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12)

2026-04-19

  “叮咣、叮咣”

  厨具碰撞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惊动了正在画室准备作画的王尔德。

  他循声下楼,看到茧一眠正在厨房里忙活,各种锅碗瓢盆摆了一地。

  “你这是要做饭?”王尔德靠在门框上问。

  茧一眠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是学做饭!等我学成归来,I have soup ,you have meat!”

  我有汤,你有肉?

  王尔德思考了下这句是什么意思,没明白,“你们那边的方言的直译?”

  茧一眠点头,“嗯,你可以理解为,我有了好吃的,就会分享给你。”

  王尔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尝尝你的手艺了。”

  茧一眠:“没问题,你先等我研究研究。”

  王尔德叮嘱了几句注意用火安全,便重新回了楼上。

  ……

  茧一眠忙活了一下午。

  第一锅是因为火候太大,肉丝还没炒熟就已经黏锅糊底;第二锅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肉丝有股说不出的腥味;而第三锅本来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结果他一个分神,青椒就从嫩绿色变成了枯黄色,肉丝也焦得不成样子。

  在第四次尝试后,终于做出了一盘看着不错的青椒肉丝。

  茧一眠解开围裙,重新洗了手。

  他的菜谱上多出了很多笔记:中火炒肉要到七分熟(不能太久!),小火炒青椒保持脆嫩(记住是小火!),最后大火翻炒收汁。(千万不能随便改变火候,做饭最忌讳灵机一动!!)

  有了之前的惨痛案例,茧一眠这次尝菜格外谨慎。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对了!他又连着吃了几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对劲!就是这个味道爽!!!

  另一边,王尔德坐在画架前,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面前的画像几乎修改完成,只剩胸针上那颗宝石的颜色还未确定。

  王尔德坚持道:“绿色更符合我的气质,翡翠色深邃神秘。”

  画中的王尔德轻哼一声:“我不同意。金色才能彰显华丽和贵气。”

  王尔德继续争辩:“金色太俗气了,像个暴发户。”

  画像反击道:“绿色太沉闷,像个忧郁症患者。”

  这场辩论已经持续了近半小时,双方都不肯让步。王尔德最终失去了耐心,从调色板上挑起一块既不是绿色也不是金色的颜料。

  “既然这样,那就用红色。这样谁都不满意,公平。”王尔德一锤定音。

  画中的王尔德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能这样!红色根本不”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王尔德!我做好饭了,你要不要下来尝尝!”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王尔德手一抖,调色板上的白色颜料滴落在画布上,正好落在胸针的宝石位置。乳白色的颜料在宝石表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高光,像是一颗钻石在月光下闪烁的效果。

  王尔德和画像同时安静下来,注视着这个意外。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画中的王尔德开口道,语气中的不满已经消失,“这样……似乎不错,钻石最纯粹的颜色,很适合我。”

  “你是说适合我。”王尔德纠正道。

  这个小插曲意外解决了两人之间的争执。

  王尔德凝视着画布上那个意外形成的钻石高光,盘算着要不要再修改一下形状。

  画像中的王尔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

  “别动它了,现在的样子很好。”画像说。

  “只是修整一下轮廓。”王尔德拿起细笔,在钻石周围小心地描了几笔,又向后仰头审视效果。

  然而调整后,反倒让那颗钻石显得不那么自然了。他皱起眉,放下画笔,又偏头换了个角度看去。

  画像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你看,我说过了,有些东西本就不需要多加修饰。”

  王尔德不得不承认画像说得对。那滴意外落下的白色颜料,经过自然晕染后形成的高光,反而比他精心设计的效果更好。有时候艺术就是这样,过度雕琢反而失去了灵魂。

  他有些懊恼的叹息了一声,“唉,就这样吧,下次画个新首饰。”

  画中的王尔德也轻轻叹了口气,感慨对那个意外美丽消亡的惋惜。

  片刻的沉默后,画像忽然抬起头,“对了,那个男孩还在楼下等你,听起来,他似乎做了些不错的东西等你品尝呢。”

  王尔德一愣,这才想起茧一眠之前喊他下楼吃饭的事。

  他又沉浸在创作中了,这是他的老毛病一旦画到有灵感的地方,整个世界就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他、画布和颜料构成的小世界。有时候他能连续画十几个小时而不觉疲惫,直到身体发出抗议才勉强停下。

  画像催促道,“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记得回来告诉我这顿饭的味道如何。”

  “你又不能吃。”王尔德说着,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放下调色板,最后看了一眼未完成的作品。颜料还没有完全干透,那颗钻石在画像的胸前闪烁着明艳的白光。

  门关上后,画室陷入了沉寂。

  画中的王尔德不再维持着被画时的姿势,而是伸手取下了胸前的钻石胸针。他将那枚首饰举到眼前,在昏黄的灯光下审视着。

  钻石的菱角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摇晃。与真实世界不同,画中的物品可以被拆卸、移动,就如同它们本就是独立存在的实体。

  画中人站在那里,面带思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将胸针别回原处,靠在画布边缘,望向窗外的夜色。

  王尔德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顺着楼梯缓缓下行。他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某种他不太能适应的辛辣气息。

  走进餐厅时,茧一眠正将最后几口米饭送入口中。

  见到王尔德来,他小小惊讶了一下。他以为王尔德不来了呢,差点就要把对方那份饭也炫了。

  王尔德注意到他常坐的那一侧摆放着刀叉、餐巾和他惯用的那只象牙白瓷杯,而茧一眠的位置则是一双筷子。这种细心的安排让王尔德心情颇好。

  他走近餐桌,盘子中央盛着一道颜色鲜艳的菜肴青椒和肉丝炒在一起,泛着鲜艳的光泽,除此之外,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辣椒籽。

  王尔德的表情微微僵硬,但他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看起来很不错,卖相很好。”他评价道。

  茧一眠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犹豫,兴冲冲地跑去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回来,放在王尔德面前。

  “尝尝看,正宗的华国家常菜。”茧一眠期待地说。

  王尔德坐下来,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肉和青椒的组合,送入口中。

  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辛辣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味蕾。他强忍着没有立即吐出来,但剧烈的咳嗽还是暴露了他的不适。

  茧一眠的脸色立刻变了:“怎么了?太辣了吗?”

  王尔德不得不用餐巾遮住半张脸,一边咳嗽一边摇头。

  茧一眠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等辣感稍微缓解,王尔德才放下餐巾,努力维持着绅士的风度。

  “我没事,是有点…出乎意料。”王尔德说,声音有些嘶哑。

  在吃前,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按常理来说,英国的青椒不会这么辣的。

  茧一眠挠了挠脸,在他的认知里,英国青椒几乎没有辣味,不够劲,所以他特意买了墨西哥青椒。

  “要不算了吧,不能吃就别吃了。”茧一眠伸手想要收走王尔德的盘子。

  王尔德按住他的手,说道:“不用,这个挺好的。我不是不能吃辣,只是英国这边不太流行辣食,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一时呛住了。”

  茧一眠的表情明显表示他并不相信,但也没有戳穿:“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我以后还会研究别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