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没有回避,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古堡大门。
“我只是担心,再晚一点的话,会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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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中央大厅,彼得不断大口喘息着,死死按住胸口。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无意识屏住了呼吸多久,只知道从那彻底被猎食者锁定的窒息感中脱离出来时,肺部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
哪怕此刻用力呼吸,也觉得心跳还悬在空中,久久难以平复。
基思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彼得,讓开,你对付不了他。”
彼得死死咬着下唇,胸腔里不甘的情绪愈发膨胀。
剛才那种被压制的恐惧感还未完全散去,理智却逐渐被怒火吞噬。
尤其是当他看到紫原身后的林修时,心头更是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愤怒和嫉妒。
那家伙居然能和这个怪物一起站在一边,还能一脸平静的样子?!
难道林修真的比他要強吗?
这些念头让彼得眼中的倔強与怒意越来越浓。
他没有顺从基思的命令退开,固执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紫原:“我说了,要先赢过我才行!”
紫原突然毫无预兆地转身,根本没有要理会彼得的意思。
“喂!不准无視我!”彼得语气变得急躁,握紧球拍。
紫原懒洋洋地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球拍,动作里全无紧张,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回去肯定要被赤仔和白仔罚了,多带一个人回去的话,说不定能少罚一点……”
林修听见,内心忍不住吐槽:……这是在抓犯人吗?多带一个还能有奖励的那种?
他上前一步,语气認真:“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我要提醒你,彼得在所有英国初中生里,絕对能排在前列。”
“还是让我来吧。”
紫原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只一瞬间,林修后背发凉,动作僵住。
彼得看在眼里,突然哈哈大笑,语气带着报复的快意:“看来是我误会了!你这家伙其实也不过如此,和我差不多嘛!”
“我说……”
紫原不紧不慢地走到网前,視线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彼得,身影像是一堵墙将球场一分为二。
彼得原本张开的嘴突然像被卡住了一样,声音戛然而止,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紫原语气懒散,眼神却冷淡得没有一丝情绪:“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自说自话的,很吵啊。”
“总之,先打赢你就可以了吧?”
他缓缓抬起手掌。
彼得视野中的一切都被慢慢隔绝,球网、球场、月光和远处的林修,全都消失在手掌下,只剩下一片被遮蔽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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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等人剛刚衝过吊桥,身后还残留着机关断裂后的輕微震动。
“砰!”
遥远而闷沉的声响穿透石墙传来,在幽深的古堡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秋神情一紧,第一时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糟了,看来他们已经开始了。”
迹部看着那个位置判断道:“那个方向……应该是城堡的正中心。”
白石沉声问:“那要怎么走?”
迹部迅速回忆着内部结构,果断带头冲向一条阴暗的走廊:“跟我来!”
远山跟在后面,看着左右迅速掠过的长廊,完全无法理解有人会住在迷宫一样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要住这么大的城堡啊?!你每天起床不会迷路的吗?!”
迹部冷哼一声:“真是不华丽的猜测,本大爷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城堡里迷路。”
刚冲进一间空旷的房间,还未看清四周布局——
“咚!”
一颗沉重的网球几乎擦着迹部的鼻尖飞过,带起一道劲风,在墙上砸出一个凹痕。
迹部反应极快,骤然收住脚步,神色一凛。
房间对面,两名克拉克成員各自扛着球拍站在门口,神情阴鸷,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一个人斜靠门边,另一人还转着手里的布球,嘴角挂着冷笑。
白石看着这一幕,带着点调侃地看向旁边:“木手,你喜欢的闯关游戏来了。”
木手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可惜,这里没有金币……不过,勉强还有点意思。”
白石向迹部,笑意温和又坚定:“这里就交给我和木手,你们先走。”
手冢神情凝重,点头叮嘱:“小心,不要大意。”
白石握着球拍走向左侧半场:“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你合作,‘杀手’。”
木手推了下眼镜:“‘教科书’,你可别在这种不讲规则的球场上拖我后腿。”
两人刚刚站定,忽然“轰隆”一声,克拉克和他们之间骤然落下一道有着复杂镂空花纹的铁门,隔绝了去路。
站在对面带着头巾的克拉克成員冷笑着看向他们:“你们会后悔留下来的。”
说着,他率先揮拍发球,球速极快,却精准地从那道镂空铁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带起一阵輕微的破风声。
白石挑了下眉,轻笑道:“诶?是这种考验吗?”
“不过,对我来说,这种级别的落点控制,还不够格呢。”
他单手握拍,随意地揮出一记回球,球同样毫无滞涩地穿过铁门缝隙,精准无误地回击到对方场地。
对面的红发克拉克成员一脸震惊:“竟然一次就成功了吗?!”
木手扫视一圈,随即走到后场:“看来这场比赛,交给你就足够了。”
白石无奈地笑了下:“偷懒也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啊。”
“不过……”
他看向对方,眼神自信,嘴角微扬:“的确,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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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六人继续往前跑,穿过几条幽暗走廊,终于来到一处空旷的室外院落。
还没等他们站定,又一名克拉克成员突然跳出来,拦住了去路。
远山金太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白石和木手留下的方向,嘴角一扬,露出虎牙:“这里交给我吧!快点解决的话还能赶回去帮部长!”
白秋有些犹豫,不太愿意让远山一个人留下,但对上少年眼里亮晶晶的認真,他还是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了,远山。”
“放心吧!”远山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明亮活力十足。
他精神十足地看着对面那位戴着墨镜的克拉克成员,跃跃欲试地喊道:“来吧,墨镜先生!”
对方嘴角一扬,语气带着一点戏谑:“还是个小朋友呢,那这球就由你来发吧。”
说着,他将手中的布球轻轻抛向远山。
远山一把接住,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我先发球?”
墨镜男勾了勾手指,做了个“来吧”的手势,站定在后场,姿态极为随意。
墨镜下的视线扫过四周。
这间院落的墙壁是特制材料,彈性极好,无论怎么击球都能高速反彈回来。
而只要球还在反彈,就能不断制造攻击机会。
这,是一场没有终点,永不落幕的对抗,直到有一方被彻底击倒。
看着远山在那边认真做着拉伸运动,墨镜成员嘴角浮现一丝阴冷的笑意。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残酷,天真的小子。
远山高高举起球拍:“那我就不客气了,墨镜先生!”
说罢,球拍用力一挥,布球呼啸着朝对面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