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每天早上都一脸不高兴的，但好像也没真正意义上的迟到过？
这叫什么？傲娇？口嫌体正直？啧。
过了五分钟，夏油杰再次发送了一份邮件：[起来了吗？]
[五条悟：没。]
又过了五分钟：[悟，起来了吗？]
[五条悟：没。]
夏油杰：“……”
已经快八点半了。
他只好带着手机走出去，敲了敲隔壁五条悟的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干嘛。”
“我进来了？”
“啊。”
夏油杰打开房门，看见五条悟正躺在寝室的床上，捏着手机哈欠连天，头发乱糟糟的，旁边还放着一头巨大的白熊。
“悟，快起来，我们9点要在教室集合。”
五条悟拍拍身后的大白熊，“都怪这个家伙，挤占老子的床位，导致老子根本没睡好。”
“那就别把它放床上啊。”
“放在地上乱糟糟的。”
“也是，寝室什么都好，就是空间不太够用……好了，先起来，我们去听听夜蛾老师有什么事，回来再接着睡。”
五条悟听见这个哄孩子的口吻，表情莫名地看了夏油杰几秒，正在夏油杰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时，五条悟嘿咻一下，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开始洗脸刷牙换。
那种被什么神秘的生物凝视的毛骨悚然感也随之消失了。
“……”
夏油杰捡起地上的被子，平铺在床上，一一展开被子上的褶皱，想了想，又把地上的漫画书捡起来放到桌子上，按照漫画序号排列。
漫画放这里，游戏机放这里，游戏卡就收纳在这个盒子里。
五条悟靠在门上，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吐槽道：“你是老子的妈妈吗？”
夏油杰笑眯眯道：“这叫助人为乐。”
五条悟将嘴里的泡沫吐出来，咕噜咕噜地漱口。
“今天还用穿校服吗？”
“不用吧，今天是周日。”
“嗯~这样。”
五条悟直接脱掉睡衣，打开衣柜，肌理分明的白皙后背反射着晨光，差点闪瞎夏油杰的眼睛，夏油杰匆忙移开目光，低头假装查看群消息，很快，五条悟说：“走吧，杰。”
杰。
真的变成“杰”了。
夏油杰收起手机，愉快道：“啊，走吧。”
穿过小路前往食堂的路上，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很安静，今天的这种“安静”似乎跟以往不太一样，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夏油杰轻咳一声：“今天，你本来是打算做什么的？”
“打游戏咯。”五条悟揶揄道：“你倒是经常往图书馆跑嘛？”
“……”
夏油杰发现这家伙对自己的动向了如指掌。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发现自己会在走廊上跟家里通电话开始吗？
但反观自己，却不怎么了解五条悟呢。
这可不是想跟人家做朋友的态度。
他顿了几秒才回到刚才的话题上，镇定地回答道：“没办法，高专真的很无聊，离东京又很远。”
“是吧？老子就说高专应该给每个学生配个电脑，电视也行！”
这一次，夏油杰认真地思考了五条悟的话，提议道：“高专每个月都给我们发那么多工资，在宿舍安装电视应该不难吧？我们要不要跟老师申请看看？”
“哈，夜蛾多半不会同意哦。只是帮我们向上级反馈一下而已，老师不会不肯吧。”
五条悟给了他一个“你真天真”的表情：“白痴，夜蛾可不只是负责向上级递交申请那么简单。”
“嗯？”
“你见过校长了吧？那个老头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夜蛾是东京咒术高专下一任校长的候选人，目前正在考察期，他在高专的内部权限其实还挺高的，但正因为需要好好表现，他会尽可能地给学校省钱，不一定会答应我们的申请。”
夏油杰耸然一惊：“夜蛾老师会成为下一任校长？”
“啊，没错，我们大概率是他的最后一届学生。”
如果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听五条家的人偷偷蛐蛐过的。
这时，一个少女迎面走过来，是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久违地跟他们在食堂前碰面了。
经过昨天的游乐场半日游，他们之间熟稔了不少，家入硝子一笑，直接跳过了打招呼的程序：“你们聊什么呢？”
五条悟一指家入硝子，问她：“硝子，我们要向夜蛾申请在宿舍安装电视，你同意还是反对？”
家入硝子道：“当然是同意，但前辈们都没做到的事情，我们能做到吗？”
夏油杰也很疑惑：“悟，你不是说夜蛾老师大概率不会答应么？”
五条悟一笑，“那就要看我们的了！”
20 分钟后，夜蛾正道走进教室时，班上的三个学生都在。
他们一边啃早餐一边嘀嘀咕咕着什么，夜蛾正道拉开教室门，教室便顷刻间安静下来。
全员按时抵达。
夜蛾正道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讲台：“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五条悟率先表示：“夜蛾，你有没有觉得咒术高专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任何可以娱乐的东西耶！”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点了点头，赞同了五条悟的观点。
很显然，在夜蛾正道走进来之前，他们正在聊这个。
夜蛾正道年年都听学生们抱怨这些，习以为常地反问：“有吗？我不觉得无聊。”
“哈？！怎么会不觉得无聊啊，夜蛾，你才人到中年而已，难道已经老糊涂了吗！”
夜蛾正道还没反驳，夏油杰就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劝说道：“悟，别这么说，夜蛾老师又不缺电视，怎么会觉得无聊呢。”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茫然地想，这应该是在替他说话没错吧？
五条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超大声地阴阳怪气道：“原来是这样，校长和老师都有自己的电视，有电视看的大人物嘛，怎么会共情刚入学的学生们呢。”
夜蛾正道：“……”
你为什么一副受压迫的底层学生的姿态？整个学校都找不出比你更嚣张的人物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讲台上，问道：“所以呢，悟，你想干什么？”
五条悟举起手：“老子要求高专在每一个寝室安装电视！拒绝的话老子就要告到总监部！老子无聊得都快抑郁了！”
夜蛾正道：“……”
真的吗，总监部的大人听说你没有电视和电脑玩，无聊得都快抑郁了，恐怕会立刻下命令停掉高专范围的网络，让你连手机都刷不成。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有这个必要吗？你们也就是一年级的时候住在这里而已，等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的时候，你们几乎不会呆在学校，装电视不是很浪费吗。”
五条悟不为所动道：“哦，夜蛾，你过几十年就要化成灰了，房子没必要住，饭没必要吃，工作也没必要继续了吧？反正几十年后你又不会活着。”
夜蛾正道：“……”
一年跟一辈子能一样吗？
夏油杰看到夜蛾正道陡然险恶起来的脸色，连忙劝说道：“悟，不可以这样跟老师说话。老师，我们真的不可以申请在宿舍安装电视吗？”
夜蛾正道表示：“看见我们的学校了吗？这里已经二十年没翻修了，钱要用在刀刃上，花钱配电视不是必要支出，学校是不会批的。”
夏油杰沉吟一会儿，“每个寝室都安装一台电脑确实太浪费了。”
夜蛾正道点头，心想还是夏油杰懂事，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夏油杰话锋一转，提出了个折中的要求：“这么一想，我们其实不需要每一个房间都安装一个电视，总共也只需要十台，一半放女生宿舍，一半放男生宿舍，我们升上二年级三年级的时候，可以把电视传给新的一年级新生，这样既不会浪费钱，又能解决学生们无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