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29)

2026-04-19

  毛姆在第二次被萧伯纳抢走了解释权后,脸色变得难看。

  茧一眠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吃瓜虽好,但眼下有更重要的问题。

  他转向萧伯纳:“那你的异能是……?”

  “我的异能[圣女]能在双方之间结成契约束缚,一旦确立,双方都无法违背。”

  说着,萧伯纳伸手来展示。一种奇异的光芒开始从他手心渗出,像是金色的墨水在空气中流动,逐渐形成一种文字与锁链的混合体。这些锁链不受物理规则约束,在三人之间盘旋、交错。

  茧一眠看得入迷。这情景让他想起了哈波中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咒语,一旦立下就无法违背,否则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萧伯纳收起异能,抬眼直视茧一眠,说道,“我需要保证你和毛姆都会履行承诺。你为事务所送来了一位优质的新人,并需要隐瞒他的异能,确保他在成年之前不会被钟塔侍从抢走。”

  “作为交换,毛姆的异能则会帮助你在钟塔侍从的期间摆脱精神控制。”

  说着,萧伯纳瞥了一眼毛姆,“[月亮和六便士]理论上可以持续生效,但世界充满变数,总会有些意外情况,比如遇到反异能的异能者,效果可能减弱、失效,甚至转移到其他目标上。”

  按照钟塔侍从的规定,除去殉职情况,茧一眠得一直在钟塔干到65岁。但卡罗尔只要在事务所待满十年,钟塔基本就不能将人要走了。

  这就意味着,如果十年后茧一眠遇到了能破解毛姆异能的人,两方的条件就会变得不平等。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趁机毁约。

  萧伯纳顿了顿:“当然,我们事务所的信誉一向极好,从未发生过背弃承诺的事情。”

  “但是我的某位朋友出于谨慎考量,提出要我必须立下这份誓约来保证你的利益这便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某位朋友……?”

  在英国,茧一眠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能和事务所这种地方搭上线,又了解他处境的人……只有王尔德了吧。

  这个名字像一块拼图的最后一片,所有零散的线索开始串联,茧一眠脑海里的景象突然变得清晰。

  从遇见卡罗尔开始;王尔德给他的事务所的联络方式;阿瑟道尔对一个陌生人请求的迅速接纳;再到现在毛姆和萧伯纳的等候……那些原本看似偶然的事件现在呈现出一条清晰的逻辑线,一环扣一环。

  他以为是他在请求事务所,但事实上,事务所一直被钟塔侍从挤兑,早就想吸纳更多异能人才,尤其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时间异能者。

  从茧一眠的角度看,最初只是突发奇想地对一个孩子伸出援手,但收获的却是实打实的好处,一个能摆脱精神控制的机会。

  卡罗尔则获得了不必加入钟塔的自由,可以在更适合发挥天赋的环境中成长。

  除了钟塔侍从,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场精巧的交易在不知不觉中完成。茧一眠不禁对这个社交圈的运作方式感到一丝敬畏。

  “准备好了吗?”萧伯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毛姆忽然插话,“等一下,在开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茧一眠不由得警惕地看向毛姆和萧伯纳,后者只是耸了耸肩,似乎对毛姆的行为并不惊讶。

  “什么要求?”茧一眠问道。

  毛姆放松了一些姿态,语气中少了几分傲慢:“我需要你抽出一些时间给我。”

  “给你?”

  “是的。我需要一个华国人,我正在写一本关于华国的游记。我前段时间去了华国旅行,已经写出了一些大纲,但有些具体细节拿不准。”毛姆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

  中文的翻译问题对他来说太过棘手,几乎每个地名建筑名背后都藏着典故。这几个月,他几乎快被这些翻译搞疯了,每查一个词就要读一个故事,有时候还是些晦涩的文言文,他根本弄不明白。必须要一个真正的华国人当翻译顾问。

  他曾经去招聘市场找过华国人,第一次被一个亚洲面孔的人给骗了。后续他又找了几个,有的甚至还没他懂。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离谱的,经过事务所调查,发现这是个在原国家贪污赃款,跑到这边避难的玩意。毛姆反手就是一个国际举报电话,直接爆金币。

  茧一眠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他记得三次元毛姆曾经写过一本《在中国的屏风上》能为毛姆的作品提供帮助,间接为推广华国文化出一份力,他当然乐得接受。

  茧一眠:“我很愿意帮忙。”

  毛姆见茧一眠这么爽快地答应,明显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维持着那种他那股子特有的矜持,“很好,不过别指望我把你的名字写到作者栏里。”

  “当然不会,作者和版权都属于你。”

  “不过,如果你对我的帮助大,可以破例把你写在卷尾和序言的位置,但你必须对我的写作有所帮助。”

  “哦。”

  萧伯纳看着两人达成共识,点点头:“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毛姆率先发动异能[月亮和六便士]。

  茧一眠觉得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格外清晰,原本的一丝困意全消,就像喝了一杯特别浓的咖啡。

  接着是萧伯纳的[圣女]。金色的锁链浮现,围绕在茧一眠和毛姆身边。

  当那些光线构成锁链触及茧一眠时,一股陌生的概念被直接灌注进脑海。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就像有人用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那种痛楚短暂而强烈。但很快,疼痛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尘埃落定时,窗外已然暗沉下来。事务所所在的这片旧街区没有现代化区域的通明灯火。

  毛姆看了看外面,显然还想留下茧一眠多聊一会儿,但现实的考量最终占了上风。

  “时间不早了,下次找个更合适的时机继续我们的讨论,我会给你发消息。”

  茧一眠点头应下:“知道了,到时候你约我见面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会儿,毛姆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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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侦探社果然把他开盒了吧?

  茧一眠走出事务所大门时,他回头问萧伯纳,“对了,你说的那位朋友是王尔德,对吧。”

  萧伯纳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车窗外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星河,一盏接一盏的路灯,一家连一家的店铺,在雨后的街道上铺展开来。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钻进半开的车窗,轻抚着茧一眠的面颊。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忽然有种迫切的愿望,他想要见到王尔德。

  这种冲动来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应该做的事情。

  茧一眠推开门时,金发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钢琴前,安静地注视着手中的琴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厅的落地窗前的厚重丝绒窗帘微微拉开,夜色与庭院中的灯光一同渗入。王尔德转过身来,当他的目光落在茧一眠身上时,整个人仿佛被点亮。

  “哟,回来了。”

  他的眉梢微微上挑,那双灰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不是静止的颜色,而是随着光线角度流转,从浅灰绿到深孔雀蓝。

  此刻他的笑带着几分肆意,右侧上扬的幅度略高,形成一个微妙的不对称。上唇线条锋利,下唇则丰满柔软,这种对比让他的笑容同时兼具了攻击性与诱惑力。

  这张脸上没有虚伪的温和,没有做作的谦卑,只有直白的自信和不加掩饰的魅力。

  茧一眠向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给了王尔德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都知道了,谢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王尔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在茧一眠看不到的地方,那种精心维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裂缝,露出短暂的、真实的惊讶。

  紧接着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如同阴影般掠过他的眼底,他轻轻避开了茧一眠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