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件衣服上弹出绑定的标识,泽利斯松了口气。
他把这件衣服占为己有,虽然泽利斯目前身负的资产足够他买几十件这种衣服了。
但这衣服上镶嵌的宝石至少都是好几个世纪以前的老古董了,而且纹路复杂、充满艺术感。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所携带的属性。
【猫头鹰的新衣(传说级),这是猫头鹰法庭献给他们的继承人的衣服,凝聚着猫头鹰的血与肉,以及他们爱的寄托。魅力值+15,神性+20,穿戴该服装时,所有直视穿戴者的人都需要进行困难的意志坚定,失败会将穿戴者认作神明。】
【泽利斯目前魅力值达到100,超过了人类范畴的魅力上限,神性额外+10】
泽利斯默默的抬起头,魅力值到100了啊,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是人了?
简简单单当个神玩。
“我们的子嗣、我们的神明——请将血肉同我们分享,请让我们成为您的一部分。”下方的一名议员以痴迷的口气说。
他们崇敬神明想要得到的回报却是吃掉他们的神明。
泽利斯用那据说是从耶路撒冷运来的圣水,将双手洗净。很可笑不是吗?猫头鹰法庭明明信仰的神明是恶魔,却要让猫头鹰之子使用真正的圣水来清洗自己。
象征着太阳、绝对正义与审判的大天使长米迦勒对此会有意见吗?
泽利斯爬上餐桌,他平躺在餐桌上,凝望着头顶的青铜穹顶,手指微微抽动给予迪克·格雷森一个暗示以及安抚对方的情绪。
议员们在餐桌落座,他们抬起餐叉。
然后泽利斯猛地坐了起来,朝着那最近的、试图用餐叉挖他眼珠子的那名议员的下巴就是一拳,发梢扫落的珍珠滚到地上。
然后泽利斯竖起中指。
“去你码的。”
“给你们脸给多了是不是?以及,难道你们都没有进修过吗?挖眼珠子应该用冰锥而不是用餐叉!”
这是泽利斯之前因为挖眼珠子之后被二舅以及蝙蝠侠责备过后,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和反省最终得出结论。
一定是因为他没用冰锥挖眼珠子才被骂的!
泽利斯身披镶嵌着宝石与金边的圣洁长衣,垂至膝盖的红发微微打着卷,因为他的长辫刚被解开,头发还未恢复为平日里笔直的模样。
他微微蹙着眉,任由漆黑镀着些许深红的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眸。
虽然泽利斯看起来很有神性,但他素质实在是叼差。
泽利斯一脚踹开拿着餐刀扑上来,试图给他牵肠挂肚的一名议员。
那名议员被踹飞后踩到了珍珠又摔了一跤喘着气兴奋的高喊:“猫头鹰之子奖励我了。”
他的一声嗷叫,其他人更兴奋的扑向了泽利斯。
泽利斯冷喝一声,拿出了【海王的海鲜过敏药】,他毫不客气的往抓了一块桌上的鱼肉,然后混着过敏药一起吃了下去。
倘若有人还记得海王的过敏药的效果,那么就会知道此时此刻将会发生什么。
【海王的海鲜过敏药】有一个被动效果,服用后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将现场变成召唤克苏鲁的深潜者邪教仪式。
而泽利斯之前使用了强运之骰,roll出了67,这个概率会追加到下一个概率投掷上。所以这百分之67的追加概率全部附加在了【海王的海鲜过敏药】的被动上。
也就是说,现在有百分之116的概率会把现场变成克苏鲁的召唤仪式。
直白点来说,就是这场针对献祭泽利斯的仪式已经变成了召唤伟大的旧日支配者克苏鲁的召唤仪式。
整张十米长餐桌突然剧烈震颤,在震颤了几秒钟后又突兀的归于平静。
泽利斯吞下的过敏药与桌上的海鲜共鸣。
【古老遗迹达成、具有纯净能量源(穹顶)达成、象征性的祭品,古老遗迹下方堆积的足够多的尸骸以及无数次在这里发生的残忍屠杀,达成。】
【对克苏鲁的绝对忠诚与敬畏,未达成。不可对克苏鲁抱有的亵渎之心,未达成。召唤克苏鲁的咒语,未达成。】
【召唤条件不满足,但由于本次判定存在特殊影响,克苏鲁召唤,达成。】
【敬仰¥#…伟%Iak-Satha▇▇ Great Cthulhu N▇▇▇L'FTHAGN!】
完美的召唤仪式。
不止是长桌在颤动,是整个地宫都随着仪式的进行而颤动。它们正受到未知力量的挤压。
腐肉与深海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起来了。
议员们都被这场异动给震慑住了,利爪们同样不知所措。
这绝对不在任何人,包括利爪格雷森的掌控之中。
他以疑惑的目光瞥了眼站在餐桌上的泽利斯,泽利斯仰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地宫水晶倒映在他脸上的光像是某种癫狂的纹路。
【泽利斯作为在场唯一的、亵渎的信徒,完成了克苏鲁的召唤仪式。】
【由于泽利斯装备所附带的神性buff加值,1d10的san值扣除改为1d3,由于泽利斯的幸运为1,本次san值扣除固定-3。】
【泽利斯扣除3点理智。】
迪克忍不住好奇,泽利斯做了什么能让整座地宫颤动起来。
而这种颤动让迪克感到非常的不安,他很少有这种背脊发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无法被控制的、无法被操控的东西正从海底、从地宫的深处涌出。
青铜荆棘的穹顶渗出墨绿色黏液,黏液落在地上散发着来自深海中的腐臭。那些被议员们视为神圣图腾的雕纹,此刻正扭曲成亵渎的形状。
黄金长桌上摆放的牡蛎壳翻出无数蜷缩成无数只灰白眼珠,像是深海中鱼类无法透见任何光明后退化的眼睛。
泽利斯的喉咙深处传来黏腻的咕噜声,仿佛有章鱼腕足正从他食道里增殖。
或许只是错觉?
第141章
当第一缕墨绿色粘稠的液体腐蚀穹顶的青铜荆棘并从缝隙坠落时。
迪克恍惚的眨了一下眼, 那些从几个世纪以前就被印刻在宫殿中古老而神秘的猫头鹰恶魔的图腾变得扭曲古怪。
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有机化的蜕变。石质喙部裂成三瓣口器,节肢状的肢体在石墙上碾磨出磷火般的痕迹,每道爪痕都在渗出汞银色的神经突触。
仿佛整面墙壁正在苏醒为某种多足节肢的共生体。
它们在腐朽的墙壁上荒诞而又竭尽全力的起舞、腐朽的石灰岩发出薄膜鼓胀的噼啪声。它们的翅骨在墙体表面顶出蚯蚓状的凸起,每片石质羽毛都在分泌沥青质的黏液。
鸢尾花的表面正滋生出珊瑚状的黑色菌丝, 花瓣在崩解中渗出铁腥味的黑浆, 花茎则像被无形巨手攥紧的喉管般爆出血色汁液。鸢尾花因无形的压迫迅速转化为枯萎的姿态。
像是经过了数万年的摆放,散发着一种长远的、浓郁到糜烂的味道。
除此之外, 泽利斯那点缀着无数宝石的金线长袍也在经历更荒诞的嬗变。
那些原本象征权力与神圣的月桂枝纹软化成生物组织, 金丝之间孵化出无数无眼的伪足。
每根触手向上簇拥的末端都生长着复眼结构的虹膜囊肿, 它们如同宝石一般璀璨、五颜六色, 又或者,衣服上的宝石本就是这些触手生长出的复眼?
它们以令人眩晕的分形规律增殖,那些复眼迫切的睁开眼,以极快的速度观察四周, 观察这个还未被它们染指的世界。
在迪克·格雷森还未在心中读完一秒,那撑死只有0.8秒内,泽利斯衣袍上的触手便完成了从具象花纹到混沌黑潮的蜕变。
猫头鹰法庭的 ‘神明’在穹顶阴影中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哀鸣。
这只曾被奉为猫头鹰的生物,此刻正用翅膀关节敲击着地面行五体投地礼。
它羽冠上的金黄色瞳孔在虹膜痉挛中渗出银泪, 尖喙呕吐出闪烁着星轨的黑色黏液——在真正的星之眷族面前, 这位跨越三个世纪的人造神明不过是层一戳就破的虚假茧房。
旧日支配者的权能正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渗入物质界,空气里漂浮的不再是尘埃, 而是某种能被舌面感知的熵增——那是比时间更古老、更久远的腐烂,是恒星系在引力坍缩前的临终低语。