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声音、大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魔音灌耳。
咒灵伸出手,直接穿过地板,扯起那些哭叫着的小咒灵,亲手把它们的身体撕碎。
撕拉——
撕拉!
其中还有疑似它“弟弟”的婴儿。
使魔们被撕碎身体,而它们死亡时的痛苦则立刻转变为了咒灵的养分,让咒灵越来越强,越来越大。
夏油杰懂了,“它靠虐待自己和其他家伙获得力量!”
这个咒灵形成时的原型,恐怕就是那个有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的少女!
明白这件事的一刹那,夏油杰放出自己的式神们,一大群式神冲出去,将结界中的使魔与咒灵隔开,不让他们继续为咒灵提供力量。
咒灵再次咆哮一声,直接将自己的脸撕下来一半。
“痛、痛、要变得……更痛!!!”
咒灵的身体在这样的噪音中拔地而起。
轰隆隆隆隆隆——
五条悟捏出“苍”的手势,却没有立刻出手,下一秒,夏油杰连忙喊道:“五条!不行!”
五条悟嘁了一声,“还用你说!”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质,我们这边居然有人质在对方手上啊!】
【金太郎!!!救救金太郎!!!】
金森宗太郎一半的身体镶嵌在咒灵的肚子里,他们连接的地方有着密密麻麻的牙齿,那似乎是咒灵的嘴巴,金森宗太郎的脸色越来越黑,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了,他居然也成为了咒灵的养分。
“五条,先救人。”
“麻烦死了。”
五条悟脚下一踏,猛地冲上咒灵的身体,踩着它的身体飞快接近金森宗太郎,咒灵猛地一挥手臂,想要把五条悟打下去,五条悟直接出手,恐怖的咒力砰的一下爆开后,咒灵的手臂飞了出去。
“吼!!!”
咒灵腹部的嘴巴狠狠收缩,金森宗太郎的腰部喷出大量的血液,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咒灵被砍掉的手臂瞬间恢复原状,不仅如此,它看起来变得更强了。
观众们大受震撼:【卧槽,血包!】
夏油杰脸色一变,“不好。”
他冲了上去,他的式神们也同时扑向咒灵,对咒灵的各个身体部位发起进攻,想要分散咒灵的注意力,然而咒灵还是精准地识别了敌人中最危险的家伙。
五条悟,夏油杰。
“吼!”
咒灵对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夏油杰很快发现了咒灵的针对,一咬牙:“五条,掩护我!”
五条悟啧了一声,用力跃起,一脚踩在咒灵的脸上。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阿拉!”
夏油杰趁这个空档爬上了咒灵的腰部,他一把抓住金森宗太郎,和他的咒灵们一起用力往外拽,但咒灵腹部的那张嘴死死咬住金森宗太郎,不肯放过这个血包。
五条悟一顿欧拉欧拉欧拉之后一脚踹飞了咒灵的脑袋,于是腹部的嘴巴再次狠狠一缩,还在昏迷中的金森宗太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夏油杰大喊:“五条!先不要伤害它,它会拿金太郎当血包!”
五条悟不耐烦道:“拖他出来,尽快!”
夏油杰一咬牙,干脆自己伸出手臂,一手向上、一手向下,撑住咒灵的牙齿,猛地用力——
咒灵的嘴被强行撑开了。
鲨鱼一样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穿进了夏油杰的手掌,夏油杰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继续用力。
下方的家入硝子一怔,“夏油!”
“马上就好了。”
夏油杰咬着牙,继续用力,跟咒灵的力气对抗起来。
【卧槽,小杰QAQ】
【啊啊啊啊啊啊,手掌,手掌被牙齿穿透了,流血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还能撑住!不愧是你,真正的狠人!】
【……他虐自己一向是专业的】
【啊啊啊啊啊我看不下去了,好痛,我的手掌在幻痛】
很快,咒灵的嘴巴便咬合不住金森宗太郎,夏油杰立刻操纵咒灵将血迹斑斑的金森宗太郎拖出去,他眼神一凛,咬牙切齿道:“受死吧,咒灵。”
他猛地抽手,同时踩住咒灵的腰用力一蹬,顺着这股力往外一跳,“裂口女!”
手持AK47的新型武装裂口女出现在了下方。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咒灵的庞大身躯被猛烈的火力逼得节节败退,身体损毁的速度渐渐跟不上修复的速度,咒灵哀嚎着,又在这个危机的时刻感受到了更加尖锐的危险。
它抬起血淋淋的脸,“看”到了五条悟不怀好意的笑。
“苍。”
轰!!!!!!!
……
事件顺利结束了。
因为家入硝子的存在,几乎必死无疑的金森宗太郎还是抢回了一条命,夜蛾正道处理完所有事情赶到医院的时候,家入硝子正在病房里给夏油杰处理伤口。
夏油杰的手掌受伤严重,鲜血淋漓,被完全穿透的位置就有五处。
“嗷呜!”
“你不是不疼吗?”
“当时是不疼……嗷呜,家入!”
反转术式的红光笼罩住夏油杰的手掌,皮肉被修复的感觉并不舒服,反而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伤口一样令人不适。
五条悟靠在病房门口,身上还穿着招摇的女仆装,来来往往的人无不为之侧目,他本人却淡定得不行,每当有人驻足观看,他都不耐烦地喊上一声:“看什么看,没看过蓝莓味的小蛋糕吗?”
然后成功把驻足围观者吓退。
如果直播还开着,恐怕会有不少观众哈哈大笑吧。
夜蛾正道听闻“钱仙”是一级咒灵时已经眼前一黑了,后来听说金森宗太郎和夏油杰都身受重伤,他又忍不住眼前一黑,如今急匆匆来到这里,看到这副打扮还理直气壮的五条悟,眼前更是一黑又一黑。
——五条家要是知道他们家神子来到高专后变成这个样子,非得来找他算账不可!
夜蛾正道停在门口,心情复杂,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还好吗?”
问的是夏油杰。
五条悟哼笑一声,“死不了。”
他指指身后的病房:“给这种天真的家伙灌输总监部的伟大,你不觉得惭愧吗,夜蛾。”
“……”
白发少年脸上笑嘻嘻的,一双冷色的眼眸注视着夜蛾正道,眼底冷淡而平静:“咒术界早就烂透了。无论多少热血撒上去,你们的爱和梦想都不会在这片腐烂的土地上发芽。”
他一副置身事外,与他们泾渭分明的姿态,夜蛾正道沉默半晌:“万一可以呢?悟,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抱有厚望,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清楚这一点。杰也是,硝子也是。”
五条悟嗤笑。
“是吗?一把年纪还能活的这么热血,老子都有点羡慕你了,夜蛾。”
他拍拍夜蛾正道的肩膀,走进病房,开始找夏油杰的茬。
“哇,这么快就治疗好了吗?怪刘海,你其实应该趁这个机会在手掌上串两条珠子,作为你见义勇为保护弱者的勋章,或者干脆把手改造成‘风穴’怎么样,呐,你看过《犬○叉》吗?”
夏油杰正疼得龇牙咧嘴呢,闻言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想打架吗?蓝莓小蛋糕。”
“嚯,来啊来啊,来啊来啊。”
并猛拍夏油杰的丸子头。
夏油杰抬起治好的那只手,试图抓住五条悟的苹果头。
家入硝子不耐烦道:“你们两个能消停点吗?我现在很累,不想听你们说相声。”
五条悟便悄声问夏油杰:“呐,怪刘海,她是不是越来越烦你了?”
夏油杰冷笑,“从来没有女生烦我,她一定是在烦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