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的眼神里满是懵懂,完全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搞笑了?”
“啊!这刺眼的光芒!”金色小春突然一只手遮住眼睛, 满脸痛苦地惨叫。
火神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被厚厚的乌雲遮得严严实实, 心里更加困惑。
一氏裕次却一脸理解地接上金色的话:“这就是所谓的新人光环吧!小春, 这样的搞笑是不长久的!还是我们的坚持才更重要啊!”
最后下场的时候,火神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没弄明白那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本来他的日文就不太好,再加上金色和一氏说话时总是帶着奇怪的腔调, 听起来更是難懂。
黑子注意到火神疑惑的目光:“……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虽然有些丢人,但勉强还算不错。”
青峰把一瓶水扔给火神。
火神接住,嘴角抽了抽,坐回座位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没想到四天宝寺的核心双打组合也没有给帝光造成什么困扰。”
观眾席上,柳眉头微蹙,有些苦恼地盯着火神的数据表。
“尤其其中一人还明显是连规则都没有完全掌握的新人,竟然还能打出这种比分……可怕的天赋。”
菊丸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这种力量,也不知道和之前比嘉中的田仁,或者河村比起来,谁更厉害呢?”
乾看着本上记录的数据,摇了摇头:“火神依靠的不仅仅是力量本身。”
“扣杀时,真正决定球威力的,其实是速度和旋转,力量也只是增加速度的一种方式而已。”
“擊球点越高,揮拍的空间就越大,球拍揮动的距离也会變长。在球下落的过程中,还能利用身体的下壓动作,把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进一步加到擊球里。”
“也就是说,火神在空中的每一次下壓揮拍,都借助了身体的惯性和重力加速度,不仅能让球速變快,还能让击球角度更陡、力量更集中。”
乾顿了顿,看向火神落座的方向,语气很肯定:“所以即使火神本身的力量未必比田仁或河村更强,凭借那样的起跳高度和挥拍方式,依然能轻易打穿对方的球拍。”
--
“所以就这样噼里啪啦地被打败了啊……”
四天宝寺的選手区,金色小春一脸心疼地抱着自己那副被打穿的球拍,手指还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断裂的拍弦。
在第一次接到火神的扣杀后,他就已经分析出来,这种球绝对不能硬接,否则帶多少球拍都不够用。
可惜最后也没有找到正面破解的办法。
“诶,也不知道能不能报销修球拍的费用啊?”
金色抬头看了眼场邊,装作窃窃私语的样子,声音却十分清楚地传到了教练席那邊。
渡邊的背影纹絲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渡邊教练,你的选手好像在说……”
“诶呀!”
“看来年纪是真的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白秋教练,你刚才说什么?”渡边一边故作疑惑,一边把手拢在耳旁,表情一本正经。
白秋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笑:“不,没什么。”
一阵帶着凉意的风从球场边缘掠过,带着絲丝湿意钻进他的衣领。
喉咙深处泛起一阵痒意,白秋抬手捂住嘴,身体微微弓起,肩膀随咳嗽不住地颤动。
他抬头望去,原本还只是零散游走的乌雲,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聚拢在一起,厚重地覆盖在天空之上,将阳光彻底遮蔽。
灰蓝色的云层层叠叠,压得天空格外低沉,仿佛整片天幕都被谁悄悄拉近了一样。
--
“财前,你觉得会是谁来和我对决呢?”
白石的目光投向帝光的方向,在每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不知道。”财前光面无表情地回道。
白石眼中浮现出一丝期待:“我希望是那位冰室君,竟然有人和我是同一种风格的网球,如果能和他比賽,我的网球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
裁判的声音恰好在这时响起,宣布了帝光的出场名单。
白石听到结果,忍不住遗憾地叹了口气:“不是冰室君。”
“不过……似乎更有挑战性呢。”
白石踏上球场,看向对面那个青色身影,脑海中迅速闪过对方的资料。
录像里看过的那场比賽,对方仅仅凭借自己一个人就能在冰帝的双打组合之间游刃有余,不仅动作不见半分慌乱,甚至一度压着对面打。
爆发力、速度和弹跳力都極为出色,那些突然的急停和空中转体甚至完全意想不到的极限动作,全都是随心所欲下轻易就能打出来的技巧。
没有固定的套路,每一拍都像在即兴演奏,让人難以预判下一步。
白石握了握球拍,目光越发专注起来。
不仅和他不是一种风格,甚至可以说恰恰相反。
如果他的网球被称作圣经,代表着最正统、最规范的教科书,那么青峰君的网球就是毫无章法,无法被约束的涂鸦,是自由的代名词。
两人来到球场中央,裁判把球拍竖起。
“Which?”
白石:“Smooth。”
青峰:“Rough。”
裁判转动球拍,落地后低头确认了一下:“Smooth,白石君猜中。”
“我选择先发球。”
青峰懒洋洋地用球拍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半场:“那我就选这边吧。”
白石走到发球线,握紧球拍,轻轻呼出一口气。
双脚自然分开,重心微微下沉,右手托起网球,高度精确地抛向空中,整个抛球动作标准到几乎能被印在网球教科书的插图上。
随着网球在空中到达最高点,白石左臂向后舒展,肩膀与手腕的每个发力细节都经过无数次练习打磨。
身体顺势转动,脚步轻盈,腰腹的力量和手臂挥拍的动作无缝衔接。
球拍精准地抽击在球的正中央,发球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网球划出一条干净利落的弧线,像量过角度一样稳稳落入对角。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示范什么叫做“完美标准”的发球。
--
“啪。”
“啪!”
“砰!”
观众席上,切原盯着场內那颗飞速穿梭的网球,眼珠随着左右转动:“这是第几个来回了?”
柳:“十七……现在是十八。”
丸井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仁王:“真奇怪,那个青峰居然会被白石拖进拉锯战?”
“因为白石完全没有给青峰发挥的机会。”
双手环胸,幸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內。
虽然没有确切地了解过白石的打法,但柳的资料里有提到过他的进攻性并不弱。
然而现在场上的白石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尝试任何底线大角度、截击或者短球之类的變化,所有回合的击球都极为普通,可以说毫无威胁。
但正因为如此,青峰的“自由”打法反而被牢牢锁死。
场上,青峰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难受,就像被无形的绳索缠绕住,每一步都难以施展。
“啧。”
他突然快步上前截击,将网球高高挑起。
可白石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抓住机会扣杀,而是静静等到球落下,依旧不紧不慢地挥拍,将球精准地打向青峰身侧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