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太过轻描淡写,显然不足以满足众人的好奇心。
新田先生赶紧追问道:“那,炸天妇罗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能炸成天妇罗呢?!”
夏油杰迟疑道:“嗯……我有一个咒灵,在它的结界里呢,有罪之人可以受到处罚……”
五条悟一拍夏油杰的后背,简单总结道:“意思就是——杰有个地狱模拟器,有罪的家伙会一直在地狱模拟器里受刑,其中就包括被油炸,直到洗清罪孽才能迎来死亡,但是啊,以烂橘子们这几十年来干的好事,他们没个几十年是毕不了业的。你们好奇的话,下次也带你们过去玩啦!“
新田先生下意识地婉拒道:“不不不不不不不……听起来有点危险啊。”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不懂这个地狱模拟器究竟是什么,但听五条悟夏油杰的语气,总监部的那位土屋大人好像真的回不来了?
还是家入硝子最先问出了真正的重点:“后续会怎么样?夏油,五条,总监部会来找茬么?”
这一次,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掷地有声地告诉她:“绝、对、不、会。”
听到他们这样说,家入硝子放心了。
看起来这一次震慑得有点狠啊。
五条悟一脸跃跃欲试道:“说起来,杰,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用写任务报告了?”
夏油杰遗憾地回答:“悟,虽然总监部不敢再骂我们了,但夜蛾老师还是会骂我们的。”
五条悟很失望地嘁了一声,夏油杰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福田大人和佐佐木大人上次出事的时候,我记得他们的财产很快就被其他老爷爷瓜分干净了吧?悟,土屋大人的财产瓜分大会恐怕也已经开始了,作为刽子手,我们不分一杯羹不太合适吧?”
众人:“……?”
他们是听错了吗?这个正经人在一本正经地发表什么可怕的言论?
财产瓜分大会?刽子手?分一杯羹???
五条悟思考片刻,问家入硝子:“硝子,你知道乐岩寺的电话是多少吗?”
“这个的话……”
家入硝子掏出手机,给庵歌姬发了个消息。
正巧,此时的庵歌姬正在疯狂给家入硝子发消息,吐槽她的两个同期有多疯狂,家入硝子一问乐岩寺嘉伸的电话,庵歌姬几乎是秒回,完了又来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家入硝子淡定地回复:[你马上就知道了。]
于是半分钟后,乐岩寺嘉伸的电话响了起来,正心烦意乱的乐岩寺嘉伸本来不想接电话,但电话锲而不舍地响起来,搞得他很不耐烦,于是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最讨厌的声音。
“莫西莫西~~~乐岩寺,你们马上就要开始瓜分土屋的财产了是吧?太好了,你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霸占同事的财产,真是天降横财啊。”
乐岩寺嘉伸:“……”
是天降灾厄还差不多吧?
他们都要被气得脑溢血了,现在谁还有心情管土屋的财产。
他冷着脸问:“五条悟,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里面有老子和杰的一份哦,我们要的也不多啦,一个人十亿,再一人拿10件珍藏的古董咒物之类的,十天之内钱必须打到我们的工资卡上,还有那个古董,直接送到高专来吧,算是捐给东京校的收藏室了,市价不要低于10亿。如果十天内不到账,我们就去你家抢你的珍藏嗷。”
乐岩寺嘉伸:“……”
抢劫啊。
乐岩寺嘉伸扶住额头,当场气晕了过去。
正在旁边整理总监部残骸的学生们大惊失色,庵歌姬连忙喊道:“校长,校长!!!”
当天,饱受摧残的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被送进了医院,当晚,原本要去总监部跟乐岩寺嘉伸商议一些事情的夜蛾正道转道去了医院。
乐岩寺嘉伸一脸憔悴地躺在VIP病房里,心如死灰:“你来了。”
夜蛾正道:“……”
自从白天接到五条悟的那通电话,他的眼皮就不停地狂跳,今天一整天都处在“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害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状态,诡异的是,这期间竟然也没有别的人主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是急急忙忙打来电话,然后鬼鬼祟祟地问上一句“您听说了吗”,在他表示什么也不知情后,他们又匆匆挂断电话。
夜蛾正道在病床边坐下,真心实意地担忧道:“你还好吗?”
乐岩寺嘉伸面无表情道:“夜蛾,你收了两个很好的学生。”
夜蛾正道:“……”
所以,果然是他们两个干了什么吧!
乐岩寺嘉伸幽幽道:“当初就不该同意六眼入学的。”
他们跟五条家互相看不顺眼这些年,六眼都没有干出过这么恐怖的事情,没想到的是,进入东京咒术高专不到一年,六眼就蜕变成这种级别的大魔头了,思来想去,果然还是东京的风水糟糕至极的原因,但凡是去了东京的东西,没一个变好的。
夜蛾正道问:“到底发生什么了?是悟和杰干了什么吗?”
“他们把土屋油炸了。”
“……什么?”
“油炸,他们把土屋油炸了。不仅如此,一年前,往总监部投放两只特级咒灵的也是他们,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福田的失踪同样是他们的杰作,福田现在比土屋还要惨。仔细一想,死在第一场骚动里的佐佐木才是死得最轻松的家伙吧。”
“……”夜蛾正道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替自己的学生们说话:“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们虽然性格顽皮,但都是好孩子,不会干这种事情,至于往总监部投放咒灵……”
夜蛾正道回忆了一下,发现一年前的夏天确实很奇怪。
五条悟和夏油杰当时明明不在京都,但来的速度格外的快,他打电话给他们没多久,那两个臭小子就作为援兵从天而降了,就像是……
一直在京都一样。
汗流浃背的夜蛾正道:“……”
乐岩寺嘉伸看他一眼,“你觉得不是,那就回去亲口问问他们吧。”
夜蛾正道:“……”
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夜蛾正道沉默半天,干巴巴地开口了:“乐岩寺,天元大人快要不行了。”
“……”
“祂这两年衰老得很厉害,我出差前,跟校长一起见过祂最后一面,天元大人坦言这一次可能要撑不住了,最多还有一个月。这个消息关乎整个咒术界的安危,目前只有我和校长知道。”
乐岩寺嘉伸睁开眼睛,表情也凝重了一些:“是吗?那就要开始准备星浆体了。”
“天元大人的意思是,等到了最后的时间段再进行融合,尽量让那孩子多过几天自己的生活。”
“……”
很久后,乐岩寺校长无声地叹了口气。
“事关重大,在最后的融合开始前,我们务必要守好秘密。”
“我明白。”
夜蛾正道离开了,离开时,他迎面撞上留在医院照顾乐岩寺嘉伸的两个辅助监督,辅助监督们看到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用比以前更加恭敬地态度表示:“夜蛾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
他跟乐岩寺嘉伸是很多年的友人,因此乐岩寺身边的心腹们对待他的态度还是很自然的,突然之间这么草木皆兵……夜蛾正道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深夜。
夜蛾正道回到学校,径直来到了学生宿舍,他一把拉开电视房的门,出乎意料的是,坐在里面看电视的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两个人正在看《阿甘正传》,这是他们从五条悟夏油杰的DVD里找出来的。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问:“那两个臭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