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42)

2026-04-19

  艾米莉向茧一眠瞥去一个眼神。

  要么是内部分裂,要么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艾米莉最终决定,“把他带回钟塔,不管他是受害者还是诱饵,交给专业人员审讯会更安全。”

  莫泊桑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至少他知道他们不会把他丢在这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了。

  艾米莉用[呼啸山庄]的灰雾将莫泊桑包裹起来,创造了一个无形的束缚层。

  不过,她仍然没有取下那块堵住他嘴的布。

  莫泊桑被艾米莉和茧一眠一左一右押到钟塔大楼。

  审讯部的手段太过激烈,怎么说莫泊桑也是巴黎公社的人,过度粗暴的对待可能会引发外交问题。所以艾米莉决定,先送去情报处,让奥威尔用[1984]确认他的身份和来意。

  艾米莉和茧一眠到达时,奥威尔已经得到通知,在办公室等候着了。

  “感谢二位,剩下的就由我来接手吧。”

  奥威尔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那副假兮兮的笑容,而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真情实意的严肃表情。

  显然,莫泊桑的忽然出现是个不小的事件,尤其是在当前紧张的国际形势下。

  茧一眠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开始撰写这次行动的报告。大约一小时后,手机震动起来王尔德发来消息,要他现在立刻去找他。

  茧一眠看了一眼尚未完成的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夹着笔记本电脑下楼。

  他走进房间时,王尔德正把已经装好的画具从箱子里重新拿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茧一眠问。

  王尔德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本来都要下班了,奥威尔那个混蛋突然说要把法国佬送过来,说要我画像以防万一。”

  茧一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

  王尔德今天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工作,连续画了四个被俘获的间谍。

  茧一眠:“呃,莫泊桑人呢?”

  王尔德没好气地指了指单向玻璃后的房间,“在观察室,现在估计意识正模糊着呢,待会儿才会清醒。”

  茧一眠走到玻璃前,看到莫泊桑被裹在一件白色约束衣中,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他的双臂被束缚带固定在胸前,腿上也被皮带紧紧捆住。

  “茶壶空了,再去帮我泡杯茶吧。”

  “好,交给我。”

  王尔德没有回应,但肩膀的线条稍微放松了一些。茧一眠刚走到茶水间,就听到观察室里传来莫泊桑的喊叫声。

  “救命!有人吗?我在哪里?”

  茧一眠拿着茶回来时,发现莫泊桑正在椅子上挣扎,眼睛惊恐地环顾四周。

  由于莫泊桑自身异能[羊脂球]的特殊性,他在经受审讯后依然保留了一丝清醒,听到了奥威尔最后那句把他送去给王尔德画像的通知。

  他的目光扫过玻璃墙,尽管看不到外面的人,但似乎凭直觉知道有人在观察他。巴黎公社也有类似的设施,这让莫泊桑很快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他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说,“你在那里,威尔德勋爵,对吧?”

  “我知道你的能力。别画我,求你了。我是你们的好朋友,画了我之后还得费劲解除异能!”

  王尔德:不听不停,默默画画……

  莫泊桑见没人回应,开始了新的尝试。他剧烈地左右摇晃头部,试图干扰作画,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一分钟后。

  莫泊桑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自己把自己晃晕了。

  又一分钟后。

  莫泊桑顽强地回过神来,改变了策略。

  他低下头,把下巴紧紧抵在胸口,然后用力向上拱,形成了一个夸张到滑稽的地包天表情。上嘴唇几乎完全消失,下巴突出。

  在场二人:“…………”

  茧一眠憋着笑,忍着不敢出声。因为隔壁的“威尔德”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莫泊桑的滑稽表情完全打乱了他的画像的节奏。

  王尔德的声音越发低沉,越发危险,“该死的,我已经加班五个半小时了,现在还要对付这种白痴。”

  茧一眠收起笑容,走到王尔德身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咳,别生气……那个,他还挺有意思的。”

  王尔德转头瞪了茧一眠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莫泊桑和茧一眠现在都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去,”王尔德目光示意观察室的方向,“把他摆正。我要在一小时内完成这幅画,然后回家泡澡。”

  王尔德大王的指令优于一切。

  茧一眠点头应下,他戴上帽子隐藏好容貌,走向观察室的暗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暗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然后向内滑开。茧一眠走进观察室,莫泊桑依旧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地包天表情。

  “终于来人了!”莫泊桑的表情在看到茧一眠的那一刻转为希望,他兴奋地扭动身体,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快帮我解开这些,我是友方!友方!我是来建交的,不是钟塔侍从的敌人!”

  茧一眠走到莫泊桑身后,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内心的小人正深深鞠躬对不住了,莫泊桑先生!不要怪我,职责在身啊!

  茧一眠伸手抓住莫泊桑的头发,动作迅速,用恰好能抬起莫的头部,又不至于扯痛他的头皮的力道。同时,茧一眠另一只手掏出手枪,枪口对准莫泊桑的脑袋。

  “保持静止,让我们的画家能顺利完成工作。”

  黑洞洞的枪口让莫泊桑瞬间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后缩,但这个动作让他的下巴不自觉地堆叠起来,形成了几层滑稽的褶皱。

  茧一眠内心愧疚,完蛋,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他稍稍放松了抓着头发的力道,找补道:“只要你配合,子弹就不会落在你头上。”

  莫泊桑僵硬地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那把枪。茧一眠确认他不会再做怪脸后,收起枪,走到莫泊桑看不到的后方坐下。

  茧一眠语气突然轻松了很多,“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应该很累吧,要不要聊聊天。”

  莫泊桑困惑地眨眨眼,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聊……聊什么?”

  “你是怎么被抓的啊?”茧一眠问。

  莫泊桑内心咆哮:这不是和奥威尔问的一模一样吗?你们钟塔侍从要向FBI的方向发展吗!!

  FBI审讯法反复提问同一个问题,一旦发现回答中有细微不同就紧咬不放。

  莫泊桑不敢表露内心,只能再次讲述,生怕引起什么不满,“我是代表巴黎公社来的使者,负责与钟塔建立友好关系。我刚到伦敦就被一群人抓走了,他们把我关在那个地下室里,一直到你们找到我。”

  他故意把谈话引向不正式的方向,“你能想象吗?我被关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周围全是臭烘烘的男人。”

  他夸张地皱起鼻子,“有一个家伙,天啊,他的脚臭得能熏死苍蝇!我三天没洗澡,只有一点点难吃的面包充饥,晚上还要听着老鼠在墙壁里跑来跑去……”

  他滔滔不绝地描述着自己的悲惨遭遇,茧一眠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或同情。

  或许因为有回应,莫泊桑胡说得越来越起劲,语速也越来越快。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他们威胁说要把我卖给俄国!让我去西伯利亚挖土豆!挖土豆!!”

  “你知道抓你的人是谁吗?”茧一眠抓住这个线索问道。

  莫泊桑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莫名其貌的骄傲:“不知道!因为我们得罪的人太多了!法国政府恨我们,德国间谍想渗透我们,还有那些俄国人……巴黎公社在欧洲树敌太多了!”

  茧一眠注意到莫泊桑没有提到英国,问道“所以你来英国是为了……?”

  “结盟,当然是结盟!我们公社最近又点……咳,资金问题。法国政府停了我们的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