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180)

2026-04-19

  他将人运回小船。

  少年苏醒过来时。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个黑发的东方人。

  “你醒啦。啊,我不会伤害你。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迅速坐起身,后退几步,警惕地打量着人。随时准备逃跑。

  “我叫茧一眠,”茧一眠主动介绍自己,“我在那座岛屿上找到你,当时你饿晕了。于是就把你带回来了。”

  少年的目光四下扫视,很快注意到了放在床头桌上的食物和水。

  茧眠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将这些东西推向他:“饿了就吃吧,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因为太过饥饿,少年终于无法抑制本能的驱使。他抓过面包,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动作急促,汤汁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但他顾不上这些细节,只是拼命地将食物塞进嘴里。

  茧眠温声劝道,“没人和你抢,慢慢吃,对肠胃好些。”

  在吃饱喝足后,茧一眠又递上手帕。少年后知后觉地瑟缩了下。

  “……凡尔纳,我的名字是儒勒凡尔纳。”

  茧一眠:……

  你一个法国人怎么流落到爱尔兰西海岸的啊,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和雨果汇合,然后组成七个背叛者吗。

  救命,那他之前不是白给雨果消息了吗。

 

 

第97章 (二合一)

  “那座岛上只有你一个人吗?”茧一眠询问。

  “只有我一个,其他人,我身边的人,都死了。在战争中。”少年的手臂上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见,指关节突出,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凡尔纳靠着这座异能力形成的岛屿,凭借仅有的物资艰难求生。

  茧一眠听着这话,情绪被带动。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紧缩,像是有人用丝线在那里打了个结,他安慰道:“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这段时间照顾你,给你食物。”

  凡尔纳忽然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茧一眠的脸。过了很久,他开口道:“我好像,见过你,曾经。”

  茧一眠疑惑:“曾经?”

  凡尔纳沉默了很久,久到茧一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英法两国交锋的时候。”

  硝烟弥漫的黄昏,英国和其他国家的军队正在交锋,无数无辜的民众在战火中流离失所。凡尔纳当时躲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安全屋中,透过破损的窗户,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英国军队的制服,手中握着武器。他发现了那群躲在废墟中的法国孤儿按照战时的规定,他应该将这些人俘虏或者……更残酷的选择。

  但是,这个男人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放过了那群孩子。

  不过,那群孩子……他们是专门被洗脑后培训出来的敢死队。后来他们在不同的地方都赴死了。

  他曾经险些成为其中一分子,那些人对他的洗脑没有成功。

  茧一眠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在战场上的日子。那时候的他基本没有什么作为,犹犹豫豫地放过很多人,却又没能保住自己身边的人。

  凡尔纳身边的人都不在了,但他既没有感到悲伤,也没有感到愤怒。或许是太多复杂的感情纠缠在一起,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感受了,也无所谓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沉重的沉默,无法言喻的沉默。

  “抱歉。”茧一眠终于开口,“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拿。”

  凡尔纳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要向他道歉。他顺从本心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两人的话题完全不搭调,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茧一眠站起身:“我先出去一下。你才刚醒,好好休息。”

  走出房间,茧一眠看到王尔德靠在墙边等着他。看到茧一眠的表情,王尔德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子?”王尔德问道。

  茧一眠简单地向王尔德说明了情况。

  “你怎么看?”

  王尔德展现出了他一贯的洒脱:“我无所谓,随你心情,你想怎么处理这人都可以。”

  他打心底里真的无所谓,不过茧一眠看起来似乎有些心软。在他看来,茧一眠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决定先向王尔德的父母说明情况。

  威廉王尔德和简王尔德夫人听完情况后,展现出了善意。作为医生和社会活动家,他们见过太多因为战争和贫困而流离失所的人,对凡尔纳的遭遇深表同情。

  不过成年人的警惕心还是在的。

  他们不会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直接加入他们的家中。两人怎么说也是曾经被英国和爱尔兰政府划重点盯梢的人物,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庭夫妇。

  简动用关系查了一番这个人的来历。

  王尔德旁观感慨道:“你们的情报网里怎么还有无头骑士啊。”

  简轻笑一声:“无头骑士是最实用的情报员了,亲爱的。他没有实体,来无影去无踪。”

  他们得到王尔德落地法国的消息,后来又收到了位置来电的信号。于是推测儿子会回来,所以委托了无头骑士送信。以及,如果他们的儿子遇到什么危险,也请他帮助。

  只不过,无头骑士见是双人成行,而且判断你们两人的实力足够,认为货不对板,后半个任务就没接了。

  “原来如此。”茧一眠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话说,该怎么和无头骑士交流的?无头骑士没有头,看不见也听不到啊。

  茧一眠戳了戳王尔德的胳膊,示意他问。

  王尔德挑眉:你可以自己问的。

  茧一眠摇头:万一我的问题显得很蠢怎么办?

  王尔德:不会的。

  王尔德眼神温柔,随即坏笑起来。

  他做出举手的样子,仿佛在学校里抢答问题的学生:“威廉~啊,茧先生想提问你们是怎么和无头骑士交流的呢?毕竟他没有头,看不见听不到,难不成你们给他写盲文了?”

  茧一眠:……不是的,他想的是某种读心感应!好吧,这个好像也聪明不到哪去。

  威廉看向自己的“蠢”儿子和“笨”女婿,答道:“没大没小。我们不跟无头骑士交流,我们跟马交流。”

  王尔德/茧一眠:“怎么交流?对着马momo叫的?”

  威廉哭笑不得:“你们在想什么就正常跟马说话,马和无头骑士之间能交流。”

  “哦。”两人的声音又同时响起。

  在确保了凡尔纳的安全性后,简和威廉也接纳了他,像对待一只脏兮兮的小流浪猫一样,先给凡尔纳做了全身检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凡尔纳马上要成年了,却瘦小得像豆芽菜。

  检查的过程并不愉快。凡尔纳拼命挣扎,手脚挥舞得像个愤怒的章鱼,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小。

  威廉是医学出身的,好不容易完成了检查,期间还被这小家伙踢了好几脚结果显示这孩子除了严重的营养不良症状之外,其他方面都还好。

  威廉的牙科医生本能隐隐作祟,尤其是看到凡尔纳牙齿的糟糕状况后,职业病瞬间发作。

  一些牙已经发黑,如果不趁早堵上,未来是会全部坏死的。

  可惜这里目前没有合适的工具,不过威廉没有放弃治疗的打算,他决定之后回牙科诊所再处理这个问题。

  “威廉……别想了吧。”简及时抓住了丈夫想要进一步检查口腔的手,“不管多大年纪的孩子都最害怕牙医了你也不想被讨厌吧。”

  威廉看看自己如三月春风般永远美丽的妻子,再看看那个蜷缩成一团、眼中满是恐惧的小家伙,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但凡尔纳已经被那种被人强制检查的感觉彻底吓坏了。从那之后,只要威廉一出现,凡尔纳就像见了猫的老鼠,立刻找地方躲起来。

  “凡尔纳先生,出来吃饭了。”威廉在餐厅里温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