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孩子竟然真的要俯身下去闻自己的衣服,茧一眠制止道:“没有,别听太宰君的胡说,他是在打趣你。”
中原中也茫然眨了眨眼睛。
太宰治撇了撇嘴,转身走向了王尔德和小王尔德那边。
小王尔德看似不经意间往王尔德身后躲了躲。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一直在数着,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已经可以完全判断出是故意的了,这人似乎不敢或者说不能接近他。
一个想法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太宰治横扫阴郁,做回自己,开朗无比。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笑容甜腻腻的。
“这位朋友,要一起玩吗?从友好的握手开始”
“呃,不。”小王尔德警觉地后退,一个猛子钻进了王尔德的被子里,“我爸爸(看向茧一眠)妈妈(看向抽着嘴角的王尔德)不让我和笑得特别开心的人玩。”
太宰治:“……爸爸妈妈?”
还没有学透生理知识的中也听见这话,坐得更直了些。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朋友的父母面前表现得好一些。
雨果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新知识get。
得出结论:某种意义上,孩子能促进家长感情。
如果按照这个公式换算,他和波德莱尔的崽是兰波,魏尔伦算是……垃圾堆捡的崽。而兰波和魏尔伦崽的算是中也。
似乎并没有起到促进感情的作用呢。
(苦笑.jpg)
雨果给两位小辈一人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可可。
兰波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雨果先生的好意,不过我现在不太想喝甜的东西。”
魏尔伦也同样婉拒了,不过他的婉拒不那么委婉:“我不要。”
似乎又意识到在场的人是能直接压制他的雨果,他又补了句:“谢谢,但是我现在不想喝。”
雨果微微尴尬,转向波德莱尔:“你要不要?”
波德莱尔像是在看家里的一只没什么用处的装饰品一般,淡淡扫了眼雨果。
“我不要,给孩子们吧。”
一共三杯,年纪小的孩子们一一接过。每杯可可里都飘着三块圆墩墩的棉花糖,在热气的蒸腾中微微摇摆着。
茧一眠举手:“我也想喝。”
“自己泡,我一把年纪了,折腾不动了。”说着,雨果还象征性地捶了捶腰。
茧一眠吐槽道:“小气。”
中也蓝色眸子清澈,捧着自己手中的可可,想要把自己这份给茧一眠,被茧一眠摸着头说不用了,惹来太宰治又一声咋舌。
雨果在茧一眠对面的地板上坐下。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垫子,是凡尔纳按照两个日本孩子故乡的习惯这么布置的。
凡尔纳对日本的印象不多,但记得这个国家的人似乎会穿着袜袋在家里走来走去。垫子的触感比褥子还要舒适,众人都没有穿拖鞋,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雨果的坐姿闲适,一只腿半立着,一只腿盘着。
本来想换个位置到茧一眠身边的王尔德被波德莱尔拉住:“借一步,那边聊聊?”
王尔德扁嘴:“……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他的目光看向茧一眠,波德莱尔却挡住,道:“让那两个黑发的去闲聊,咱们金发党聊正经的。我这里有一瓶1947年的玛歌酒庄,怎么样,有兴趣吗?”
王尔德勾起嘴角:“这酒也就年份还行,度数我还看不上。”不论是喝酒,还是品酒,王尔德都自认是顶级中的顶级。
波德莱尔被怼后不怒反笑:“哦,那我可要见识见识这位爱尔兰绅士的酒量了。”
茧一眠不存在的天线传来警惕信号,探头望去,王尔德给他比了个去去就回的手势。
雨果道:“不用担心,夏尔喝酒有度,不是会过量饮酒的人。估计是想去找那俩孩子谈心,但觉得一个人大概率会演变为训话,又觉得我没用,所以拉个其他人作伴。”
雨果很喜欢小孩子,边说话边朝着身边的小王尔德笑。
小王尔德蹦跶着上前,雨果以为小孩子要亲近他,谁知小王尔德突然揪了他一把头发,然后撒腿就跑到王尔德那边去了。走之前还给了茧一眠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雨果摸着被揪疼的头皮:“我的头发……哎哟。”他本来就上了年纪,头发可是他的第二张脸啊。
雨果又乱又密,硬要说的话,是太宰治的加厚plus版,再打薄三层都很丰茂。
茧一眠安慰道:“还有很多,看不出来……话说你的年纪也不算特别老吧。而且,我记得超越者应该都能活很久。”
太宰治竖起耳朵,听到了不知道的名词。
雨果点点头:“习惯好的能活到一百岁以上,以前有过这种先例,不过……这一代的生活习惯不好啊,赶上了战争时期,昼夜颠倒,烧酒咖啡,还有一些……”
欲望比较强的,晚年身体估计都会被掏空。
唉,或许他自己也算这类,到了该吃补品的年纪了啊。
茧一眠失笑:“不至于吧。”曾经工作虽然累,但现在的雨果也是无职人员,养养作息,总会好起来的。
“非常至于。”雨果一副被抽空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脸颊都凹陷下去,化为风干的果子。
茧一眠真实地疑惑了:“不是,你真不至于吧?”
雨果的脸色更加灰暗干瘪了,声音有气无力:“七次……还有七次以上的时候。”
“…………?”
反应过来的茧一眠:“不是!没人问你这个!”
他以为他们聊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茧一眠慌乱之中下意识捂住了身边孩子的耳朵,中也眨巴着露在外面的眼睛。
一个身位外还坐着一个已经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太宰治。
他已经懂了。
茧一眠从羞耻瞬间转为恼怒,抓起身边的枕头朝雨果砸了过去:“还有小孩子在这里呢,能不能注意一点!别老冒出这些虎狼之词!”
雨果接住枕头,一脸无辜:“小孩子怎么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该懂的都懂了。不然小孩子怎么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茧一眠:“送子鸟小孩子只需要送子鸟的传说。”
“那是什么,没听过这种说法。”雨果拽着胳膊把人拉下来,然后直接跨坐到他身边,勾肩搭背地把茧一眠拉近,贴着他的耳朵问:“小孩子不行,咱们大人之间聊聊这些总行了吧?”
大多数法国异能者都对自己的恋爱经历头头是道,尤其是对于床第功夫好的人,即使是再糟心的分手,提到这方面也会勉为其难地夸赞几句。
大仲马有过不少一夜情和半吊子的爱侣,虽然对大仲马褒贬不一,但没人能否定他的床上功夫。
人传人,一传十十传百,这也成了大仲马的卖点之一。
超越者的头衔加上顶级技巧,很多人都愿意并且争着和他试一把。同样,这种行为也反过来助长了这帮超越者们性生活的气焰。
雨果凑得更近:“茧啊,你和王尔德的频率,多久一次啊?我看你们两个都挺滋润的”
茧一眠抵着雨果往外推:“不,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你。”
雨果:“嗨,藏着掖着。你们平时应该不会少了吧,一周怎么也得有两次吧?”
“……没有!”茧一眠胳膊肘横扫,把人怼到一边,炸毛呲牙的样子像只被惹急了但是没亮指甲用肉垫打人的猫。
雨果:目测没生气,还能再得寸进尺些。
另一边,王尔德一杯酒下喉,眼神瞥向茧一眠那边的动静。
……勾肩搭背的做什么呢,当他不存在吗,这个雨果。
波德莱尔漫不经心:“别在意,两个人撞号又玩不到一起去。”
王尔德冷冷地说:“我记得法国人不讲究这一套。”
法国人上下都可以,没有固定位置,如果有一个人位置固定,另一个是自己的真爱,那么大概率会为了迎合对方而改变自己的位置。好吧……大多数欧洲人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