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31)

2026-04-19

  不过看到那一长串的酒单,老板瞟了一眼东方少年的方向,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干嘛?庆祝成人礼?终于到十八岁能喝酒了?”

  言外之意,店长在确认对方是否成年。

  “当然过十八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只是为了未来的酒局,测试一下酒量而已。”

  老板松了口气,不是未成年就行。

  至于试酒之类的借口,他在这儿干了二十年,说这话的人第二天十有八九是从宾馆双人床上醒来的。

  王尔德拿着游戏道具回到卡座,将一盒木质积木倒在桌上,几十块小木条整齐地堆叠成一座小塔。

  他拿起一块积木示范,“规则很简单,轮流抽出一块,不能让塔倒。谁弄塌了,谁就喝酒。”

  “哦!我知道这个。”

  “那么,你先?”王尔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茧一眠搓了搓手,抽出一块边缘的积木。

  有些小紧张呢。

  在没喝酒之前,总会有那么一丝幻想万一自己是那种千杯不倒的酒豪呢?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妨碍他偷偷期待。

  他随着心情抽积木,反正游戏的输赢不重要,玩得开心就好。

  游戏进行了几轮,茧一眠抽出的那块积木恰好是关键支撑点,整座塔轰然倒塌。

  王尔德推过酒杯,“从啤酒开始吧,慢慢来。”

  茧一眠喝下一大口,微微皱眉。和想象不太一样,有点苦,但还行。

  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游戏,这次换成了敲冰砖用小锤子轮流敲击冰块形状的塑料底座,谁敲到企鹅掉下来,谁就喝。

  几把下来,王尔德和茧一眠有输有赢,有时茧一眠在紧张时还会偷偷喝两口润润喉。

  另一边,王尔德面前的苦艾酒度数高达59%,他喝它就像喝下午茶一样从容,一口接一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茧一眠实名羡慕,要是他也有这样的酒量就好了。

  红酒有些酸涩,茧一眠并不太喜欢这个味道,金汤力则带着一股苦味,喝了一口就没再动过了。玛格丽特喝起来像加了酒精的果汁,这是目前为止最好喝的一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热,但他脑子还算清醒。

  王尔德静静观察着茧一眠的反应。少年两腮泛红,眨眼的频率变慢了,目光会时不时游离。

  他已经醉了。

  事实上,这还蛮出乎王尔德的预料。他都做好茧一眠连啤酒那关都撑不过去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一个喝果味酒的能坚持到威士忌这一轮呢。顺带一提,那杯威士忌其实不是给茧一眠的,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王尔德的酒量在钟塔是出了名的好。他可以从下午四点一直喝到凌晨三点,思维依然清晰如初。其中,他格外偏好苦艾酒和伏特加这类高度数的烈酒。

  看着茧一眠伸手去够那杯威士忌,王尔德果断地把酒杯挪开了。

  “已经够了,你醉了。混喝太多种酒对身体不好。”

  “我醉了吗?”茧一眠歪着头,表情疑惑。

  “醉酒不是应该头晕眼花,走路直摔跤的那种吗?我脑子很清楚,思路没有混乱,看到的世界也很正常。所以我没醉。”

  王尔德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能说出这种话,还说了这么多,就证明你已经完全醉了。”

  “为什么?”茧一眠诚心实意地发问。

  “喝酒不只有一种醉法,除了你说的那种完全失去意识的醉,还有其他状态。酒精会影响大脑的多巴胺分泌,让情绪起伏变大,在醉酒后你的话会变多,会轻易表露真实想法。这就是所谓酒后吐真言的状态。”

  茧一眠坚定摇头,“我不信。我只是喝了酒,又不是喝了吐真剂。要是真能让人说实话,要奥威尔有什么用,审讯部直接给人灌酒不就行了?”

  “……完全就是醉了。”

  “没醉!”

  茧一眠继续争辩,说着说着,感觉屋内温度越来越高,又像是自己越来越热。

  典型的酒精作用,血管扩张,体温也会跟着升高。难不成他真的醉了?

  茧一眠望向那杯被王尔德拿走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旋转,清凉诱人,“我想要那杯酒。”

  王尔德的手拐了个弯,把酒杯拿得更远:“不行。”

  “我不喝,就是想用里面的冰块降温。热。”

  王尔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决定相信他,把酒杯推了回去。

 

 

第22章 

  茧一眠确实只是把杯壁贴在脸颊上,没有要喝的意思。

  冰凉的玻璃杯缓解了脸上的燥热。玻璃杯上的冷凝水不断渗出,缓慢地汇聚成水滴,在重力的牵引下坠入木桌。

  他呆呆地盯着木桌上形成一小滩水渍。水滴慢慢扩散,映着灯光的反射,像是一枚微缩的湖泊。

  王尔德眼中,少年双眼空洞地凝视着桌面,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前。此刻的他,和王尔德初见时如出一辙。好似一张被撕下的纸片,随风飘荡,不知归处。

  那时,王尔德只一眼,就完全读懂了他涉世未深,无依无靠。

  茧一眠身上有种奇特的吸引力不只是清秀的外表,而是那种未被定型的可塑性。

  他教导少年这个世界的规则,引导他的思维方式,塑造他的价值观。

  就像在一张白纸上勾勒轮廓。

  有时,王尔德会滋生出一种奇特的念头这也是他的作品。

  但和画像不同,茧一眠并非完全受他控制。

  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憎恶,自己的执拗。那些空白处,王尔德能轻易填充,但茧一眠自身的底色,却无法被任何颜料覆盖。

  这让王尔德既沮丧又着迷。

  有时他会唾弃这种助纣为虐的自己,可有时,他又痴迷于这种将生杀大权握在手中的感觉。茧一眠的命运因他而改变,他又要对这命运负起责任。这种交织扭曲的情感,几乎让他上瘾。

  这是他亲手塑造的人,他的灵魂里有一部分他。

  正因如此,茧一眠提到别人时,他心里总会有股烦躁感。他讨厌少年身上沾染上其他人的色彩,他身上就应该只留下一人的痕迹。

  茧一眠回过神来时,发现王尔德正死死盯着自己。

  “怎么了?”

  “你会怨我吗?关于把你的画像交给钟塔侍从这件事。”王尔德转动酒杯,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却紧锁茧一眠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不会啊。”茧一眠回答得干脆,几乎没有思考。

  果然。

  他了解茧一眠,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更深入的回答,想要听到那种混乱的、感性的、被揉碎的坦白。想要揉开这朵玫瑰,让花瓣柔软而无章法地散落,露出最脆弱的花心。

  “为什么呢?如果没有我,没有那幅画像,即使在这里工作,你也是自由身。但现在,你不工作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你真的一点没怨过我?”王尔德追问,声音放低,带着诱导的意味。

  茧一眠歪着头,眼神坦率,“不,画像是你的职责所在啊,硬要说的话,就算没有你的画像,也肯定还会有别的异能束缚我。”

  理性。冷静。条理分明。

  王尔德想要叹气。这不是他想要的。是酒精还不够吗,还是性格使然?

  茧一眠:“…………”

  吓死了!!!

  这是什么拷问现场!!!

  在王尔德发出提问时,他的酒意立刻散了一大半。刚开始训练那阵,他可是每天都要抽出整整一小时在心里痛骂王尔德!

  都说了酒就是酒,不是吐真剂他只是糊涂了,又不是不会说谎!

  世界上也是有他这种,即使大醉特醉,也不会酒后说真话的金牛座!!

  最重要的是,说了实话王尔德肯定会不高兴啊,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对方能因为自己的话而开心的。

  啊,心理活动有点激动,难受劲又上来了,胃里感觉有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