗的人来说，频繁接触普通民众被撕碎的画面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吧。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她看一眼五条悟：“另一个问题儿童也这么想吗？”
五条悟噗嗤一笑，嘴角的弧度愉快地上扬，“嘛，让老子来说的话——这个世界是该发生点变化了。你不这么想吗？咒术界表面上还能勉强维持运作，但内里早已死气沉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家伙也没有什么活力，就像植物的根部已经烂透了那样，随时都有可能整个倒下来。”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
“看来某些人能玩到一起，不止是因为他们一样幼稚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硝姐锐评问题儿童】
【因为他们同样一身反骨啊hhhhhhhhh】
【这种压抑的环境真不是人呆的，就算只是把正常人丢进氛围不好的公司，这个正常人不到两年也会被同化成行尸走肉的，更何况天天死人的咒术界】
家入硝子好奇道：“所以呢，觉得现在的咒术界不合理，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一次，夏油杰沉默了很久的时间，然后慎重地回答：“这个问题，我还在思考。”
但，俨然一副打定主意做点什么的样子。
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她调侃道：“真好啊，夏油，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很有青春的感觉。”
夏油杰欲言又止片刻，表情古怪道：“……我就当你是真的在夸我了，硝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假装不满道：“什么啊，硝子，老子难道就不年轻吗？”
家入硝子这次真的锐评道：“五条，你已经超过‘年轻’的范围了，要我说的话，你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可以直接去上幼儿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是你硝姐】
【没错没错，我们狐主播是意气风发正当时，而我们猫主播嘛，算返老还童，可以直接送进幼儿园蓝莓班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蓝莓班笑死我了，没错，我们悟酱就是咒术幼儿园蓝莓班最可爱的蓝莓小蛋糕！啊！我好像不知不觉见证了五条悟从扎手的野猫进化成蓝莓小蛋糕的整个过程？】
【鸡掰猫进度已达到100%！！！可恶，我一想到这么快乐，这么意气风发的氛围从二年级的春天开始就急速坠落就好难过……！！！（已屏蔽）】
【补药提前难过啦，他们都提前接触盘星教了，都提前具备特级的实力了，都提前接回菜菜子美美子了，剧情肯定跟原著不一样啊！（已屏蔽）】
外面的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攻击着聊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随口聊起盘星教，聊起新旧裂口女，聊起这段时间干掉的咒灵，家入硝子则聊来她这里接受治疗的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形形色色的受伤方式，直到有伤员来到家入硝子的治疗室，他们才打了招呼分开。
“对了。”原本要走进治疗室的家入硝子停下来，回头对他们说：“夜蛾老师告诉我，前阵子的‘反转术式副作用’风波其实是你们搞的鬼。”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愣，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什么是“反转术式副作用”风波。
——就是总监部介绍了一堆权贵来家入硝子这里接受治疗的事情，他们当时觉得很不爽，所以拿咒灵吓唬了他们一顿来着。
家入硝子道：“谢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走进治疗室，又干脆利落地把门关上了。
砰。
“……”站在走廊的夏油杰无奈地抱怨道：“好歹让我们说一句‘不客气’再关门啊。”
五条悟指指治疗室的门，揶揄道：“杰，她这算不算傲娇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嘘，小心被她听见！”
“嘁，你刚才笑得超大声的。”
“哪有……”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我要告状！硝子！你的两个男同学蛐蛐你是个傲娇！】
【Big胆，我们硝可是咒术界第一御姐，怎么可能是傲娇！】
【？第一御姐难道不是99或者冥冥？反正不是絹就对了……（已屏蔽）】
【No！！！我们硝才是第一御姐！！！她跟99和冥冥拉娘都要当1的！！！！！】
【啊啊啊啊笑死我了，你们几个才是应该被硝子的手术刀来两下的家伙……】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小白猫静静地趴在前田胜马身旁，皮卡丘站在一旁，用短短的爪爪轻轻拍拍它的背，正在安慰它。
五条悟问皮卡丘：“怎么样，老鼠，它明白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皮卡丘难得地没有计较“老鼠”的称呼，轻轻点了点头。
“皮。”
夏油杰叹了口气，低低道：“幸亏盘星教还完整地保存了他的尸体，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Nako解释这件事。”
五条悟一笑，伸手揉揉Nako的耳朵：“那这家伙就还不算太笨嘛。喂，你主人留下的那笔钱我们想办法骗回来了，刚好可以做他的丧葬费，放心，高专这边每个月都要安葬一堆人，所以也会负责安葬他的，他也算是死在咒灵手中的家伙把。至于他的猫，唔，看起来高专也可以养着你嘛。”
咒术师们都很忙，日夜颠倒是常事，不太适合养宠物，所以他们从来没想过由他们饲养Nako，上次也只是把高专当做一个临时的住所带回来的，没想到愿意照顾Nako的人意外地多，菜菜子和美美子对Nako爱不释手，食堂的叔叔阿姨会特意给Nako留新鲜的肉，还有校长助理关心Nako需不需要打针、需不需要绝育等等问题，其他的辅助监督和咒术师们看见Nako也很乐意撸一把，而Nako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一座山可以随便乱逛。
那就留下吧，反正高专也不至于没有一只猫的容身之所。
前田先生暂且被推回冷藏柜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将皮卡丘和Nako拎了出去，送回职工宿舍。
回来的路上，五条悟双手插兜，边走边问：“说起来，杰，你是不打算调伏皮卡丘了吗？”
夏油杰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都相处成这个样子了，现在再来吃人家未免有点丧失人性了吧。”
五条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