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泽利斯想出来的‘办法’？把自己给玩死了。
做了几分钟心肺复苏后，泽利斯仍然没有半点反应。蝙蝠侠沉默着，他拍了一张泽利斯瘫在地上，像是被打了麻药的宠物吐着舌头的照片，发给了杰森。
杰森秒回：你什么时候对福瑞感兴趣了，红色毛茸茸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小泽的。难不成是制造出小泽的那件实验室的同批次产物？
虽然杰森秒回他的消息让蝙蝠侠很感动，但这种感动反而让蝙蝠侠更加窒息，他希望杰森忙于工作两天之后才看见。
两天之后，蝙蝠侠肯定已经把泽利斯埋下去。到时候就算杰森发现了一切都早已成定局。
而且蝙蝠侠还可悲的意识到，杰森秒回消息可能纯粹因为这只一米八的超级大狗长得很像泽利斯，而它的确就是泽利斯。
蝙蝠侠斟酌着回到：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杰森自顾自的回：这是你给达米安整的泽利斯代餐吗？确实像恶魔崽子会喜欢的样子。
蝙蝠侠沉默了两秒。
然后蝙蝠侠现场录了个自己后空翻的画面发给杰森。
杰森：？老头子你终于疯了？
蝙蝠侠：你的幼崽活不过来了，只能我给你整个活了。
杰森：……哈、哈，你真幽默。
杰森：……等等，那红色毛茸茸的生物不会真的是泽利斯吧？
杰森：我操，老头你来真的？！
蝙蝠侠没回，他关掉了通讯器，看着躺在地上的泽利斯，神情复杂。希望泽利斯能像之前被起搏器电击时那样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然而就像是听到了蝙蝠侠的祈祷一样，泽利斯真的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泽利斯起的太猛了，也可能是胃里仍然沸腾的疼痛。
他弓着腰厉声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他那双弥漫着猩红色腐败的双眼里满是戒备和阴沉的寒意，他的瞳孔扫过蝙蝠侠时，更是猛地收缩了一下，眼中的戒备更甚。
泽利斯很好的藏住了眼底的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蝙蝠侠在一起。他记得杰森不喜欢蝙蝠侠……杰森让他不要和蝙蝠侠接触。
他看见他的头像下面挂着一排小字。
【debuff认知错乱：玩家的认知发生了紊乱，他不再认得自己是谁，所以他可能是他认为的任何人，他就是泽利斯·泽维尔。】
什么意思？他当然是泽利斯·泽维尔。
为什么他的视线下方有一排技能，哦，他想起来了。
他是魔法猫咪。
泽利斯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身来，身形看上去有些不稳，像是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刮倒。
蝙蝠侠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泽利斯，以免他摔倒。
在蝙蝠侠的认知里，泽利斯之前一直挂在他身上行动，所以这一伸手完全是出于本能。
然而，泽利斯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信号，猛地垂下眼眸，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蝙蝠侠的手。
他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浑身的肌肉也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紧接着，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怒吼：“别碰我，蝙蝠侠。”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蝙蝠侠的触碰是什么洪水猛兽。
蝙蝠侠收回了手，他眯着眼审视着泽利斯，想揍泽利斯的心在蠢蠢欲动。毕竟对付咖喱几个不听话、搞中二和叛逆期的小孩，他通常都是揍一顿的。
但泽利斯身子弱，揍一拳可能真的就没了。还是杰森太溺爱孩子了导致的。
怎么回事。
此时的泽利斯，给蝙蝠侠的感觉截然不同。
以往的泽利斯，尽管行为有些怪异，但始终透着一股少年的朝气和活力，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抱有一定的兴趣。
可现在，他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支离破碎、摇摇欲坠的气息。这种感觉甚至比蝙蝠侠之前看到泽利斯挖去自己眼睛时还要强烈数倍。
在蝙蝠侠眼中，此刻的泽利斯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徘徊了许久的人，浑身浸泡在绝望的深渊里，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伤痛。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哪怕是刚刚还并肩作战、彼此信任的蝙蝠侠，在他眼中似乎也成了潜在的威胁，仇恨化作痛苦含苞待放。
这很不对劲，蝙蝠侠意识到。
……而且这种阴郁模样的泽利斯看起来居然比平时更帅一些，怎么回事呢？
【蝙蝠侠的好感度+3，因为他觉得你这幅愤世恨俗的模样非常有蝙蝠家族的风格。】
泽利斯没有理会蝙蝠侠怀疑和审视的目光，他对着那些正在努力突破电网的机器人按下了大招。
【魔典终章】
不知是怎么从这样密封环境下生出的风在泽利斯脚下汇聚，泽利斯引导了3.5秒后，他低声唤出技能的真名。
“魔典终章——”
随着泽利斯手指向的方向，一条绿黄色的波纹射了出去击中了机器人。物理系的机器人怎么能抵抗魔法伤害？7条波纹射出去后，所有的恐怖稻草人机器人全部都瘫痪了。
泽利斯的魔力也再一次耗尽了，他现在的魔力上限足有65点。
第62章
泽利斯收回指向机器人的手, 他的指节仍然在微微颤抖。他已经习惯了身体中总是汹涌着魔力的感觉，如今魔力枯竭，他也感到一些疲惫。
当然，最重要的是从胃部向身体四周蔓延的痉挛般的疼痛。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 因为蝙蝠侠让自己帮忙, 帮他打开这栋建筑的门——他真该听杰森的，离蝙蝠侠远一点。
因为就像杰森说的那样, 所有人、哥谭所有人都围着蝙蝠侠转, 这意味着麻烦、数不尽的麻烦。而蝙蝠侠一直试着将杰森从自己身边夺走。
泽利斯讨厌这个。
泽利斯讨厌任何人试着把杰森从他身边夺走, 他知道蝙蝠侠很爱杰森, 还有蝙蝠侠的门生们，但泽利斯只有杰森一人。
还有蝙蝠侠曾试着通过带他回蝙蝠洞来诱导杰森回到他们身边。泽利斯自然知道蝙蝠侠也不会因此亏待他，但泽利斯怎么可能离开杰森？
他或许不能帮杰森太多，但他永远也不会背叛杰森。
蝙蝠侠的嘴唇紧抿, 下颚同样紧绷、在头顶炙热的灯光下，他的胡茬也显得明显。他正在隐藏自己因为泽利斯表现出的戒备和冷漠的情绪感到的不适。
泽利斯的前后行为和情绪变化太快了，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这让蝙蝠侠感到非常强烈的割裂感。
但事实上, 眼前这个泽利斯。才应该是蝙蝠侠以为的样子。
这个泽利斯从眼神中透露的戒备和冷淡都像极了过去的、刚从中东回来的、瘦小的紧紧依偎着杰森的孩子。
除了在注视着杰森时, 眼中的神采会像一个正常的孩子外。
泽利斯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怀揣着抗衡与警惕。而那时的蝙蝠侠与杰森的关系也处在一团乱中, 泽利斯对他没有好感很正常。
就连那次在法尔科内的地下室里，蝙蝠侠藏在阴影中并不打算暴露自己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会让泽利斯紧张和不适。
但泽利斯的精神失常并不在蝙蝠侠的预计之类, 为了在索菲亚·法尔科内手中保住某个小孩娇贵的脖子, 他才现身。
蝙蝠侠没想到泽利斯将自己认作母亲, 而那时的泽利斯看起来精神状况稳定多了。他不再仇视蝙蝠侠和蝙蝠家族中的任何人。
……但他也不记得达米安·韦恩了。
蝙蝠侠不会忘记那几天达米安在家里生闷气的样子。
蝙蝠侠当时说不出那是好是坏，但现在蝙蝠侠可以明确的说, 他喜欢那个很闹腾、但几乎没有一点脾气的孩子远胜过现在这个阴沉的样子。
泽利斯收回投向蝙蝠侠的视线，他短暂的放下对蝙蝠侠的意见，开始环顾四周打量这栋建筑。他得先离开这里，时间不多了。
【这栋建筑是稻草人从阿卡姆疯人院越狱后寻找的据点，从规模和这些机器人的数量来看，这个据点存在很久了，这绝对不是稻草人一次逃亡便建造出来的据点，稻草人似乎不在这里，一切都指向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