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皱着眉,有些为难:“可……他说的山洞在哪里呢?”
白秋扫了一圈,走到山顶一名穿着黑色训练服的高中生面前:“请问,你知道总教练说的山洞在哪里吗?”
那名高中生对上他温和的笑容,犹豫了一下,抬手指向一侧:“……就在那邊。”
白秋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光:“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们初来乍到,又惹到总教练,今晚可能连山洞都没得睡。”
那名高中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什么,不用谢。”
白秋回头看向国中生们:“跟我走吧。”
一行人顺着崎岖的山路,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却能看出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刚才一路上还满臉兴奋的远山,这会儿却像被泼了冷水一样,神情瞬间蔫了下来。
他探头看了看山洞里的样子,忍不住嘀咕:“好简陋哦……”
金色小春倚在洞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不是想荒野求生吗,小金?这种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可……和我想的不一样诶。”远山垂着脑袋,一副失望的样子。
白秋走进去,目光在昏暗的角落扫了一圈,数了数睡袋数量:“还好,至少不用担心睡眠问题。”
他抬起手拍了拍:“为了大家今晚能够好好休息,先做些准备工作吧。”
很快,任务分配清楚:
高尾带几个人去溪邊捕魚;
远山领队去附近山林采果子;
真田则带人去旁邊森林里收集木柴。
知识储备最丰富的金色小春则和财前,忍足謙也一起采些避虫的草药。
分工完毕后,四支小队各自行动起来。
高尾等人沿着小路前行,水声渐渐清晰。
阳光透过林叶在水面上跳跃,他卷起裤脚,踩进冰凉的溪水里,目光迅速追踪着水底的影子。
向日岳人一边踩着水一边左顾右盼,突然一声惊呼:“哇!那好像有蛇!”
“那是魚鳍。”高尾回头确认了一下,“小声一点,不然鱼会被吓跑。”
“嘿嘿。”向日吐了吐舌头,悄悄挪到另一边去了。
不一会儿,几尾滑溜的鱼就被高尾用外套兜住,一一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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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领着几个人走进树林,枝叶间透下的光影斑驳,他兴冲冲爬上一颗大树,摘下一串鲜红的野果。
“大石前辈你看这个,可以吃吧?”
大石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看起来好像没问题……但还是小心点,别直接吃,先摘几个带回去让金色君确认一下。”
“欸——但我记得以前在郊游的时候吃过类似的耶。”远山挠头。
“野外跟郊游还是有区别的,”大石认真道,“这附近可能有和普通果子相似的毒果,宁可小心一点。”
“好吧。”远山乖乖把果子小心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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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神情冷峻地带人走在森林里,脚下枯叶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他肩上已扛起几根粗壮的木柴,步伐稳健地往回走。
身后的田仁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额头已经出汗,悄悄把肩上的树枝偷偷放下一根。
结果刚一松手,真田立刻像是背后有眼睛一样回头:“太松懈了!”
田仁一个激灵,连忙重新捡起来,讪讪笑着:“不、不小心掉的……”
他苦着脸抱紧柴火,步伐艰难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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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小春翻开野草和枝叶辨认,找到成片带着清香气的草药,小心采摘收好,用来驱虫避蚊。
一旁的忍足謙也皱眉看着手里的一个蘑菇:“小春,这个你认识吗?”
金色转头扫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你赶紧扔掉!那是‘毒帽伞’,毒性不轻,碰多了会手麻!”
忍足谦也“嗖”地一下把蘑菇甩出去,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手:“我刚才摸了三秒,是不是晚了?”
财前犹豫了一下:“……难道忍足前辈晚上要用嘴夹饭了吗?”
忍足谦也:“……”
众人陆续归来后,山洞不再显得空旷。
已经清理干净的地面铺上了睡袋,角落里堆放着木柴与果实,溪水边的收获被整齐放好。
天色暗下时,白秋点燃木柴,橘色的火光驱散了寒意,也在岩壁上映出跳跃的影子。
远山拿着烤好的鱼,笑得眉眼弯弯:“这样看起来好多了嘛!”
火堆边围坐的人渐渐放松,空气里有柴火与烤鱼混合的香气。
白秋用随身带着的医疗包将最后一名同伴的伤口包扎好,确认所有人都已归队后,站起身:“我去山顶一趟。”
“真田同学,大石同学。”
他看向二人,“我不在的时候,请看好大家。”
两人同时应声,神色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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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小木屋内,高中生们正低声交谈。
“他们是怎么绕过来的?”
“谁知道。”
“真羡慕啊,我也想轻松地走上来。”
今天被白秋求助的虹想到这群国中生刚进集训营就要面临山顶残酷的训练,叹了口气小声感慨:“真可怜啊……”
“你说什么?!”佐佐部猛地瞪过去,语气带着怒火,“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还不是因为那群国中生!”
他重重吐出一句:“他们是敌人!”
屋内一时沉默,有人缓缓点头,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躁动。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佐佐部皱着眉走到门口,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火气:“谁啊?”
门一打开,他顿时愣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不对称的眼睛,右眼是沉稳的深红,左眼是清冷的翠绿,颜色在灯光与夜色间分外鲜明。
白秋站在门外,无视佐佐部的瞪视,笑着仰头看着他。
“请问,可以让我进去吗?”
第134章 败者组的第一天
山顶被清晨的阳光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远處的山林传来斷斷续续的鸟鸣声,清脆而悠长,偶尔伴着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昨夜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 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几缕淡薄的云雾尚未完全散去,像是给山顶披了一层輕纱, 腳下的视野也因此多了几分朦胧。
高處的空气清新,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深吸一口气。
木屋里,三船入道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随手把乱成一团的头发往后一抹。
昨天那些国中生的插曲虽然打乱了原本的安排,但按照他的估计,影响也就到此为止。
那些小鬼多半一晚没睡好, 现在正缩在山洞口等他过去。
他在脑子里猜测着昨晚可能发生的事情:
潮气重的山洞里,少年们裹着睡袋窸窣作响,有人盯着洞顶发呆到天亮,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有人反复想“要不幹脆放弃”,也有人小声埋怨、又很快噤声。
清晨见到他,八成是肚子空空、腳步发虚、眼神发飘,立正听命, 准备被分派訓练任务,然后慢慢被磨练出来。
这正是他熟悉的开場。
三船慢吞吞走到厨房倒水, 窗外不断传来“啪、啪、啪”的揮拍声密得像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