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就这么说出来了。
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他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语气冷静地就像是在说“夏油杰一直是黑头发”一样。
但是……
好平静。
电视房的门缝里，家入硝子、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起探头看着他们，没有丝毫继续商议正事的意图。
“……”
夏油杰有些走神地想。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想法了。
从前在意的要命的“骗子”、“怪物”之类的评价，那些让他畏手畏脚、不得不戴起优等生的面具偷偷做“城市的无名英雄”的评价，如今都变得无足轻重，现在的话，就算被质疑是在说大话也没关系，他早就不会再为这种事感到害怕了。
他的灵魂早已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抓住五条悟握着电话的那只手，把电话连同五条悟的手一起拉到了自己的耳边。
他含着狐狸一样狡黠的笑，说：“啊，庆次郎，其实，我一直都是咒术师来着！”
他终于成为了表里如一的夏油杰。
他是真正的夏油杰。
第178章
直播间的观众们激动起来：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狐主播的气场忽然有点不一样了？】
【噢噢噢噢哦哦哦, 这是，这是……狐主播：没错，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魔法少女苏咕酱！】
【啊……突然想起遥远的以前, 狐主播好像还总是偷偷摸摸袚除咒灵来着吧，警车一来就跑路，那个时候他肯定不敢对身边的人说这句话，但现在还真是不一样了，他都能直接对过去的同学公开自己的咒术师身份了】
【不再孤身一人的狐就是这样勇敢的！！！】
【啊原来是这样, 猫儿你干得好啊，想很多的家伙就是要适时推一把的！】
五条悟得意地冲镜头比了个V。
夏油杰扭头看向他, 轻轻挑了挑眉。
这个家伙……昨天就看出来他在回避过去的“熟人”了吧？所以才会猝不及防地给他来这么一下。
真是的。
这个家伙, 为什么总是能精准捕捉到他最不想被人发觉的情绪啊。
虽然这么想着, 但夏油杰的嘴角还是勾起了很愉快的笑容, 五条悟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得意洋洋地找茬道：“看什么看啊, 怪刘海？”
夏油杰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抱怨的语调说：“托了某人的福，好像突然进入了一种顿悟的境界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另一头, 山崎庆次郎震惊得缓不过神来。
老同学说, 自己变成了电视剧上才会出现的——咒术师？！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在开玩笑, 但这个时候，过去的种种微小的“异常”闪现在他的脑海里：学生之中口口相传的关于夏油杰的八卦、每当社团活动结束就总是独自一人消失的夏油杰、偶尔看到的夏油杰追逐空气的场面……
山崎庆次郎难以置信道：“难道说……以前的传闻都是真的？！”
夏油杰疑惑道：“嗯？”
山崎庆次郎有话直说道：“就是那些啊，说你小时候能看见鬼，还在学校搞出过很大的动作什么的。”
这一次，夏油杰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的反应, 他笑眯眯道：“嗯~那些事啊, 小时候不懂事, 确实干了很多惹眼的事呢，给周围人添了很多麻烦。”
“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撒，如果是说我经常跟空气打架之类的事，多半是真的在跟看不见的妖怪打架吧，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我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山崎庆次郎沉默很久，仿佛看到一扇异世界的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那你去的学校……”
“是咒术师学校，因为不能向社会公开咒术师的存在，所以咒术师的学校伪装成了宗教学校，我已经在这里学习一年了，这一年来，我一直在跟咒术师同学们并肩作战，寒暑假没能回家也是在忙着解决灵异事件。”
山崎庆次郎觉得头很疼：“夏油，你现在说的话就像轻小说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成轻小说也没关系。庆次郎，我真没想到你打电话过来是担心我出事，谢谢你，真的。”
夏油杰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温柔，只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山崎庆次郎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咒术师什么的……他听不明白，更无法一下子全盘相信，但夏油杰早就知道游戏有问题这件事，以及真的很感谢他的关心这件事，他还是听出来了。
不，等等，夏油说他们正在一起解决这个事件，那是不是说明昨天跟他们打游戏的那些人全都是咒术师呢？！
这、这也太魔幻了吧？
夏油杰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就像你说的，《忙碌人生》这个游戏还是少碰为妙，目前出事的都是大副本的输家，但很难保证以后小副本会不会跟着出事。啊……对了，我们有一个比较可靠的辨别危险的方法，如果进行游戏的时候出现‘是否决定付出性命’之类的问题，直接选择拒绝参加游戏吧，根据我们的经验，这只咒灵伤人是需要程序的。”
“哦，哦……程序……我知道了……”
山崎庆次郎还是很懵，夏油杰现在的语气听起来很专业，也让他感到有点陌生，因为从前的夏油杰从来没有主动在他们面前提起过咒术师相关的话题，更是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对“妖怪”这一领域的专业性。
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下子就让他产生了奇怪的距离感。
不。
距离感，其实一直都存在着。
他们其实是能感觉到的，夏油这个人，成绩优异、柔道很强、长相帅气、性格温柔体贴、正直又有分寸……这个人好像浑身都是优点，完美到不真实，现在想来，那只是因为他们的距离还没有近到能察觉到对方的缺点的程度而已吧，因为现在这个有点疯狂地说着“妖怪”、“咒术师”的夏油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家伙。
他……想要相信夏油杰，起码在挂断这通电话前，他决定成为一个相信夏油杰的人。
“那，你知道游戏社的学生们之后会怎么样吗？”
夏油杰用笃定的语气告诉他：“下周六的时候，我们这边会行动起来的，不出意外的话，下周末的时候事件就可以解决，到时候游戏社的大家都会回到学校。”
“那——如果出了意外呢？那些人有可能回不来了吗？”
夏油杰想，应该不至于变成那个样子。
咒灵商城的咒灵虽然很厉害，但很少像本土咒灵那样干出恐怖血腥的事情，顶多就是当当绑架犯，所以受害者们平安回归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他已经摸清楚商城咒灵的套路了。
这也是他们虽然紧张，但没有紧张到祸具魂那个地步的原因，五条悟开口道：“不会出意外的，我们除了凑不齐队员，目前没有别的烦恼，你们只要在学校等消息就可以。”
山崎庆次郎眨了眨眼：“嗯……我知道了。呃，你好，夏油的同学！”
他认出这个声音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昨晚跟他交流最多，像是“咒术师”队伍的队长一类的角色？
队长……居然不是夏油啊。
五条悟笑嘻嘻道：“我叫五条悟啦。昨天玩得很愉快哦，因为我们这边出了点意外，所以都没跟你们打招呼就跑掉了呢。”
【唔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毛骨悚然，猫在模仿人类的语言！】
【夭寿啦，这个口吻，简直就是夏油杰在开着五条悟的变声器说话】
【猫主播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伪人，默默观察人类的言行举止然后1:1复刻出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