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153)

2026-04-19

  店长说:“非也,重视他的人,也会尊重他的选择,顺其自然,以礼相待即可,不要太过敌视。”

  对方吐吐舌头,那种老大不小还像是小孩子的恶劣感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唉,蒲老总是这么宽宏大量。”

  “吴敬梓……你这是要和我比年纪吗?”

  “嗐,哪的话呀。”

  蓝袍长者,“儒林”吴敬梓,另一位,“聊斋”蒲松龄。他在一行入境时就悄悄盯上了他们,一直在默默观察。

  卡夫卡的人皮面具虽然挑不出错,但蒲松龄是谁?

  那可是“画皮”的祖师爷,除他之外,根本没人能发现那些细微的不对劲,但他偏偏当时偶然路过,随后一眼看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和缘分吧。以往也会有些避难的人逃到这里,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大多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查出来就驱逐出境,没被查出来的,他们也不会特意去举报。

  可这次不太一样,西方的几位超越者来到他家,而那边正在战乱,他得确保这几人不会做些什么危害安全的事。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个明显的东方面孔的少年,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他似乎在和一位金发男人同吃同住,而且有一定的依赖。

  在调查过后,他们发现这位少年从英国来但并非英国人,以其他大使馆的名义能查到一二,独独给他们的外交备案中对此人一片空白。

  根据间谍传来的时间线索对照,这人大概曾被扣押在钟塔一段时间,而且最初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只留下一句高危,神经错乱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们原本不能确认这是不是自家的孩子,但在英国那边的刻意隐瞒后,倒是有几分确信这就是他们家的人。

  看在这份上,吴敬梓和蒲松龄愿意给他们更加温和的待遇,但该防的还是得防。

  不过,试探太过只会徒添伤怀,人心若琴弦,拨弄太多便会走调。他也该找个机会正式的聊聊了。

  茧一眠提着两坛酒回到别墅,王尔德看着这新鲜的坛子,围着转了好几圈,敲敲打打,发出咚咚的声响。

  “哇,好神奇的容器,和欧洲那边的完全不一样唉。”

  茧一眠还买了几个小酒盅,老板说米酒温饮后口感更佳,而桂花酿则适合常温饮用。

  英国有几种葡萄酒也是温饮类型的,王尔德可是品酒大户,所有类型的酒都尝试过,倒也不稀奇。

  他在茧一眠走后布置好了用餐场景,换上了一身高档的定制西装,口袋里别了一束新鲜的绿色康乃馨。金发只竖成了一个辫子,松松地绕到前面垂在肩膀上,宛如一股细细的金色溪流从山巅流下,最终静静地停在胸前,略带随意的精致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气息,惹得茧一眠多看了好多眼。

  好看是好看,但这个发型好危险啊?

  不对,这个梗没有流行起来,证明还是安全的,是的,没错。好看既是正义。

 

 

第83章 (修)

  最后一道菜出锅后,酱汁在餐盘上化为一个极圆的小点,边缘还围绕着细腻的花纹图案简简单单的炸酱面在王尔德的巧手下,硬是被装点成了米其林大餐的模样。

  房间里播放着肖邦的《夜曲》,餐桌上布置了纯白的锥形蜡烛台,刚换好衣服的茧一眠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深V的软料收腰衬衫,领口处是很大的蕾丝花边,脖子上是黑蕾丝缎带。

  茧一眠双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待着开饭。王尔德叮嘱他不许动,全权交由他来安排这场晚餐。

  “请允许我为您上菜。”

  王尔德托着盘子,右臂弯曲成标准的侍者姿态,左手则捏着餐巾的一角,指尖微微上翘。

  “今晚为您呈上的是手工宽面,配以秘制豆瓣酱与五花肉丁炒制的特调酱汁。酱汁中融入了少许陈年花雕酒提味,使整道菜的层次感更为丰富。请您慢用。”他模仿着米其林大厨的口吻介绍道。

  小小的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茧一眠用手指轻轻拍击:“真有派头啊,王先生。”

  王尔德闻言,眼帘微垂,视线从上至下缓缓扫过茧一眠的脸庞,缓缓晕开,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知道自己的美丽,也知道怎么能更好释放自己的美丽。

  “客人您就是再怎么夸奖,也无法让我给您打折的。”

  茧一眠心头一震,哇,角色扮演。

  在茧一眠身旁坐下,王尔德拿起一旁的酒壶,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淡黄色的桂花酿。小酌一口,甜润的酒液在舌尖上绽开,带着桂花特有的清香,作为餐前小饮料正合适。

  餐桌上,一副刀叉,一双筷子,泾渭分明地摆在两人面前。

  王尔德倒也尝试过学习使用筷子,可这项技能对他而言比学习中文还要困难。要么夹不住食物,要么漏洒一桌,实在有损形象。

  因为不愿在茧一眠面前露怯,他坚持不用筷子,又因为不用,自然也就不会,于是便陷入了恶性循环。

  “我在想,或许我该找份工作了。”茧一眠忽然开口,提起了他一直想说的话题。

  离开钟塔侍从后,他就一直在吃老本。现在又没有经济收入,他自己倒是能省下钱,但和王尔德在一起,两人就会合体成一只巨型吞金兽。所以,他一直想去找个能赚钱的工作。

  “不需要。”斩钉截铁的回绝从王尔德口中吐出。

  他不喜欢工作,最讨厌工作了!之前不得不工作,现在有得选,他希望“工作”这种晦气词离他远远的。

  “什么时候没钱了,我就去卖几幅画。我一幅画就能卖到上亿,你乖乖在家呆着就好,何必要去受那个罪呢?”

  “不去工作我心里不踏实。”茧一眠坚持道,他现在太放松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懈怠的状态,“再这样下去,我的腹肌都要瘪下去了。”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王尔德的某个点,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下来,喉结明显地翻滚了一下。

  “哦,那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处理的。”那些腹肌的手感可是相当不错,绝对不能没有。

  茧一眠眯起眼睛。果然,你就惦记这个。

  王尔德卷起一口面,慢慢地咀嚼着,脑子里转着念头。要不要给对方办个健身会员?但是他不是很喜欢那种汗津津的地方,尤其是和那些臭烘烘的男人共用一个器材,想想都觉得讨厌。可要是再置办器材,他估计会踩到茧一眠关于钱的底线。

  茧一眠那边想的是他这样的身份能找什么高薪工作?难道要去做一些黑活,打手或者收债的?不,不行,他已经不想再做这种事了。他想做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人,之前他没得选,现在他想做个好人啊!

  明天就去人才市场应聘,工资低点就低点!

  “再来一碗。”茧一眠抬起头来。

  王尔德托着下巴,眼里如一汪温水,盛满了宠溺:“好,锅里还有很多。”

  窗外车水马龙,室内却是一片宁静。

  忽然,门铃响起,清脆急促。茧一眠与王尔德对视一眼,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他穿过走廊,门把手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卡夫卡站在外面。他身着一件深灰色长风衣,风衣下摆被初春的风轻轻吹起。

  他双手捧着一个青瓷盆栽,盆底下压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盒子上系着淡蓝色的绸带。

  茧一眠将他让了进来,侧身避开门框,问道:“你去买东西了?”

  卡夫卡微微摇头,嘴角忽然带了些笑意:“不,这是放在门口的,是给你的。”

  “啊?”茧一眠疑惑地接过来,目光在盆栽和食盒之间游移。

  王尔德也从餐厅踱步而来,他西装上的金丝花纹在行走间流动。他凑近盆栽,轻轻拨弄那株小小的幼苗,嫩绿的叶片在他指尖颤抖。

  “这是什么?”王尔德问道,声音里带着被打断用餐的不满,却又掩不住好奇。

  茧一眠地从盆栽底部摸出一张卡片,卡片上的字迹遒劲有力。

  [这是一株小小的橡树幼苗,它的生命以百年计。当你抚触它柔嫩的叶片时,请记住我们血脉的联结如同它的根系,深不可见却永不断裂。我已年迈,或许无缘见证它参天的那一日,但你将见证。而当微风轻拂过它的枝叶,那沙沙作响的声音便是我穿越时光的絮语,亦是对你们美好的祝愿。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