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150)

2026-04-19

  王尔德又笑了两声,笑容迷人,如果他是漫画角色,属于他的分镜里一定充满梦幻的光点和鲜花。

  “好撩啊。”茧一眠脱口而出。

  小王尔德看向茧一眠:“吃醋了?”

  “没有,我才没有那么小气。”茧一眠矢口否认,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排了很久的队,终于到了他们。工作人员引导着三人走向那个装饰着彩灯的舱室,小王尔德迫不及待地蹦了进去。茧一眠和王尔德随后跟上,进入半透明的吊舱。

  刚进入时有些晃,茧一眠那本能地绷紧。他和王尔德坐在一排,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的大腿相触。

  王尔德搓搓手心。在去游乐园的前一天,他就查好了资料。

  一起乘坐摩天轮的恋人在最高处接吻,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虽然大概率是营销出来的,但既然知道了,他又蠢蠢欲动想要尝试。生活需要小小的仪式感嘛。

  摩天轮缓缓启动,在茧一眠的眼中,地面渐渐远去,人群变得渺小,声音也随之减弱。上升的感觉有些颠簸,舱室微微摇晃,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扶手。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深邃的黑色幕布,摩天轮的门是漏风的,在高空处,冷风从缝隙中挤进来,肆无忌惮地穿过舱室,拨弄着他的黑发。

  小王尔德鼻尖贴在玻璃上,不住地发出惊叹声。

  茧一眠的视线则向下,穿过玻璃,落在下方的人群上。有挽着手的情侣手,搭伙来的好朋友,幸福的一家三口。人连着人,他们交谈,玩耍,拥抱。

  茧一眠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掳来的爱情。

  欢愉散去后的空洞感悄然袭来,盛夏的烟火也是转瞬即逝的,再美丽的景色不过余冷灰一片。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孤独地走在长路上,永远走走停停。

  此时正逢八点,烟花表演准时开始。摩天轮已经到达最高点,舱室悬停,微微摇晃。

  随着一声尖锐的“咻”,一道烟花升空,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红色的光芒如同一朵巨大的花朵,照亮了半边天空。

  但茧一眠却没有抬头看向烟花,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地面的人群上。所有人都向上看去,脸上映着烟花的光。可他太高了,高到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个小点,密密麻麻。

  一瞬间,他像是恍惚着想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呢?他真的属于这里吗,他感到开心吗?

  忽然,一双手突然抚上茧一眠的眼睛,将一切都挡住。

  王尔德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自己的爱人垂下的眼睛,没有什么会比爱人的失落与孤独更刺痛人心了。

  他将茧一眠转过来,对方的眼睛湿润黑亮。

  原定的亲吻变成了拥抱,茧一眠被王尔德摁进怀里靠在肩头,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

  “咚咚咚!”

  看不到烟花时,背后传来的轰声和忽然亮起的舱室,仿佛被丢入了炸弹轰炸的战壕。

  声音忽然消失了。

  王尔德堵住茧一眠的耳朵。他的手掌贴在茧一眠的耳侧,创造出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安静世界。

  茧一眠被王尔德堵住耳朵的手捧起,然后轻轻一个吻落在额头上。

  王尔德似乎说了什么,但是被堵住了耳朵的他听不到,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唇开合。直觉告诉他,那大概是“我在呢”。

  摩天轮缓缓下降,最终回到地面。落地后,茧一眠恍惚着被牵了出来,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状态。

  王尔德握着他的手,引导着他穿过喧闹的人群。

  他们走了很远,到了没人的地方,一处安静的角落,茧一眠才终于回过神来,小声开口说:“……抱歉,我让你扫兴了吧。”

  他能感觉到王尔德自从来了游乐园之后就一直很期待摩天轮的项目。

  王尔德忽然拿起相机,对着茧一眠按下快门。一阵亮光闪过,刺得茧一眠闭眼又睁开。当视线再次聚焦时,他看到王尔德正对着相机屏幕微笑。

  王尔德晃了晃手中的相机说:“拍到了漂亮的照片,我会收藏的。”

  他的声音轻快,没有责备或失望,“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到,我今天玩的很开心哦。”

  舌尖蔓延的涩意渐渐化开,留下很淡却绵长的甘甜。

  茧一眠想要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没必要说了。

  小王尔德指着前方,打破了沉默:“我饿了,想去吃夜宵。”

  小王尔德给了王尔德一个眼神,王尔德会意地点点头:“那就走吧,去外面的小吃街看看,不在游乐园里呆着了。”

  茧一眠有些奇怪:“你们饿了吗?明明我们一路上吃了很多东西啊。”

  小王尔德拉着他说:“走吧走吧,食物这种东西就是走着走着就会被消化的。”

  实则不然,他已经很饱了。

  不过他记得王尔德说过,自从茧一眠回到这里后,每次吃东西的时候浑身洋溢着一股幸福感,和在英国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搞得他都想要学着做饭了。

  基于这点,他才打算带人去吃顿宵夜缓解心情。

  三人找了个烧烤摊,好多东西王尔德都没吃过,便都点了一遍。

  烤肉串的香气扑面而来,茧一眠的神情也渐渐放松,嘴角隐约有了笑。

  正巧茧一眠接到卡夫卡的消息,希望茧一眠回来的时候带个饭。之前他帮茧一眠带过饭,茧一眠自然也同意了。

  王尔德探头过来,瞥见了那条信息,忽然起了些坏心思。虽然卡夫卡很好用,但对方欺负过他的兔子这点他可忘不了。

  几人踩着凌晨的月色回家,卡夫卡被香味勾出房间,几人再不回来他都要饿死了。

  茧一眠将打包的食物递给他,卡夫卡打开包装,发现每个类型的食物都有好多。

  但是……他看着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王尔德靠在墙边,没回房间,就等着他问呢:“皮蛋。”

  “这个呢?”卡夫卡拿起另一个奇怪的东西。

  王尔德回答:“蝉蛹和炸知了。”

  卡夫卡又打开一个散发着特殊气味的食物盒,不住地抽了抽鼻子。

  王尔德笑着说:“是臭豆腐。”

  卡夫卡表情复杂:“……好吧,谢谢。”

  王尔德出了口恶气一样,开心地推着茧一眠走了。

  房间外,卡夫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好臭。”

  他又夹起一块蝉蛹,细细品味,“……这个感觉还不错,就是觉得有些残忍。”他很喜欢虫虫们的。

  轮番尝试后……其他都还好,名为皮蛋的东西还是太超前了。呕。

  房间里的茧一眠:“王尔德,你是不是忘记给卡夫卡皮蛋蘸料了啊?”

  王尔德一脸无辜:“有吗,大概是我忘了吧。”

 

 

第81章 

  这段时间,卡夫卡与法国方面保持着联络收到的电报一直没停,王尔德的情报网也在持续运作。两人偶尔会聚在一起交换情报,茧一眠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旁听。

  即使他们已经离开,欧洲的局势依旧混乱,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由于茧一眠把钟塔打得乱七八糟,莎士比亚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这才没有爆发大面积的冲突。

  由于那条巨龙已经跑到找不着影子的地方,这份仇恨值就被德国拉满了。据传,当时两方骂得不可开交,英国痛斥德国不要脸偷袭他们老家,声称这是卑鄙无耻的行为;德国则反唇相讥,骂这群差点毁了整个柏林的人怎么有脸说别人,这简直就是天降报应。

  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团战,但小冲突依旧不断。最为倒霉的是爱尔兰,这片土地成了两大势力的过渡区,大佬打架,他们遭殃。每每看到这样的消息,王尔德都会皱眉叹息。

  另外一个新消息是,王尔德在茧一眠不知情的情况下订购了一张巨大的带着厚重丝绒帘幔的四角床。

  装修工人们来来往往,将它安置在主卧室的中央。茧一眠就这么看着他和王尔德曾经的大床被搬出房间,放进了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