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某一天,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去便利店买东西, 五条悟一个人坐在旅店餐厅的窗户旁边, 惬意地吹着海风。
真不错啊。
不过,稍微有点开始怀念高专的山风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浑身都是黑衣服,还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嗯?”
五条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神秘的男人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音量说道:“你想报复一个人吗?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五条悟静静看他一会儿, 裂开嘴笑了, “哇哦, 你就是能把那家伙的头碾碎的人?”
“我是。”
【666666666,终于!终于!在G.S.的直播间沦落成海边小屋白噪音直播间之前,你终于来了!】
【老哥,你知道我们直播间全体等了你多少天吗?!你知道狐主播和硝子一天要借口离开猫主播多少次吗,他真的快被这个班级排挤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猫主播本轮的牺牲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五条悟盯住面前的男人, 饶有兴趣地问:“所以, 你能怎么做?你也能召唤叫夜叉的使魔吗?”
神秘的黑衣男人被五条悟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他的脸明明遮挡住了大半,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却有一种赤身裸体暴露在这家伙面前的错觉。
……难怪藤田胜一说这家伙非常邪门,像个心里不健康的疯子。
他缓缓开口道:“我没有使魔,但或许——你有听说咒物吗?”
“咒物?”
“诅咒之物,我手里有一些东西,可以帮你杀死千里之外的某人。”
“哇哦,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当然,发动的条件也很苛刻,但只要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那你就可以做到。”
白发少年想了一会儿,兴致勃勃道:“那么,代价呢?”
诅咒师口罩下的嘴角扬起,他隐瞒了真正的“代价”,伸出五根手指:“这个价格,只收现金。”
“哈?这种乡下小岛,老子上哪里给你找这么多现金?”
“抱歉,我们这里暂停了转账服务,目前只收现金。”
白发少年露出苦恼的表情,“金条可以吗?”
诅咒师一愣,“金条?”
“啊,老子手里有金条。你跟老子上来。”
“……”
五条悟径直上楼,黑衣诅咒师飞快地环顾一圈周围,谨慎地跟了上去,五条悟停在他和夏油杰的房间外,让诅咒师在外面等一会儿,没过多久,他就从房间里面拿出一根金条。
“看。”
“……”
黑衣诅咒师贪婪的目光紧紧盯住那根金条,喉结快速滚动,似乎很想当场确认一下这跟金条究竟是不是真的。
五条悟轻蔑一笑,把金条丢进他怀里,“给。定金。”
黑衣诅咒师:“!!!!!!!!”
【这浑然天成的大少爷感233333333333】
【惊呆了吧?老子随手就是一根金条作为定金!(猫猫叉腰)】
【然而狐主播说了,这是东京咒术高专借给他们的,他们得一根不落地带回高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猫主播的话,可能真的不太在意这根金条能否回收吧?大不了让五条家赔!】
【哇,这么一想好厉害啊,既弄丢了总监部的财产,又能让自家的烂橘子赔偿,简直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猫主播真是聪明死了!豪猫,豪猫!】
黑衣诅咒师握紧了金条,把金条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贪婪的目光扫一眼五条悟身后的房间。
——要不是闹出动静很容易引来高专的咒术师,他真想直接把这个家伙杀了,然后带走全部的金条!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咒物,你今晚12点到那家便利店门前等我。”
五条悟懒洋洋道:“一言为定。”
而另一边,去便利店买东西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正提着塑料袋慢悠悠地往旅店的方向走,夏油杰忽然开口道:“硝子,悟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家入硝子看她一眼,好奇道:“为了避免被藤田胜一发现真实身份,你应该没留咒灵在旅店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据她所知,夏油杰今天同样没有手机,估计他的手机还在他们房间的窗台上躺着呢。
夏油杰一笑,“这个嘛,之后再跟你说。”
家入硝子本想继续追问,没想到一个人迎面朝他们走了过来。
是藤田胜一。
藤田胜一自然地打招呼道:“今天也没住进家里吗?”
夏油杰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快了。”
藤田胜一点点头:“去我家坐坐吧,现在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
“你们家是酒屋吧?”
“你们可以干吃下酒菜。”
夏油杰表示:“那我去叫上悟好了。”
藤田胜一果然阻止道:“别了,那家伙一看见我就问我有没有把人弄得四分五裂的方法,我可是怕了他了。”
“只有我们去吃吗?”夏油杰有点不赞同道:“那家伙本来就很容易想很多……”
家入硝子适时地开口道:“没事,那就打包一点给他。”
是的,她不得不扮演一个无情的姐姐,免得藤田胜一一会儿说服不了夏油杰。
但,此时的冷酷也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于是她一本正经道:“越接触藤田先生,那家伙的歪心思就越强。”
【硝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咒术高专个个都是影帝级别!】
【配合真是越来越默契咯~】
【不好,两边都太精彩了!两边都是少年影帝们在狂飙演技的现场,他们不当咒术师也多的是工作嘛!】
果不其然,藤田胜一果然抓住这个机会,从后面推着他们走向酒屋:“走吧,我父母很想让我认识你们,因为你们也是从东京来的。”
夏油杰疑惑道:“这一点很重要吗?”
“那当然了,对乡下人而言,东京可是很厉害的地方。”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然而他们走进藤田屋,发现有一个人早就到了。
那就是清水月。
看到这个背影时,藤田胜一脚步一顿,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扑了上来,紧紧揪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惊鸿一瞥,他还安慰自己只是“像”而已,但现在……
“阿拉,你们怎么进酒屋来了?”
面庞跟花冈老师并不相似的人在用花冈老师的声音说话。
“这里是大人的地方,小孩子可不能进来哦。”
家入硝子一指藤田胜一,“是他邀请我们的,妈。”
藤田夫妇连忙掀开帘子走出来,道:“是我们!这孩子自打从东京回来就闷闷不乐的,他真该交几个东京的朋友!”
清水月头一次转向藤田胜一,问道:“你为什么闷闷不乐呢?”
过了好几秒,藤田胜一才移开目光,说:“混不下去。”
“是吗?大城市的压力确实很大,像这样呆在青豆岛上也挺不错的,你看你还有家业能继承呢。”
“……”
藤田胜一没有吱声,眼底一片浓郁的郁色。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朝家入硝子使了个眼色,家入硝子便坐在了他的身旁,他们和清水月配合着,一前一后将藤田胜一包围在里面。
此时,另一边。
黑衣诅咒师拿着五条悟的“定金”,急匆匆赶回了他们藏身的巢穴。
东京是不能呆了,他们干脆逃到了遥远的乡下,因为以高专一贯的做事风格,只要他们看起来不会再惹出大事,又逃得足够远、抓捕起来足够麻烦,高专很快就会放弃这件事,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对付咒灵的事情上,他们只需要在这里避几天风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