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194)

2026-04-19

  茧一眠还是点头。

  王尔德伸手戳了戳茧一眠的脑袋:“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

  茧一眠摸了摸额头,嘿嘿道:“抱歉,在想着后续该怎么处理这小孩呢。”

  时间像一只慵懒的猫,踱着细碎的步子从窗棂间溜走。白色的墙壁上被投下一方温柔的金黄,仿佛要把这冰冷的医院也染得有些人间烟火的味道。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推着病床缓缓走出。床上的兰波脸色苍白得像透明的瓷器,眼睛半闭着,眼帘下的眸子有些涣散。

  麻药还没完全退去,他的意识在现实与虚无之间飘摇着,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发出的细微滴答声,像时钟在数着他的心跳。

  王尔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金发上跳跃着细碎的光。

  兰波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一条缝,眸光迷离如雾。他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金色,原本虚弱得几乎要沉入床榻的身体突然有了力量,他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王尔德的手腕。

  “啊……”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眷恋又悲伤,仿佛在呼唤着什么遥远的记忆。

  兰波想到了什么。

  火焰。

  铺天盖地的火焰在他的眼前舞动着,红色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一切。然后是海,深蓝色的海水汹涌而来,带着咸涩的味道和死亡的冰冷。烈焰与寒冷交织在一起,最后化成了疯狂的黑色火焰,那些火焰没有温度,只有无边的寒冷,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或者,他已经死过了。

  然后他看见了纯白色的天花板,白得像天堂一样干净。

  这里是哪里?他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无数的疑问涌进他的脑海,每一个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记忆是一张破碎的拼图,散落在他意识的角落里,他想要拼凑起来,却发现许多碎片都不见了。那种空虚感让他感到恐慌,仿佛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被生生剥离了。

  忽然,一个黑色的脑袋探入了他的视野。他努力聚焦眼前的景象,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终于渐渐看清了。

  那是一张东方人的面孔。那人的眼睛狭长,此刻正微微眯着,嘴角撅起,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愤怒。

  可是为什么呢?他又是谁?是把他从那火海中带出来的人吗?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茧一眠看着眼前还不清醒的兰波,心中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翻滚着。有好几次,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又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爆发了

  “把你的手!从我老婆的手上!拿开!!!”

  是的,兰波还死死拉着王尔德的手,不论茧一眠怎么试图掰开他的手指,他就像是完全固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反而越握越紧。

  你没有你自己的老婆吗?拉着别人的老婆做什么!

  王尔德含着笑看着隐忍着但是已经看起来完全炸毛了的茧一眠。平时的话,如果有人这样抓着他的手不放,他早就甩开了,可是现在,看着身边人因为自己而着急的样子,因为有些可爱,于是忍下了想要挣脱的冲动。

  兰波在愤怒的呼喊中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自己牵着一个人的手。他不自觉地又喊了一声:“搭档……”

  王尔德轻轻晃了晃手腕,示意他松手,温和地说:“你认错人了。”

  手指上的戒指在光线下闪了一下,那道光似乎刺激到了兰波,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缓缓放开了手腕,困惑地问道:“你不是……你是谁?”

  茧一眠愤怒地抿着嘴,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王尔德挠了挠身边人的手心作为安抚,这才回答兰波道:“救了你命的人。为了救你,我可是花了大代价,你以后要为我当牛做马。”

  兰波认真地思考着。这听起来是合理的,他醒来后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还围绕着他,他确实险些经历过死亡。

  兰波的眼睛亮了起来,诚恳地说道:“谢谢你,我会的。”

  本来只想戏耍人的王尔德:……?

  居然真信了,不对吧,这不是巴黎公社的人吗?他可是堂堂爱尔兰钟塔侍从的超越者,总不可能连他都不认识吧?他自认为自己名声还是蛮大的。

  茧一眠闷闷地补充道:“他大概是脑子受了伤,记忆有了什么问题吧。”

  紧接着,为了证实,他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兰波摇摇头。

  茧一眠露出一副“我说得对吧”的表情,对王尔德说:“别逗他了,他会当真的。还有,我会吃醋。”

  兰波看着床边这两个人金发男人正对着耷拉着脑袋的黑发男人开怀大笑。

  而自己的脑子里依旧是空空如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莫名的孤独。

  非常感谢捉虫的小可爱[垂耳兔头]

 

 

第105章 

  茧一眠坐在床边硬邦邦的椅子上,椅背太直,让人坐得有些拘谨。他手里拿着一只红彤彤的苹果,另一只手握着水果刀。

  兰波靠在摇起的床头,整个人半坐不坐的。

  苹果皮在茧一眠手下一圈一圈地转着,像个红色的小螺旋,薄薄的,半透明的,一圈圈落在小盘子里。

  兰波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

  茧一眠抬头看向兰波。

  兰波:oo

  茧一眠收回目光,继续削苹果。

  过了一会儿。

  茧一眠抬头瞄。

  兰波:oo

  茧一眠:……怎么有点呆萌呆萌的。

  茧一眠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曾经桀骜不驯、锋芒毕露的法国超越者,现在竟然变成这副可爱模样。

  横滨地下的军事秘密基地。

  两位法国谍报员潜入基地,夺走实验品孩子中原中也。一切按部就班,两人带着孩子撤离,任务完成,皆大欢喜。

  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魏尔伦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不愿意将他带回法国。两个搭档就这样起了分歧。

  其中一人魏尔伦,从背后开枪射中了兰波。而受伤的兰波为了与之抗衡,情急之下选择了离他最近的“武器”也就是那个刚刚从培养皿中被带出来的孩子。

  在读取孩子能力的过程中,阴差阳错之间,荒神的力量被彻底释放了。火焰如脱缰的野马般席卷了一切,整个地下基地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而兰波,就是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记忆。

  真是造化弄人。两个法国人为了一个孩子反目成仇,那孩子倒是其他人捡了便宜。

  “唰唰唰”几刀下去,苹果被切成了整齐的小块,戳上牙签,摆在小盘子里,看着倒是精致。

  茧一眠将盘子递给兰波,对方接过,缓缓开口:“谢谢,你……似乎,很擅长,用刀。”

  “算是吧。”毕竟没少用。

  兰波又问:“苹果,是在外面买的吗?”

  “嗯哼。”茧一眠应了一声。

  是买得最好的,同等水果里价格最贵的品种。

  兰波点点头,然后又问:“你认识我,对吗?”

  茧一眠恍然大悟,原来前面都是铺垫,这才是正题呢。他歪着头想了想,说:“不熟,其实挺陌生的。”

  失去记忆后本就脆弱的安全感崩塌了。

  兰波的神情忽然急了起来:“那你为什么替我垫付了医药费用,我到底是谁?”

  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茧一眠赶紧伸手扶住他,把人摁回床上:“哎哎哎,别动,你别激动。”

  兰波手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这一动弹,茧一眠生怕针头在血管里移了位置。

  “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以及,我和你真是不熟悉,我是受人之托来的。”

  不是茧一眠不想说,他要是现在告诉了兰波什么,对方靠着得到的信息瞎琢磨就不好了。尤其是才刚受到魏尔伦背叛的冲击,这时候要是想不开,拖着一身病的身体去找魏尔伦报仇,那可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