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嘴角抽搐了一下。
“泽利斯？”他试探性的喊道，这声音听起来可不就是耳熟吗？
“你是谁？”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回应声。
这就是泽利斯的声音。
“红罗宾。”提姆回答道。
“只有你一个人吗？”
“当然。”
“如何证明只有你一个人？”
“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从下面的出货口拖出来。”红罗宾威胁道：“我从未想过有人会藏在自动售卖机里。”
“不要，你先检查右前方17.2米处的那个垃圾桶里有没有藏人，然后看头顶的灯箱后有没有藏人，最后是下水道井盖下面。”
红罗宾翻了翻白眼，完全不明白泽利斯这莫名其妙的警惕来自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
结果灯箱后面还真的挂着一个利爪，那名利爪被红罗宾发现后立刻像是被惊吓的猫一样，飞快的逃走了。
红罗宾：……？
紧接着，他又检查了垃圾桶和下水道。很好，周围只藏了一位利爪。
“没人了。”红罗宾说。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泽利斯如同伽椰子一般倒着从出货口里流了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从这么小的出货口钻进去的？他是猫吗？
泽利斯呼了口气。
【泽利斯安全了，只是暂时的……】
第139章
“你躲在自动售卖机里？嗯？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红罗宾双手环胸打量着泽利斯。
泽利斯的头发乱糟糟的, 全部藏进了连帽衫的兜帽中，他甚至戴着口罩，恨不得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垃圾袋。
“你知道我在办公室里抬头看见窗户外你的50m铜像时有多无助么？”红罗宾问，他熬夜干完义警的活儿, 白天又得去韦恩大楼处理工作, 本来就虚弱的要死。
抬头一张巨大号的泽利斯的脸就在他面前，险些给他吓得撅过去。虽然泽利斯那张脸超乎寻常的俊美, 但是任谁抬头看到一双无神的巨大化眼睛也会被吓一跳吧。
他可没有泽利斯那种身体硬了一分钟还能原地爬起来的能力, 他师父蝙蝠侠要想复活他恐怕只能求助刺客联盟或者为他杀上天启星了。
泽利斯嘴角抽了下, 他虚弱的说：“你知道我早上睡醒下床踩到人脊背上, 那人爽的叫一声时我有多无助吗？你知道我发现墙壁上用血写着‘永远爱您’这四个大字时有多无助吗？”
当猫头鹰之子的三天是他人生五年中最漫长的七年。
泽利斯只是一个普通的第四天灾而已，他只是精神状态符合当代网友的标准。并不代表他真的有精神类疾病啊，但是猫头鹰法庭的抽象是一种非概念化的抽象，是一种应该全部被关进幽灵区的精神病式抽象。
泽利斯都快被整的精神衰弱了。
系统（挤眉弄眼）：喜欢我的‘被扭曲爱意灌溉的猫头鹰之子’吗？
泽利斯：哈、哈, 可不是吗，喜欢的要吐了。
提姆沉默了一下，听起来还是泽利斯被折磨的更惨啊，他突然觉得只是看见泽利斯的铜像以及看见泽利斯的铜像在自己面前炸成了玫瑰花雨。
老实说, 那画面还挺解压的。
提姆掏出手机展示监控截图：某位议员正往时代广场投影泽利斯等身全息裸眼3D广告, 广告词是‘猫头鹰の瑰宝，凌晨三点半的安眠药’。
“至少他们没给你注册元宇宙虚拟男友。”红罗宾安慰道, “或者把你战损被拷的画面投屏在时代广场上，你知道隔壁X战警的镭射眼就被狂热粉这样搞过么？”
“谢谢你,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呢。”泽利斯干巴巴地说。
如果只是把他投屏在时代广场都还好, 关键是泽利斯到点自动休眠的设定会令他在睡梦中睡的死死的, 哪怕核弹在他眼前爆炸了，他也不见得会醒过来。
上次跳楼也是因为泽利斯被系统强行将他唤醒进入了剧情cg, 或许还有一点哥谭妈咪的帮助？毕竟那段时间系统好像受到了什么东西干扰开始胡言乱语。
有可能是哥谭妈咪入侵了系统，这听起来就像是他真正的待在一个世界里，而不是游戏。当然，也有纯粹的可能是因为泽利斯被幻觉影响了。
猫头鹰法庭为了让他归巢对他使了不少手段，他当晚看到了足够多的幻觉映射，那些最后也被算进了剧情cg的一部分，泽利斯甚至可以调动系统再体验一次cg画面。
总而言之，泽利斯现在精力耗尽就睡的死死的。利爪们就会偷偷潜入对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泽利斯每天醒来都发现手指上有血迹。
总不可能真的是他半夜爬起来刀人去了吧？
系统日志上也没写啊。
而且泽利斯发现自己的手指关节上的血迹都是自己的，他的手指在晚上可能真的被利爪们啃掉过。在大胆一些猜测，或许他每个晚上都已经被杀害过了。
泽利斯的表情一阵白一阵青，非常的不好看。
提姆全然不知道泽利斯的担心，他戳了戳售卖机投币口，玩味的开口：“需要我投两枚硬币换罐'精神镇定剂'吗？”
泽利斯瞪了提姆一眼，似乎没想到自己好厚米不仅不在这个时候安慰他，还落井下石。
“你是怎么惹到猫头鹰法庭的？”提姆挑起眉，蝙蝠侠的调查同步给了他们每个人，而且猫头鹰法庭近期针对泽利斯的行事风格可以说是和‘低调’这个词没有任何关联。
他们像是恨不得全哥谭市、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追着泽利斯跑，他们对待泽利斯就好像是对待神明那样崇敬，在整座城市到处都留下泽利斯的印记。
“惹到的？”泽利斯简直想告诉提姆，这纯粹是他自找的。
最后泽利斯只是维持着一副轻蔑的姿态，云淡风轻说：“这是他们追求我的表现罢了。”
提姆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宛若垃圾袋的泽利斯：“……哦。”
【（暗骰）提姆对泽利斯使用了心理学，无需投掷，泽利斯在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呢。】
“你知道的吧？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们。”提姆温和的对泽利斯说：“我们会帮你解决这些事情。”
而且以他对猫头鹰法庭搞事能力的了解来看，这起事件只会愈演愈烈，他们的脚步绝对不会停止于此。
而最终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想要通过泽利斯来达成统治哥谭市的目的。
这是猫头鹰法庭亘古不变的目标。
泽利斯轻声叹息，他当然知道自己只要将这些事情、关于自己作为猫头鹰之子、关于猫头鹰法庭的秘密全部吐露给蝙蝠家族，他们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一丁点利爪的迫害。
但泽利斯不想这么做。
猫头鹰法庭很危险，非常的危险。
猫头鹰法庭就像是沙地中的流沙漩涡，就算你离得足够远、但只要试图靠近，那么流沙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你卷入其中，即使保持平静、不做任何处理，吞没你也只是时间问题。
迪克·格雷森告诉他们，有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就会越危险。泽利斯当然知道这点，这是他与迪克的秘密，也是他与迪克的战役。
蝙蝠家族平日里需要处理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他们不该、也不能再把他们牵涉进这件麻烦的事情当中。
而且泽利斯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了，关于对付猫头鹰法庭。他必须在猫头鹰法庭把他折磨疯之前先处理掉猫头鹰法庭。
虽然目前泽利斯的san值已经在猫头鹰法庭的迫害下越来越低了。
毕竟是个人蹲坑拉屎的时候，洗手柜下面突然伸出一只捧着卫生纸的手也会被吓得san值狂掉吧。
这尼玛可比我柜子动了吓人得多啊。
泽利斯偏过头，凝视着头顶的灯牌，这是一个24小时营业的无人成人用品灯牌，灯牌的灯光昏暗、蒙上了厚重、凝固的灰尘，灯牌下结满了蜘蛛网。
他在用自己的态度拒绝提姆·德雷克。
“至少在这方面，你的确很像你二舅。”提姆小声的嘟哝，在拒绝关心以及拒绝帮助这件事上，泽利斯简直和杰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