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那人……那位老利爪，‘灰枭’，绝对是他的祖父。
不是通过声音或是相似的眼眸判断, 迪克从他那冷冰冰的身上嗅到了祖父的味道，这是血脉的吸引。
幼年的记忆对迪克来说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唯一回荡在他心间只剩下那场令他失去父母的‘意外’。直到今天再次见到祖父，他才想起他年幼时无数次与猫头鹰法庭相关的物件接触。
也就是说, 他的祖父从一开始就是利爪。
他们……格雷森家族……为猫头鹰法庭服务, 迪克从未想过这些。
可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他的祖父是一个慈祥又温和、并且知识渊博的长辈, 他很喜欢祖父。
这让迪克的心绪很乱，非常的乱。
但为这种事情纠结, 从来都不是迪克会有的表现。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决定和他的祖父好好谈谈。
再一回头, 拖把又一次横在了他的脸上。
“别再当忧郁男孩了，格雷森。”达米安欠扁的声音从拖把后面传来。
迪克：。
他将拖把从自己脸上挪开,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迪克下意识的接住这东西，是一把拖把。
公寓里空空如也，除了泽利斯和达米安，没有别的任何人。
人呢？
“愣着干什么呢？”泽利斯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的老高。“拖地啊。”
泽利斯脸皮很厚地说：“灰枭比一般的利爪更具有理智和思考能力，又是你祖父，被你气的用爪刀掏自己。你作为他孙子，地上的血理应由你来弄干净。”
达米安坐在泽利斯旁边，捧着爆米花碗有一颗没有颗的挑选着没有被麻醉粉波及的爆米花。
迪克无声的喟叹一声，好吧。
如果祖父在泽利斯手下干活的话，之后也还能有机会碰到。他不急这一时的谈话机会……而且他现在确信自己无法做到理智和冷静的谈论这件事。
尤其是他知道自己父母的死亡与猫头鹰法庭有所牵连的情况，他的祖父却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
这很难让人不把两件事牵涉在一起。
……如果是他祖父做了那样的事呢？
这很难让迪克保持冷静。
泽利斯召回了利爪反而给了迪克更多思考的时间。
迪克耸耸肩，开始给泽利斯拖地。
拖完地后，迪克将拖把随意往浴室里一丢，几只被泽利斯关在浴室里的中国咬人甘蓝趁机钻了出来。
泽利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有咬人包菜正在对他伪装成医药箱的机械小狗虎视眈眈——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地位被一只铁皮玩意给威胁了。
它正露出自己锋利的牙齿对着铁皮医药箱狂吠。
泽利斯乐的趴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中国咬人甘蓝们怎么从浴室里跑出来了。
他抬起脖子环顾房间四周，发现达米安正在努力哄骗两只包菜小狗钻进他的披风。
包菜小狗拥有一定的防拐卖意识，大约是因为泽利斯曾经向他们讲述过一个被拐卖到缅甸做菜诈的故事。
所以达米安看起来又像是想要采取强制措施掳走包菜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达米安。”泽利斯问。
达米安的动作猛地僵住，他若无其事抖了抖披风站起来。
“没什么。”
“我已经送给你2只中国咬人包菜了。”泽利斯指出。
达米安冷哼，他眯起眼做出一个非常有压迫感的眼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我会在乎你家里这几个包菜小狗吗？”
泽利斯盯着达米安，半晌后，他才开口：“好吧。”
“如果你把藏在斗篷下的那只中国咬人包菜拿出来的话，你的话会更具有信服度。”
达米安仰头望天，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泽利斯自然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反正他有那么多中国咬人甘蓝的种子。他知道达米安对小动物有一种人畜不分的执念，但他没想到达米安对蔬菜也有这种执念。
泽利斯想了下，现在他身上有巨款700+金币，之后买点曼德拉草回来种算了，那个达米安应该也会喜欢。
迪克打扫完卫生、洗了手。
他和达米安两人挟持着泽利斯从窗户翻出。
泽利斯在翻越窗户的中途忍不住举起一只手，他满眼都是严肃：“我！”
“有一个疑问！”
“什么？”达米安抬眸看了泽利斯一眼。
“为什么咱们不能走正门呢？”泽利斯问。
“我们从来不走正门。”达米安回答。
迪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带着笑意说：“是的，我们从来不走正门。”
哪怕在韦恩庄园，他们几个去彼此的房间巡视时，向来也是走的窗户。
“而且如果我们走正门，那你家门就会像沃尔玛超市一样被我们随意进出。但走窗户就能有效避免这种情况。”
泽利斯：。
真有道理嗷。只要走窗户，就不是像逛沃尔玛超市那样随意进出他的家门了。
泽利斯还在从窗户下坠的中途，他的【信徒之眼】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下方金灿灿的物品。
“蝙蝠车！”
泽利斯飞快挣脱了达米安和迪克的控制，一溜烟跑到了蝙蝠车面前。
他拿出自己的振金勺，对着蝙蝠车便开始了仁慈检定。
【泽利斯将称号更换为：蝙蝠车大盗】
【泽利斯进行撬锁检定，由于本次撬锁的车辆为蝙蝠车，检定成功率额外增加百分之30。】
【.ra撬锁，99/75，大失败！】
【菜就多练！】
泽利斯：。
再高的数值也扛不住骰娘一个大失败的力量啊，除非泽利斯戴上阿斯代伦祖传的盗贼手套把成功率刷到100。
但泽利斯不是寻思着，自己不戴手套的成功率也有七十多了吗？
这个大失败像是一个大逼斗扇在了泽利斯的脸上。
只听蝙蝠车发出一声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咔哒声。紧接着，车锁中喷出五彩的烟雾，全都喷在了泽利斯脸上。
“咳——”泽利斯捂着口鼻后撤一步。
什么、什么鬼？
泽利斯连忙卷起腹部的衣服布料在脸上擦了下，将脸上的粉尘都擦掉了。
晚泽利斯几秒走过来的迪克看见了这一幕，他下意识“咦”了一句。
“没打开吗？”迪克震惊的看向泽利斯，眼中夹杂的失望和错愕仿佛泽利斯已经从神坛陨落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你说话啊！小泽！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泽利斯：。
迪克这话说出来怎么让人听着这么不爽呢。
达米安抱着胳膊冷笑：“父亲用了氪星母盒的加密算法，还在锁芯里融合了希阿帝国古银河纳米机器人技术——顺带一提，这些机器人会定期给父亲发送安全报告。”
作为蝙蝠侠的推子，达米安对泽利斯撬开蝙蝠车的行为总是破防又破防。当然了，没有到蝙蝠侠破防的那种程度。
此时此刻，通过某种手段在蝙蝠洞里阴暗偷窥每个人的蝙蝠侠看到这一幕。
“终于！”布鲁斯激动的锤了下桌子，险些把桌上的红茶打翻。
阿福因此用责备的目光看了眼布鲁斯。
庄园里红茶的储备减少了很多，他怀疑正是因为他家不省心的老爷一激动就锤桌子，一杯上好的红茶，还没喝两口就这样殒命了。
布鲁斯完全没有察觉到阿福的视线，他正激动不已的盯着屏幕。
他对蝙蝠车的车锁的升级可谓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充满了利益、政治博弈还有尊严。
当看到泽利斯被防盗系统喷了满脸荧光粉时，布鲁斯得意地举起红茶，他扯起一个风度翩翩的冷笑：“知道吗阿福？为了这个锁，我特意去骗卢瑟说这是宇宙跑步机的核心部件——现在正义联盟数据库里有37份虚假技术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