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此刻议员们正排队着单膝跪在泽利斯的面前, 亲吻他的手背。
泽利斯此刻感觉自己像超市促销区的限量版猫头鹰手办——被一群病态的猫头鹰狂热恋分子用目光疯狂扫条形码。
这帮议会成员戴着纯白猫头鹰面具活像一群参加万圣节的会计, 队列整齐得仿佛在银行金库门口等叫号。
当第一个议员撅着屁股单膝跪地时, 泽利斯发誓听到了对方老寒腿发出的‘咔吧’声。
泽利斯不得不佩服【被扭曲爱意所灌溉的猫头鹰之子】这一称号的强大之处,这些猫头鹰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们曾经多么想要抓住泽利斯。
又在泽利斯甚至选择自杀来摆脱他们的控制后,迫切的想要杀死和惩罚泽利斯。以此来向哥谭市证明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抗他们、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他们总是这么充满仪式感,不是吗?
二舅肯定会被他吓一跳的, 自家普普通通的小孩突然混成了猫头鹰法庭的继承者。
蝙蝠家族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的猫头鹰法庭据点被泽利斯给找到了,泽利斯还在法庭内部混成了‘猫头鹰之子’。
泽利斯不知道称号是如何扭曲法庭成员的意志的,但就像称号所描述的,被爱灌溉。法庭成员将他们所有的爱灌注给泽利斯, 但对于议员们来说他们爱的指向便是猫头鹰法庭。
所以泽利斯在他们被称号扭曲的意识里会是法庭的继承者。
泽利斯摇摇手指, 猫头鹰法庭,拿捏。
他是15岁天才第四天灾一枚鸭。
当第24位戴着威尼斯面具批发市场同款猫头鹰白面具的老登试图亲吻他手背时, 泽利斯终于理解了阿卡姆疯人院为什么永远人满为患。
对方西装领口露出的老年斑比哥谭下水道的老鼠还密集。
泽利斯厌烦的推了推手背,拒绝了那名议员的手背礼。在他抽回手的瞬间, 整个大厅温度骤降——准确说是所有议员集体翻脸的速度比蝙蝠车漂移还快。
“这哪是猫头鹰之子, 根本是迪士尼在逃公主。”泽利斯轻声吐槽道。
这位目测可能参加过南北战争的老议员突然发出土拨鼠尖叫, 徒手掀飞了自己价值三千美金的假发套,露出颗比哥谭市政厅穹顶还锃亮的光头。
“求您了承认我。我如此爱您、我为法庭、为您奉献了一切, 我最爱的种子、我的猫头鹰。”
“有罪。”周围的议员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宣判着这被泽利斯拒绝了的议员的罪行。
“猫头鹰之子不认同你所做的贡献,宣判你有罪。”
现在泽利斯就是这个小团体的中心,被小团体中心拒绝后,那名议会成员便会被小团体内的其他人说排斥。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了自己的权力中心,连利爪看着他的目光都变得虎视眈眈起来。
“您这属于碰瓷式追星啊!”泽利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
那老议员从阿玛尼高定里掏出把沃尔玛特价菜刀,上面的标签都还没有揭掉。
他的动作流畅得仿佛在表演拉斯维加斯魔术秀,他挥舞着菜刀把自己砍死在泽利斯面前。
当血花在浮雕地面上绽放时,泽利斯搓了搓下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解锁了某种反向言出法随的超能力——毕竟不是谁家团建活动都能当场逼死董事会成员。
其他人只是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幕,对昔日的同僚毫无怜悯之心。
两位利爪像搬运宜家家具那样拖走了尸体,尸体在地毯上画出一道抽象派血痕。
泽利斯盯着地上的血迹,几乎想召唤【全哥谭市最尊重蝙蝠侠的小团体】来将这条血迹拖干净,但他想了想还是算了,觉得这些没被牛的利爪家政素养能力不太行。
他怀疑利爪中所有的家政素养还不错的成员都被他给牛走了。
或许他该建议法庭采购些‘反派家政神器’,就是那些清道夫们最喜欢用的东西。
毕竟连阿卡姆的保洁阿姨都知道擦除地毯上的血迹要提前打一层洁厕灵。
泽利斯瞥见某个利爪用披风角偷偷擦地板,这贱嗖嗖的模样让泽利斯感到一阵亲切的喜欢。他决定找个机会抽他几巴掌,把他给牛过来。
利爪注意到了泽利斯在看他,他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仍然是一位冷酷无情的杀手。
泽利斯以这卑鄙的、拒绝吻手礼的手段剔除了一些自己不喜欢的猫头鹰法庭议会的成员,比如年老色衰的、意图gay自己的,假睫毛穿过了面具眼洞戳到自己手背的,发型不喜欢的、提议消灭蝙蝠侠及其党羽的。
猫头鹰法庭议会的成员的内心早已变得扭曲又脆弱、他们将猫头鹰当做自己的信仰,而泽利斯作为被‘猫头鹰之子’自然被灌注了所有的爱。
被信仰拒绝的他们好像再也看不到活着的意义,当即掏出武器自杀,有的身上没有致命武器、只有一把指甲刀,泽利斯也会友好的提供一把餐刀来帮助他们自我了解。
整个猫头鹰法庭都呈现着一种其乐融融、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尽管泽利斯完全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开心的情绪,只是一种荒诞的、冰冷又扭曲的怪异。
但无可否认的是,游戏系统仍然尽职尽责的为泽利斯勾勒出了在场每个人的情绪。
他们都是‘喜悦’的。
因为他们的少主,他们的种子回到了他的故土。但这显然和传统的以及泽利斯所理解的喜悦不同。
十几名利爪正以哥特式大教堂滴水兽的姿势倒吊在天花板的铁链上,用镀金裁纸刀在猫头鹰的金属雕像上雕刻泽利斯的名字——准确地说是在雕刻‘Zelis’的条形码,方便日后批量生产应援灯牌。
恭喜泽利斯继雷神老六荣获众多粉丝后,作为猫头鹰之子的他拥有了一个神秘的幕后唯粉团队。
他们和莱恩或许会很有共同话题。
自杀的议员们的鲜血顺着黄铜排水管流淌,在宴会厅中央汇聚成爱心形喷泉,利爪们正用这液体为泽利斯制作提拉米苏。
利爪们干着自己的工作,他们抬起泽利斯身下的金子搭建的华贵王座,然后把泽利斯抬到了餐桌前,他们将猫头鹰法庭家族图腾的桌垫铺在餐桌上。
“这是用猫头鹰法庭议员们等待数年的眼泪浸泡的手指饼干,少主。”利爪以一如既往冰冷的口气说,但泽利斯就是从中听出了狂热的成分。
他正像米其林大厨般展示甜品,锋利的刀刃上还粘着某个议员的肱二头肌碎屑,“顶层撒了您最喜欢的骨灰粉磨成的糖霜。”
“谢、谢谢啊?”泽利斯迟疑的接过手指饼干,他确信自己不想尝这个手指饼干。
不会是他的骨灰粉做的吧?泽利斯记得自己的骨灰盒子放在公寓里了,希望利爪没有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偷走他的骨灰之类的。
“少主,燕麦奶拿铁。”某个利爪以一种黏糊糊的口气说。
单膝跪地奉上星巴克纸杯,杯身用血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他正以自己的方式展现对泽利斯扭曲的爱。
泽利斯盯着杯盖上可疑的红色液体,意识到这些杀人机器可能分不清拉花艺术和犯罪的区别。
对他们而言,他们所做的一切犯罪行为都是为了猫头鹰法庭,当这两件事在利爪心中划等号后,他们就很难再区分这两种行为的区别了。
哪怕是泽利斯的恶臭小团体成员也很难区分它们,否则他们就不会再泽利斯的爆米花上撒麻醉粉了。
系统凉凉的说:所以说了是‘被扭曲爱意灌溉’,现在你对‘扭曲’这个词还有什么异议吗?
泽利斯默默将目光从眼前被利爪递上来的甜品上努力挪开,他刚发现甜品表面上的笑脸疑似是用一些不太好描述的与人的眼睛有关的身体部件摆出的笑脸图案。
鬼知道利爪卸了哪个自杀的议员的眼睛的一部分做成了甜品。
……他们做甜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就像他们作为杀手残杀猎物时那般干脆利落,这已经成为刻入他们骨子里的潜意识的一部分。
紧接着泽利斯发现刀叉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