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一眠乖乖坐在地上,因为他变着花样的折腾,导致两人双双跌下了床。此刻的他像极了犯了错的小狗,斜着目光,小心翼翼地瞥向王尔德。
王尔德简直要被对方气死。
因为茧一眠是第一次,就像是学了什么就要全部用上的学生。他在那时抵着王尔德的小腹,又坏心眼地用手按压,刺激得太过分,几乎让王尔德翻出白眼,只能强忍着闭眼才没有出现丑态。
但是,那种感觉确实好得出奇,少年人年轻力盛的体魄……也是别样的滋味。
总之,很爽,就是有点过头了。
王尔德微微调整姿势,活动着酸痛的腿部,忽然腰部一阵绷紧,有什么缓缓流出。他的脸颊霎时绯红,再次恼羞起来。
不行,他还是生气!
他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这个他亲手教出来的小崽子!
茧一眠低着头,弱弱小声道:“我带你去洗澡吧。”
王尔德咬着牙,虽然恼怒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必要的:“当然,这是你该做的。”
茧一眠身上的伤不宜接触水分,于是他在浴缸外摆放了一张矮脚凳,坐在那里提供协助。
王尔德很快意识到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暖流沿着肌理缓缓流下,不多时,那熟悉的内在暖意又悄然浮现。
他们再度沉浸于彼此,浴室内回响着水声与深浅的呼吸。
结束后,王尔德虽感疲倦,却仍坚持为茧一眠涂抹药膏。先前茧一眠自行为伤口敷上的药物已然消退,那些创痕重新显露于空气之中,伤口暴露于外界环境,不利于康复进程。
等回英国,他要准备一堆涂抹的药膏和精油,天天给茧一眠抹。这么好的皮肤,对方不爱护,那他就要替对方好好爱惜着些。
王尔德动作放得很慢,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的边缘。
可这一次,茧一眠却有些受不住,他对王尔德说:“重一点吧,别这样。”
王尔德换了力度,以为对方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但随着药膏的涂抹,他注意到对方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微妙变化。
王尔德:盯
王尔德的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调侃道:“你该不会是有受虐的倾向吧?”
茧一眠的耳根红透了,半晌才低声回答:“之前没有。”
言外之意是,这是遇到王尔德之后,甚至是只对王尔德才会有的特殊反应。
王尔德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仿佛得到了某种专属的认可。他俯身吻住茧一眠的唇。
王尔德有些疲惫,他也担心再用下面自己会失态,便用手帮对方解决了最后的需求。
他的手指灵巧而富有技巧,茧一眠闭着眼,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如同时间凝固在这一刻的温存中。
次日,茧一眠在晨光的浸润中醒来,意识像是从浓稠的蜜糖中一点点抽离。
他眨了眨眼,感觉大脑仍旧混沌一片,直到视线聚焦在天花板的一道裂缝上突然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茧一眠猛地坐起,感到身体各处传来不同寻常的酸软。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躯体,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红痕。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身侧,王尔德正安静地睡在那里,金色的发丝散落在纯白的枕面上,如同流淌的金色溪流。
他们几乎紧贴在一起,皮肤相贴的温度让茧一眠一阵恍惚。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有股微不可察的暧昧潮气,很淡。
昨天晚上,他们换过了床单,之前的旧床单被随意丢在地上,混杂着两人的衣物,像是一场风暴的残骸。
茧一眠陷入了一种“我还是我吗”的哲学思考。昨晚做那种事的人真的是他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外星人入侵占据了他的大脑,或者他突然冒出了第二人格?
他再次呆滞地转向王尔德。对方的金色睫毛在清晨的阳光下微微颤动,嘴唇红润,微微开合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就是这个人,昨晚他和王尔德……
一时间,茧一眠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现在又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情人吗?似乎只有情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但好像也不尽然……还有一种较为短暂的关系叫做“炮友”,他们算哪一种?
……嗯。
一般人不会和自己亲近的身边人做炮友吧,所以,或许,大概算是情人?
茧一眠默念着这个词,轻轻咀嚼着音节,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外壳,温暖而陌生。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男朋友……他该做什么?一个早安吻?一顿爱心早餐?或者是一次温柔的按摩?
茧一眠在脑海中将一个合格男友应该做的事情统统过了一遍,但因为思考超时,整个人又陷入了死机状态。
他是不是太过打脸了?在这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和王尔德只是朋友关系。朋友是不会滚到床上去的啊。
王尔德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眼皮轻轻颤动,随后缓缓掀开。他的睫毛蜷曲着,翘出一个可爱的弧度,眼神迷离而空洞,还未完全清醒。
“眠……”王尔德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茧一眠感觉胸口像是有一群五彩斑斓的气球蹦蹦地爆炸,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好可爱,好喜欢。
他茧一眠发誓,从今天开始要做一个称职的、合格的男友。
当王尔德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茧一眠拥入怀中。茧一眠关切地问道:“身体怎么样,会难受吗?”
王尔德微微动了动身体,感受到一种特殊的酸胀感。有些痒痒的,说不清是因为轻微的肿胀导致的,还是单纯的欲望未消。
他倚在茧一眠的肩膀上,目光瞥向对方锁骨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这一切都在不断提醒他,昨晚的种种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茧一眠察觉到他的目光,将肩膀抬高了些,好让王尔德枕得更舒服。他的手轻轻按摩着王尔德的腰际,他记得网上说这样能让人舒缓不适。
王尔德被这温柔的触碰弄得直哼哼,像是一只被抚摸得浑身舒爽的猫咪,眯起双眼,喉咙深处传出满足的呜呜声。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态度转变。为什么有种自己成为被呵护的弱势一方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他不满。王尔德拨开茧一眠的手,一个翻身缩进了被子里。
茧一眠愣住了,不明白对方突然怎么了。随后,他感到被子里传来异样的触感,毛茸茸的东西抵在他的腿间。
被子里的王尔德开始蠕动,茧一眠一手摁着被子,想要抓住对方的头发,却又不敢用力。他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喉咙深处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王尔德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肿。他的舌尖滚动,在茧一眠的注视下,缓慢而刻意地品味了什么。
茧一眠现在就像一只被烫熟的螃蟹,整个人红透了。他狼狈地滚下床,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的衣物。
王尔德抹了抹唇角,满意地看着茧一眠手足无措的样子。这种反应,才是他最喜欢的。
他最钟爱那个会依靠他的茧一眠,那个会缩在他身边,乖巧听话,眼神带着几分无助与可怜的茧一眠。
昨晚虽是个例外嘶,想到这里,王尔德不由得思考,下次他们能不能尝试换个位置?他对自己昨晚的表现挺不满意的。
他侧卧着,一支手支着自己的脸,看着茧一眠笨拙地套上衬衫,纽扣系错了位置,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手忙脚乱。
“还需要我帮忙吗?”王尔德懒洋洋地问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茧一眠与纽扣的艰苦斗争。
茧一眠咬着下唇,想到刚刚他所作的“帮忙”,瞬间使劲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完全褪不下去。
茧一眠找到了几件衬衫,却发现领子都不够高,无法完全遮住脖颈上的那些痕迹。他转向王尔德,问道:“那个,你有高领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